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择草纪》舒荷

22、剑气凌厉（2） 剑气凌厉（

　　墨成轩早就静悄悄的离开了。
　　因为还要为墨成轩和他的母亲的见面做准备，于是越莲心向女皇陛下说，她需要到外面透透气，待会儿才会回来。女皇陛下看着现场热闹的场面，点点头，她还以为越莲心久病刚愈受不了这种嘈杂的环境呢。“去吧，去吧，记得待会儿回来跟母皇送客就好。”
　　“好的。”越莲心严严地盖好自己的面纱，她现在不像引人注目。她安静地离开了他的座位。
　　坐在女皇陛下身边的天雷殿下一看见女儿离开，关心地询问，“女儿怎么了。”
　　“只是累了。想去透透气。你呢，累了吗？”越妮清帮他紧了紧他衣服上的带子，并不着痕迹地瞄瞄另一个空了的座位。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够心有灵犀的啊。
　　“那就好，我很好，我想陪你过完这个宴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天雷微笑着对她说。
　　“好，我们再呆一会就回去了。让澄丞相帮我们收拾善后好了。要不然，你的身子吃不消。你最近瘦了好多，我也正准备把你的肉给补回来。”越妮清轻轻地在他的耳边呢喃着。
　　“好。”天雷满意极了。
　　夜晚，没有了宫灯照耀的小竹林显得有点阴森恐怖，那些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的寂寥显得那么孤单。很久都没有那么安静了，越莲心仿佛又回到了医院的那种寂寞的日子，没有墨成轩，白诗若，没有其他人，甚至没有冰秣翎。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可以让她思考一下她未来的日子。
　　她拂上自己的右手，指间的爱言好像还深深地镌刻在哪里。在二十一世纪的冰秣翎不知道活得怎么样了？她好想他。没有了冰秣翎，以后的日子就得要更加坚强。这一刻，她觉得前途渺茫。迷迷糊糊地就来到这个鬼地方，虽然是王太女，但她总觉得有一种不安。
　　她需要时间，静静地沉淀自己的心情。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也该试着思考她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不想做任何人的依附，她是她，得要为自己活下去。
　　她静静地走在竹林的那条洒漏着一点点，一丝丝月光的路上，心情从来没有过的宁静。她呼吸了一口这种清新的空气，整个胸腔都好像重新充满了能量一样。
　　她以最缓慢的步伐走到了那座隐藏在深深竹林里的小亭子，悄无人声，应该是非常隐蔽的绝佳场所吧。其实她有点不大明白为什么墨成轩进了恋心宫后，就不可以再与他的母亲见面？难道像中国出嫁了的妃嫔，一进侯门深似海？但是她记得墨成轩还没有成亲啊。难道他像是古代的那种童养媳？不懂，不懂，但是，那种明明父母还在，却没有办法相见的悲哀，她懂。
　　渐渐地，朦胧的月色中渐渐地走出了一个瘦削的身影，那种娴静的气质让他轻易地认出。他是墨成轩，肯定的。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她的身边，慢慢地挨近她的身边。“她，来了吗？”
　　“还没有，应该快了吧。丽人告诉你母亲的时候应该有看到我们都离开了吧。”越莲心说，“轩轩，听话，你先到竹林的背后等着，你母亲来了的话我会叫你的。”
　　“好。”墨成轩转身离开。
　　那一边，遥远的夜色里来了另一个人，身材有些臃肿，带着浮肿的脚步赶来了。应该就是墨成轩的母亲——左丞相了吧。
　　“臣，左卿参见王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吉祥。”那个老妇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快请起，丞相大人稍等一下。”越莲心转身离开。
　　越莲心来到墨成轩藏身的地方，她把他的面纱和披风解了下来，然后摘掉自己的，穿在墨成轩的身上，“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谈完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等我。”墨成轩匆匆地离开了。
　　“好。”越莲心轻轻地穿上墨成轩的衣物。既然要保护墨成轩，不如就让人一位跟左丞相一起聊天的人，是越莲心好了。反正他现在穿上的是她的衣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披风和面纱上有一种像是熏衣草的香气，淡淡的，很好闻。不对，她仔细地嗅了嗅，好像还夹杂着一种不属于墨成轩的百合香。有人？
