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狭路相逢 ...
-
傅君白嘴角笑意森冷,爱恨交织的目光里还有着笃定和决绝。
呵,躲他?没门!
知不知道他是为了谁穿越回来?
又是谁会为了救她肯豁得出自己?
只有他!
她是瞎了么,就他这种前任,难道不比那些小狼狗小奶狗什么的强上百倍?
既然他回来了,就没人能再动她一根汗毛。
他要亲自接管她的人生。
许姜的怒气值一直在飚高,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将他射成筛子。
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没告诉过他对待前任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不认识,老死不相往来吗?
他不能思考一下她拉黑他就是不想跟他有任何层面的交流吗?
果然是温饱思□□。
傅君白这是终于在事业上得到了满足,反过身来就要开始纠缠她,在她这刷存在感?
要脸吗?
但他们好歹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吧!
好歹是他臭表脸先离开的吧!
许姜受不了继续跟他眼神对抗,率先打破沉默:“好了,现在清场了,有什么话傅总裁可以说了,不要耽误我递辞职信。”
傅君白冷笑一声,觉得她还是那么天真。
“你觉得会有人给你批你的辞职信?”
“呵,你觉得有没有人批重要吗?”不批也照样走得了。
傅君白不禁要为她点个赞了,两年不见,胆子倒是变得大了一点,不过,也就这一点了。
“是不重要,但是玥玥,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但看重结果,也会追究责任。不管你以什么方式走的,都会有一票人跟着你一起走。”他眼里堆满了笑意,“要么是一个小组,要么是一个部门,再不行,那只好动一动连一个员工都管不住的高层们了。”
许姜一股气憋得几乎要飚三字经,颤着声,一双明眸很是受伤地冷眼看他:“傅君白!你到底要干什么!当初是你要走!现在又来纠缠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傅君白愣了愣,也不知道自己话赶话之下,竟把她激怒了。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抓起她的一双纤细的胳膊,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玥玥,是我犯混了。我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话的,一不小心就说重了,你别哭。”
他的玥玥是经不得他半点凶恶的。
他向来将自己对待外人的那股狠厉和算计收拾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脸笑意回到她的身边。
他希望她一直活在阳光里,也希望她看不到世界肮脏的一面。
可他实在气昏了头,竟将对待他人那套放在她身上。
许姜没有哭,她只是白了脸,眼眶发红,紧紧咬着下唇。
纵是被他欺负得这么狠了,到底隐忍着没有掉下泪来。
她定了定神,撇开头,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总不会是走上人生巅峰,即将迎娶白富美,特地将我留下来,给我发喜帖的吧?”
傅君白一时跟不上她的思路:“什么喜帖?你瞎想什么呢?”
许姜冷哼一声,“那你找我干嘛?难不成发现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要把我带回家认祖归宗?”
傅君白确定,她现在就是诚心跟他过不去了。
他叹了口气,原本想和她把事情摊开了说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小姑娘对他抵触得很。
他松开了手,许姜立即后退一大步,那样子像极了他是洪水猛兽。
他有点无奈:“玥玥,以前是我不好。我也不会纠缠你,我只是想......只是想在你身边照顾你。”
她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要!”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试图提醒傅君白,两人现在的关系:“我们已经分开了。”
两年前,就分开了。
傅君白蹙紧了眉,顿了许久,方才说道:“分开......也不是不能做朋友吧?”
她摊了摊手,说道:“分开了也就是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潜台词就是,分开以后,他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你不想和我有来往?”他问。
许姜也不拖泥带水:“嗯!不想。”
她一向的做人准则,就是不与已经成为过去的事情牵扯不清。尤其是对傅君白,她觉得他们最好的状态就是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
如果不可避免的遇到,就像现在这样,那就不要相认好了。
朋友?哼!那是不可能的。
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现在假装一切没有发生过,和对方友好相处,看着对方交往新对象、结婚生子?
这辈子都不可能!
傅君白向她走近一步,许姜便向后退一步。
她不想让她靠近,这个认知,令傅君白不由得气恼。
分开以后,她对他便如同陌生人一般,断得干干净净?
“玥玥!”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她却先他一步抬起手格开他的手,再向后退一步。
傅君白知道她的性格,也不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只是她的抗拒和显而易见的害怕令他莫名地感到烦躁。
“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我知道我有亏欠你的地方,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他找上她,就是为了弥补过失?
“不需要了。”她低头微语。
他来得太晚,或者说,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他能给她的一切,她都不需要了。
*
直到下班,浑浑噩噩的一天,许姜都不知道这一天她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电话响了,许姜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
清了清嗓子,许姜接起电话:“喂,贺律师?”
对面的人沉沉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又忘了,今天答应你妈妈早点回家吃饭?”
许姜这才想起来,苏女士现在应该在她家里当田螺姑娘。
“哦对,差点忘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下班了。”她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公司挺远的了。
“下班了?我没有看到你走出来啊。”贺定中站在俞湘大厦的门口,向外张望了几眼。
他还以为自己到得挺早,没想到她已经走了。
“你在我公司门口?”
