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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绿谷出久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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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跑到游乐场的甜品店里借来冰块,拎起冷藏箱赶回去,广场里拉起长长的黄色警戒线,数辆警车响着警笛声驶进游乐场。
他避开满场的警察,经过垃圾桶,里面的东西都被翻出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相机,正在对那只断手拍照。
绿谷匆匆看了一眼,跑到椅子旁把手里的箱子放下。
救护车距离远,还没赶过来,他先做一些应急处理。
飞坦的手臂被欧尔麦特大概处理过,伤口处碰到的脏东西也清理了。但绿谷出久是第一次见到脱离人体的肢体,伸手想拿,哆嗦着一点点接近,还没碰到温热的皮肤赶紧移开手。
好、好恐怖!!
比较起来鬼屋里的血啊肉啊都太假了!
从来没发现,单独的手臂居然有这么长——!浓稠的血还在往下滴!绿谷一激灵,差点把放在椅子上的箱子碰掉。
他眯着眼手忙脚乱把手臂用纱布包扎好,装进干净的塑料袋,放进冷藏箱堆满冰块降温保存。
皮肤还软乎着,好像还在人体上一样。绿谷出久看着冰块中的肢体,就在几分钟前,它还在飞坦身上,现在却孤单单的躺在盒子里。
他再看了一眼,合上盖子。
几米外的飞坦被警察包围,有人手里拿着纸笔记录,有人不断询问,全都被低着脑袋的人无视。
周围的说话声模糊不清,飞坦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警察蹲在他旁边抬头说:“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能治疗你的英雄。”
“说起来治愈女郎好像在雄英?”
“不管什么个性都没办法吧?”
“只能依靠医生了。”
几个人小声讨论,绿谷出久抱着箱子走进,看到人群中一言不发的飞坦。
最开始说话的警察见也问不出什么来,打发走其他人,“你先休息一会,救护车马上就来,如果疼的话我这里有止疼药,吃一片就好。”
把药递过去飞坦也不接,他只好放在旁边。
经过站在那里的绿谷,警察拍拍他的肩膀,“他可能心情不好,拜托你安慰了。”
所有人都散了,绿谷抱着箱子坐到飞坦旁边,偷瞄。
衣服断掉的袖口和半边都有些血迹,口罩也散开,松松地挂在脖子上,但以往非常注意遮掩脸部的飞坦却没理会。
不管性格多恶劣,做事多大胆,遇到这种事就算是飞坦也接受不了吧。他犹豫着开口:“那个,飞坦,你的手已经保存好了……”
那边没回应。
“没事的,我查过了,市里好几家医院做过修复手术,一定能接上……”他的话没说完就停了。
飞坦正看着装有自己手臂的箱子。
从初次见面起一直都明亮的金眸,不知道是因为现在正在树荫下,或者是夕阳已落,那金色有些黯淡,隐隐的,似乎有雾气在里面弥漫。
绿谷出久一下子哑了。
“飞、飞坦,你……”哭了吗?
他没敢问。
飞坦的嘴唇紧抿,细细的眉毛皱起,广场里的路灯逐渐亮起,他侧过来的半张脸在灯光下,边缘微微晕开一层浅色光圈。
绿谷出久觉得心跳有点快。
感觉……一脸委屈的飞坦好可爱……
为、为什么心跳越来越快了?
他无意中抬头,旁边有些游乐场还没下班的员工,也在偷偷往这里看。
莫名的绿谷不太想让其他人看到飞坦这样子,抱着箱子挪了挪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飞坦自尊很强,他肯定也不愿意被别人看到吧——一定是这样没错!
他忘了自己也属于外人范围。
“飞坦,我……欧尔麦特一定有办法治好你,别伤心了。”
“伤心?”飞坦终于说出第一句话,抬头讥笑,“怎么可能,你是傻子吗?”
啊,变回原来的飞坦了……
被骂傻子却有点高兴的绿谷出久:虽然委屈的飞坦很不错,但这样的飞坦感觉更好。
总觉得飞坦不是那种会为失去的东西失落的人,他就应该是强大又肆意的模样。
“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把那个死变态抓住。”
飞坦拿过绿谷怀里的箱子打开,取出手臂举到眼前。切开的部位光滑平整,动手时没感觉到多少痛觉,嗯,手艺还没退步。
或许可以试试刑讯新手法。
比如把所有关节挖出来,让他趴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
“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得太舒服。”
飞坦低声轻语,嘴角的笑比电视剧里情人间的笑容更深情。
深情到想要食肉寝皮。
绿谷出久,瑟瑟发抖。
“那、那个,飞坦,你的伤口不疼吧?”绿谷骨折过几次,每次都要哭出来,飞坦却毫不在意伤口状况,连包扎都没有。
飞坦看都没看裸露在外的伤口创面,把手臂丢回箱子里。
“早已经习惯了。”
他叫出三九,问:“有没有治疗功能。”
“有哒,不过兑换时间需要一个月,主人的手没法保存,主人要变成独臂侠啦——好痛!”
三九被石块砸到地上,摇摇晃晃飘起来,哭诉:“主人好坏,不告诉你了!”
“快说,不然拆了你喂狗。”
“好嘛……”三九嘀嘀咕咕着什么‘狗才不吃呢’,“现在可以兑换保存装置,放在里面的东西处于时间静止状态!”
也就是说只要等一个月就行。飞坦还算满意:“给我换。”
“没问题!”三九球体上绿光闪烁,“需要积分三万分,但是现在主人你还差一千分哦。”
飞坦看过去。
然后视线移到绿谷出久身上。
绿谷一脸傻相:“……”看我干什么?
……完全想起来了。
“不不不不要!!!”绿谷坐在椅子上捂住嘴疯狂摇头。
“说什么废话。”飞坦完全不理,站到他跟前,单手撑到绿谷身后的椅背上,弯腰。
被两手抵着下巴使劲推开,两腿也蹬在他肚子上往外踢。
“我早说了不愿意!不行!不可以!!!”
仰着脑袋的飞坦叹口气,真是孩子气,这种事都要哄一下。
膝盖撑在椅子上,他抓着那双来回挣扎的手挪开,微微凑近了些。
“眼睛闭上。”
瞪得和铜铃一样。
“唔唔唔唔唔!!!???”
欧尔麦特从天而降!
“飞坦少年!没事了!我找到缝合个性……”他突然一顿,看向脸颊通红的绿谷出久,“绿谷少年,你怎么了?”
被点名的卷毛马上慌了:“我没没没没没——”
站在旁边的飞坦把手臂扔进装置,心情很好的替他掩饰:“他有点热。”
“哈哈哈对对对,今天真热啊哈哈。”
欧尔麦特摸摸脑袋,热?有吗?
城市地下酒吧里。
死柄木弔颤抖着用左手端起杯子,水洒了一身。
他狠狠摔掉玻璃杯,抚上缠满绷带的半截手臂。
“疯子……那个人一定有问题!谁会把自己的手砍掉!干净利索……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他焦躁地抓挠脖子边的皮肤,留下深深的血痕。
从来、从来他想做的事都必须做到!啊啊只有这个疯子,这个臭小鬼!!杀了他!
不……
死柄木弔停下手,吩咐道:“黑雾,把我的手找回来。”
“然后,让脑无行动。”
那疯子的力量很强,那么,碰到‘冲击吸收’能力的脑无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被活活打死?还是把他全身骨头踩碎?
还是撕开手脚吧,就像轻轻松松扯掉蚂蚁的脚一样,把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全部打碎!
哈哈哈!真期待啊!那张能面无表情地、砍掉自己手的脸上,露出痛苦绝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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