　　一惊，身体的本能僵硬起来，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仿佛能感觉到远方的雄壮的狮子正在谨慎地迈出它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靠近她，随时后有可能让她致命。越莲心的毛细血管也全都竖了起来。
　　我在明，敌在暗，敌动，我不动。
　　忽然，越莲心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冰凉的一片，好像被什么锋利的武器要挟一样。奇怪，她在这里什么人都不认识啊，有什么人会想要杀她？还是他以为她是墨成轩？
　　“你是越莲心的什么人？”拿着刀子的主人压低声音冷冷地问。
　　“啊？”原来她想错了，他以为她是墨成轩。难道他的目标是她？
　　“你是女的？说，越莲心在哪里？”那个声音继续发问。他已经追踪了很久，就在方才才失去了越莲心的踪影，实在是窝火啊。
　　“你找王太女殿下做什么？”她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不让那个人发现，也不想让墨成轩担心。
　　“你别管，你只要告诉我她在哪里就好了。”那人把自己的刀子紧紧地压在她的脖子上。“你如果不说，我就把你给杀了。”
　　“公子饶命啊，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命不值钱的。”越莲心假装害怕地说。
　　“说，不想没命就不要讲废话。”哎呀，这家伙来真的。
　　“我，我，我看见王太女殿下向哪边的方向走了，可能是回去歇息了吧。”越莲心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
　　架在脖子上的锋利刀子终于松开了，警报解除，越莲心嘘了一口气。
　　那男人转身欲走，但是又忽然折回头来，一把把越莲心脸上的面纱除掉，“为什么骗我？”他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骗我玩很有趣吗？”
　　“你是谁？”越莲心紧张地问。他是怎么会识破她的伎俩的？不错，他的反应很迅速。
　　“我，王太女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在台上舞剑的人给忘了。”那人讽刺地说。“怎么，记忆力那么不好？要不要我把千年脑力宝给你带来啊。”
　　“你是那个金艾离？”没错，的确是台上凌厉却又充满野性的眼，只要看一眼，你就绝对无法忘记的一双眼睛。
　　“对，是我，我就是金艾离，永远记住这个名字。”金艾离对着她敏感的耳朵吹气。
　　越莲心的身子敏感地一缩，“你要找我干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来只是要给你送上一份见面礼。别紧张，我不是要你的命，至少现在不是。”金艾离骄傲地说。
　　“什么礼物？”越莲心摸不着头脑。“越莲心心领了。”
　　“呵呵呵，你问都不问是什么礼物吗？”金艾离很好奇。
　　“想说的，你自然会说；要是你不想说的，神仙来逼你也没用。”越莲心说。
　　“说得没错。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吧。我来这里，是要杀你的。”金艾离的手摸着她的娇嫩脖子。
　　“杀我？你是杀手？”越莲心惊骇地问，这下小命休矣，她怎么会惹来这灾星？
　　“是啊，红颜楼未来数一数二的顶级杀手。”金艾离认真地说。“只要我把你的首级拿下来，第一把交椅的位置非我莫属。
　　“那你已经发现了我就是越莲心，那为什么还不动手？”要杀她就不会跟她废话那么多了。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依然要杀你，但是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拿你的性命，除非踏过我的身体。”金艾离旁若无人地照稿。
　　“啊？怎么会这样？”越莲心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她这条命牵连了很多人，每个人都说是他们的，墨成轩，白诗若，金艾离，不晓得以后还有没有其他人说她的命是他的？真够讽刺的。
　　“好了，我的话已经带到，走了。”金艾离的身子渐渐地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后会有期。”
　　“后悔无期啦。”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在凉亭上尽叙离别情的两母子都没发现这里的经过。
　　要是墨成轩知道，他一定会拿把刀子追杀他的。
　　风吹过，却不流痕迹，只剩下竹叶在飒飒地唱着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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