《莲心择草纪》舒荷

66、绝地反攻(3) “你看，我

　　“你看，我都为你准备好了你的户口证明了。”红日希在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明天你就带着这个去军营，我担保没有一点问题。拿着。”
　　越莲心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辛莲，女，行年：二十有一，籍贯：云国华阳郡东洋府行乐县兴安村人，父母已殁，愿为云国孝犬马之劳。”那里右下角还清清楚楚地印刻着云国华阳郡东洋府行乐县兴安村千长的印章。
　　“你连这个也能搞到手啊。我可真是非常佩服你也。”越莲心仔细地检验了一下，发现无论是质地还是文字，都是非常真实的。没想到在古代也可以有那么真实的户口证明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跟那个千长刚好有些生意的往来，而且她也刚好欠我一个人情。”红日希坦白地说。虽然是区区小事，但是被越莲心赞扬他还是忍不住脸红。
　　“那就太谢谢你了。好吧。既然你都为我准备好了一切，我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越莲心抱拳。“明日我就要去军营了，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会想念你的。”当然也想念其他的人。
　　“虽然你不得不去军营，但是一旦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你一定要第一个逃走啊。”红日希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记得要把当初蓝湛恩那个家伙给你做的金丝白玉蚕衣穿在身上，可保你万无一失。还有，你身上没有兵器保护自己实在不行，我得要帮你找一把好用的才行。”
　　“嗬嗬，原来日希希望我当一个逃兵啊。”越莲心取笑地说。“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越莲心就像是童子军一样地认真回答。她现在可是健康的好宝宝啊，可是这里的人都把她当成了容易碎的瓷器，比以前还要紧张。
　　“那好吧，你该去睡觉了。明天一大早你就要去军营里报名了呢。”红日希把房门打开了。“明天报名的地方就在那棵千年老榕树下，你很容易就能找到，那我就不陪你去了。但是，今夜我能守护着你睡觉吗？”
　　越莲心点点头。漫漫长夜，俩人或站或躺，一夜无眠。
　　话说越莲心在红日希的提议下，她决定只身一人深入安宁公主的军营，试图从中找出安宁公主的弱点，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她不得不感叹一句，权势逼人啊。如果不是那个黑姓老人家无辜地为她送死，她或许还会犹豫到底要不要执行这项使命。
　　“搞什么，日希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百结衣，活像是一个乞丐似的。”越莲心无奈地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异样前卫的补丁服饰，心里又好笑又好气。“好像还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那棵老榕树，树荫下已经排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马。原来那个二公主的人望也是不能忽略的。
　　在她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女子，越莲心打听着：“这位大姐，你也来参加安宁公主的军队啊。请问能告诉我，他们今天开始招人了吗？”
　　“早就开始了，也差不多半个时辰了。怎么，你就那么想不开，想要赶快去送死啊？”那名女子冷冷地说话，“要不是我家就我一个成年的女儿，其他的妹妹们都还没成人的话，我也不想来这里。谁不知道那个安宁公主强迫她手下的那些官兵，命令每一户人家必须派一个人出来，违反者军法处置啊。还只是给5吊钱的安家费，给我老爹一下子就会用完了。”
　　“啊，我还以为大姐是支持安宁公主的呢。”越莲心摸摸自己的鼻子。“原来还有军令状啊。”
　　忽然，前面的队伍里出现了一点点小骚动，后面不明就里的人们纷纷往前挤，想要看个究竟。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越莲心说。还好她的后面没有太多人，要不然越莲心也会被挤得够呛。越莲心向前面的那个大姐喧问。
　　“还能有什么，一定是大户人家的那些小姐不肯从军，在里面寻死觅活地想方设法让自己能够幸免于难了。你知道吗？前年啊，听说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知道如果身体残废的话就不用去参军，她立马就把自己的腿从高高的马上摔下来，当场回家。有了这个先河后，你说人家的那些人还不会变本加厉地。所以，一会儿要是有什么血腥的场面，自己记得不要睁开眼睛啊。”那前面的大姐也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儿，悄悄地在越莲心的耳边透露着这样的消息。
　　“噢，原来有这样的事情。”越莲心非常地百无聊赖，拿着自己的那本户口本在自己的面前扇风。
　　“对啊，这样的事情有好多啊。我以前的表姐啊，她在那些人找人的时候恰巧生了一场大病，几乎都下不了床，那样才逃过了这次的劫难。咦，这是你的户口本，我看看。”那个大姐把越莲心手中的那本户口本抢过来，“原来你叫做辛莲啊。我是华润堂的崔萧萧。以后一同并肩作战了吧。”
　　“呃，幸会。”越莲心望着那个崔萧萧伸出来的那只手，只好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想着自己身上背负着的责任，越莲心的心也沉重了起来。
　　“怎么，你再担心什么？别怕，我告诉你啊，去从军，首先要练好自己的脚力。因为无论是你在战场杀敌或者是撤离，那都是一种非常有用的工具，所以啊，记得要把你自己的脚保护好啊。你看我，我都用了十层的棉布把我的脚层层地包裹着，那样就不怕被别人的东西弄到了哦。”崔萧萧指着自己那扎得严严实实的小腿和大腿，狡诘地笑着。
　　“哇，真夸张。”越莲心暗暗吐舌，“我看你还是用那些铁砂绑在你的腿上比较好，一来可以保护你的脚，二来可以锻炼你的敏捷程度，如果你能够天天带着，有一天肯定可以健步如飞。”