“是啊,我到了有十分钟了,一直没看到你啊。”
“那个,我今天是按点下班的,所以出来的早。要不咱们到地铁站会和?”她是没想到,贺定中居然会来公司接她下班。
“唔,我也是办完事看离你公司挺近,就过来接上你,准备去超市买点饮料什么的,阿姨说你那里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
许姜拍了拍自己的脸,甩了甩思绪,可不能在苏女士面前露出半点愁容。
走到地铁前,看到已经站在地铁口的贺定中,西装挽在臂弯,衬衣袖口卷起来,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中依旧是风度翩翩,笑容满满,看起来好治愈的样子。
两大袋东西都在贺定中的手里,许姜只负责拿他的西装外套和公事包,俩人说着话回到她的小屋。
门一打开,满室的嘈杂,夹杂着饭菜的香气。
苏女士站在厨房门口,淡淡微笑,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小的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她点过的菜肴,两个豺狼一般的人正在半空中过招抢食。
罗潇潇看到她笑得眉眼弯弯,陆栩本来是笑的,一见到许姜身后的贺定中就立时沉下脸来。
小小的出租房,竟不显半分拥挤。
罗潇潇站起来扑向她:“玥你回来了!”
好像一瞬间,许姜回到烟火味十足的人间。
亲朋俱在,满室馨香。
她不贪心,温暖只要一点点就好。
*
罗潇潇和陆栩都是许姜从高中就开始的好朋友,好到彼此家里人都相互知道。
陆栩上了大学就出国留学了,留下她和罗潇潇作天作地。
这混小子不好好读读,三天两头往国内跑,因此大家都没有断了联系。
真正断了联系,是许姜家里出事时。那阵子联系突然少了,他们以为许姜忙,没人知道,傅君白已经走了,没过多久,许之尧也败了。
罗潇潇出国读研,陆栩也不在国内,许姜瞒得一丝不漏,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都联系不上许姜。
陆栩没有读完研就跑回国,差点被姐姐揍个半死。他鼻青脸肿地站在她面前时,许姜觉得自己像是从水里被人捞了起来。彼时,许之尧的负债已经暂时解决,许姜换了新的工作,搬进这个小屋小半年了。
陆栩每天吵吵嚷嚷的,让许姜终于恢复一点生气,会笑会骂了,但是人已经不像从前了。
罗潇潇放假时赶了回来,抱着许姜一顿爆哭。许姜反倒安慰她,说一切都过去了。
他们想要帮她换个住的地方,也想帮她找个好工作。许姜笑了笑,说等他们靠自己能力能帮她时,她一定不拒绝。
生活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碾压,但还好,给她留了两个真心待她的朋友。
许姜一进门苏女士就将分好的汤也都端了出来。
许姜用脚踹了盘坐在地毯上的陆栩,“屁股长地上了?不会帮忙?”
陆栩“嗖”地一下站起来,笑嘻嘻地接过苏女士手中的托盘。
“许妈我来。”边说还没好气看了许姜一眼,“你能不能斯文一点,让人看笑话!”
他和罗潇潇都习惯了叫苏女士许妈。
罗潇潇知道他这话是对着贺定中说的,话里话外说贺定中是外人,陆栩一向看不爽贺定中,觉得他没安好心。
罗潇潇叼着排骨笑道:“小栩子厉害了,都能认识到自己就是个笑话了,哈哈哈......哎哟。”
这几个人都是一起长大的,都是相近的脾性,损起人来不遗余力。
回应她的是陆栩抬脚一踹。
贺定中倒是笑笑不理会,径直坐在了许姜旁边的位置:“许姜这样挺好。”
罗潇潇竖起了耳朵,闻到了火药的味道,眨着大眼睛,笑叹道:“好闷,突然觉得屋子太小。”小到快要装不下她看热闹的喷薄之心。
陆栩一个人站着,双手环胸,被苏女士一把拉下,夹了块排骨给他。
他脸色稍霁:“那是,我们家许姜一直挺好!这年头,有点好的都不敢拿出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话原来是傅君白用来怼许姜的暗恋者的原话,没想到陆栩会拿来怼贺定中。
罗潇潇暗戳戳给陆栩竖起了大拇指。
贺定中笑了笑:“陆公子家大业大,如果是你家的,可得看紧咯。”
陆栩气得牙根痒痒。
贺定中神色自若地给苏女士夹了一块鱼:“谢谢阿姨招待。您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就是家里的味道,比外头酒店的厨子做的都好。”
苏女士眉开眼笑:“外头的酒店,全靠味精撑着,能跟家里比?小贺你多吃点,我看你这阵子都瘦了。”
今天本来就是苏女士特地招待贺定中,这俩孩子知道了,非得过来凑热闹。
罗潇潇暗戳戳给贺定中又竖起了大拇指,这顿饭吃得太过瘾了。
许姜默默地吃菜,完全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小小的房子里吵吵嚷嚷,总算赶走了脑子里傅君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