　　“咦，好主意。我家就是打铁的，家里的铁砂就是太多了，我跟你那么投缘，这个铁砂绑腿的我就免费送给你好了。一场朋友，别跟我客气啊。”崔萧萧大力地拍打着越莲心的肩膀，然后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天生力大如牛，通常的一成的手力就比别人吃尽奶的力量还要大，你一定很痛吧。不好意思，我的祖传跌打药酒给你涂。”
　　“没关系。”有吗？越莲心却不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有什么疼痛的感觉。难道是哪个崔萧萧其实并没有她所说得那么厉害呢？还是？
　　“让一让，让一让！”在越莲心的后面一阵的推挤，越莲心一时间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后面的人们怎么那么的恐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越莲心摔得自己的屁股开花，这次就不由得看向了人声喧哗的地方。“怎么又有一个人来报名而已啊，干嘛那么大阵杖？”
　　“放开我，我不要来这里，我要回家。”一个瘦弱的女子啷啷呛呛地被人推到了越莲心的后面。“给我安静地待着。”
　　“有官府的人来了，肯定是哪一个人企图逃避，被人家给搜出来了。”崔萧萧猜想。
　　两边有四个官府打扮得女人亲自押解着那一个女子，手脚都被沉重的刑具压着。看年龄应该比越莲心要年轻许多。可是到底是为什么要那么多人看管着呢，难道是犯了法不成？越莲心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子被那四个凶神恶煞的女人看着，心里就没来由地为她着急。“哎呀，那要怎么逃出去才好啊，得帮她想个法子。”
　　“金华，你给我老实地待着，无论如何，你今天一定要进军营的了。你怎么反抗也没用。”那带头的女人用她的佩剑毫不客气地戳着那个名唤金华的小女子。“你放心，你一进去我们就马上给你松开。”
　　“老大，不如我们让文书的把这边的赶紧处理一下，我们好去喝杯茶。”旁边的那一个人说。“听说送往迎来客栈今天又新的点心出来哦，我们赶紧去排队吧。”
　　“对，没错。”那个老大于是向里面吆喝，“文书，赶紧把这边的讨厌鬼都清理一下。”
　　“哎，来了。”晃悠悠地，从里面拥挤的人群里滚出了一个胖乎乎地大水桶。“老大啊，您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忙死文书我了。”
　　“我这不回来了吗？都是这小鬼，让我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那个老大抱怨着，然后他又紧盯着在眉来眼去的越莲心和崔萧萧，“你们两个，把你们的牒子也一并程上来，一起办了。”身手比崔萧萧还快，一把把她们俩手上的东西都捉到了自己的手上。
　　文书接过来一看，“辛莲，崔萧萧，你们两个跟我进去办手续。”那胖乎乎的赘肉在来回地摇晃着，比物理课里的抛物线还要优美。
　　听到越莲心的名字，后面的那个瘦弱的女子身形晃了一下，“我也去。”
　　“求之不得啊。”那个老大开心的大咧咧地笑了，“交差了。”那个金华转性了啊？
　　进去了那扇威武不屈的门槛，那个文书就硬是捉了她们的手在一张纸上画押，“跟我进去检查一下。”
　　“检查？”越莲心不明白。
　　“就是量体重，身高阿什么的。”崔萧萧给她解释。“通常军营里都会有严格的标准，如果你不能达到标准的话就不可能会录取你。但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的，那个安宁公主应该不是如此锱铢必较了吧？”
　　“噢，那就有点类似于现代的体检了。”越莲心了解地点了点头。“那就是说，因为军营里现在正需要有人用，所以过关就会宽松一些吧。”
　　“对啊，就像是那边那个，就像那个最讨厌的城东头的那个胖员外的大头女儿。啊，真的是她啊。”那个崔萧萧好像受了打击一样地惊叫一声。“倒霉，真倒霉，没想到遇到这个灾星阿。看来我今天的运气是到底了。”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想看到那个人的样子。”越莲心看着崔萧萧避忌的眼睛。
　　“哎呀，那家伙的娘是我家的大主管，欺压我们不说，把我们家辛苦挣来的血汗钱都搜刮干净。而那个讨厌的人老是仰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把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都不放在眼里。哼，我看啊，她老娘一定是帮她花了一大笔钱，好让她可以在军营里继续作威作福。”
　　“金华，你自己就直接进去吧。”那些人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就直接把她给推了进去。“赶快进去啊，我们好交差。”
　　“下一个，叫什么名字来的？照理，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那个老大的忽然叫住了崔萧萧刚才说非常讨厌的人来。
　　“老大啊，那不就是那个打铁的华润堂的崔萧萧吗？真是的，看到这种人在这里可真是会严重地阻碍到老大您的眼啊。您就赶紧把她给打发走吧。”那个照理像是一个军官助理的模样。
　　“照理啊，你可就不懂了啦，把她放在军营里，你不就可以让她逃跑啊。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看得牢牢的，知道吗？”那个老大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们要去喝茶了。”
　　“好了，照理，别老是小孩子心性了。她们进去后，你要怎么整治她都是你的事情。崔萧萧，虽然你一身干巴巴的，但是，现在国家正需要人来用。去吧。”胖文书把她们两个都让人带走。
　　“辛莲，过来。”越莲心被那个胖文书捉到了一旁，然后左右打量，“不错，不错，老娘要是晚生个几年，见到你这小妮子我可也要捉来当我的小书童的。可惜就是脸蛋儿长得太难看了。算了，你就进去待着吧。”
　　越莲心马上被人带去了一个校场的地方，原来那里已经满满地站满了一排排的人。人声鼎沸，整个教场都闹哄哄的。
　　“安静，大家安静，安宁公主来了。安静下来，大家听安宁公主的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