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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生 前任,爱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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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定中之前说,改天约她吃饭,她以为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居然真的约她。
她知道自己会被拷问傅君白的关系。所以当她来到办公室,还不等这群妮子张嘴,她便先发制人地杜绝她们所有的好奇心。
“前任,爱过,纯属巧合。”几个字概括了她和傅君白的渊源,也解释了昨天的绯闻。
短短几个字,已经令边宁尖叫着绕办公室跑了起来。
之前就一直觉得俩人明显不对劲,又听说昨天许姜抱着傅君白把几个小员工吼了一顿,一时间,传闻都出了十几个版本。
许姜揉揉太阳穴,对女人的联想力感到害怕。
薛萌萌看她的眼光变成崇拜:“许主管,这样的男人你都驾驭得了,口味真重。”
???
到底在寻常人眼里,傅君白是怎么样的存在?
好歹他够高够帅也不差钱,就是偶尔脾气差了点,怎么就重口味了?
但她不想深入这个话题,讪讪笑了笑,不准备给他人八卦的空间。
打发完好事群众后,许姜接到了贺律师的电话。
“许姜,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
在许姜人生中最为艰难的阶段,贺定中来到了她的面前。
最初的最初,贺定中的出现是十分不讨喜的,他是被派来向许之尧协商欠款的律师之一。
许之尧,许姜的爸爸,曾经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商人。
公司一朝经营不善,因为资金链断裂,便奔着落败一去不回头。
许姜照顾着病床上的老许,安慰着已经快被逼疯的苏女士,将所有逼债的人阻挡在自己身前。
许之尧葬礼那一天,逼债的、落井下石的、想趁火打劫的人占了一大半,将她们母女看得死死的,生怕她们跑了。
苏女士气得晕过去两次,要将他们赶出去。
小哭包许姜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没有掉一滴眼泪。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安抚着苏女士,说着:“这么多人陪着,老许就不寂寞了。”
那一天,贺定中也在人群之中。
后来的某一天,贺定中突然对她说,我来帮你吧。
他像是一根稻草,许姜想也不想地抓住了他。
许姜拿出自己的工资卡递给他,“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
她只工作了一年,那点薪水,请不起律师的。
眼前的小姑娘像是一夜之间脱离了稚气,目光却坚定理性。
贺定中攥着工资卡,拍了拍她的头,“足够了。”
贺定中和许姜的交集,在她工作稳定以后就少了。偶尔会来一两个电话,一开始是关心她工作的情况,房子住得习不习惯,知道一切都好以后,联络就渐少了。
但久而久之,她也把他当成能来往的朋友。
桌上都是许姜喜欢吃的菜,她有些惊讶。
“贺大哥真是细心,全是我喜欢吃的菜。”之前他说过不要叫他贺律师,许姜便改了个称呼。
贺定中虽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称谓,但是比起贺律师还是亲近多了。
他温文尔雅地轻笑:“如果咱们有机会多接触接触,你能从我身上发现更多优点。”
许姜抿嘴而笑:“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确实是,”他由衷地点头,“能成为你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我很高兴。”
自打家变以后,许姜几乎是半封闭着自己,不言不笑,将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
直到陆栩回来,才将她那层三尺之冰打破了。
“许姜。”贺定中凝望着她,轻声唤着,眼中尽是理解和宽容。
“嗯?”
他笑着摇摇头,只是说了句:“你该多笑笑。”
他没见过以前的许姜,只能透过她和陆栩、和罗潇潇的相处窥想一二,想必也是娇俏跳脱的无忧少女。
或许他的话戳中了昨日的梦境,想起梦里那没有沾染世事的笑颜,她竟一时感触良深。
“以前少不更事的时候,真好。可是......”她想说再也回不去了,回过神来,她朝他一笑,“现在这样也很好。”
这一笑浅浅淡淡的,很是温婉。
差一点,她就愿意朝他打开心扉了。
贺定中有些遗憾,却并不急切。
他的眼中盛满了关切:“是的,现在这样很好。许姜,你需要的是时间,等你再成长一些,就会真的觉得当下此刻很好了。你所经历的一切,没有所谓对错,都会有意义。”
他像是守护着一朵花的成长,不疾不徐地,等待着光阴带给她蜕变,等待她能感受温暖和阳光。
在她一个人面对全世界的恶意时,贺定中来到了她身后,不问过往,不问是非,能有这样的朋友,她心存感激。
一股热意上涌,她朝他甜甜地笑了笑:“谢谢你,贺大哥。”
用过餐,贺定中与她一同起身,向外走去。
路过台阶之处,他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玥玥!”忽然有人叫她。
贺定中和许姜循声望去,好巧不巧,傅君白坐在那里。
他长腿交叠,与人面对面坐着。
许姜率先开口:“傅总裁!真是太巧了,您也在这里用餐?”
说不上为什么,她不大愿意让贺定中和傅君白俩人认识。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傅君白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看向许姜,将“你们”二字咬得有些生硬。
他这一声“玥玥”喊得太过亲密,哪里是一般的关系?
贺定中始终挂着微笑,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们二人之间转了转。
她眯了眯眼,对傅君白说道:“恩。下次再见,我们先走了。”
傅君白脸上一寒,几乎能冻死人。
就一天时间,许姜怎么又据他于千里之外了?
贺定中突然低下头去,轻声对许姜说:“朋友?”
分明不是什么暧昧的话,落在傅君白眼里,却像是二人当着他的面咬耳朵。
更可恨的是,许姜略微迟疑了一下,才冲贺定中勉为其难地一笑,说道:“恩。”
当贺定中的手搭在她腰间时,傅君白很好地保持了微笑。
当贺定中低下头挨着她的脸说私密话语时,他很好地保持着克制。
可当许姜抬起头,对贺定中报以微笑时,傅君白觉得这个世界魔怔了。
“许姜!”他噌地站起身,故意将椅子移开的声响弄得巨大。
他的行为成功吸引来她不解的眼神。
傅君白将她一把拉出贺定中的臂弯,生把硬拽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傅君白对面坐着的顾岩,笑得十分热络:“嫂子,好久不见。”
没有人注意到,再看到许姜之后,他第一反应是收起了桌面的文件。
嫂子?
许姜定睛一看,原来是顾岩,傅君白原来的副手。
可他们分明不久前才见过一次,他当时喊的可是许小姐,这人装失忆?
她颔首附和:“好久不见。”
傅君白没有留给他们寒暄的时间,想拉着许姜离开。
身后的贺定中长腿一迈,挡在了他们二人的中间。
“这位先生,我不管你跟许姜什么关系,但她不愿意跟你离开,请你尊重一下她,也尊重你自己。”
傅君白冷然挑眉:“我还不知道,这一位是谁?玥玥,不跟我介绍一下你的新朋友吗?”
说着,捏着许姜腕子的手都用力了些。
许姜咬着牙:“你管太宽了。”
傅君白笑着“嗯”了一声,“玥玥觉得连介绍都没有必要的人,看来是不相干的人了。”
贺定中此时也看出了端倪,更是不可能让许姜跟他离开了。
“相不相干那也是许姜说了算。严格说起来,枉顾他人意志限制人身自由的,这位先生知道我们有权利告你吗?”
傅君白笑意更深:“如果你有兴趣,我倒是不介意。”
要说傅君白如今这样有恃无恐,也是渤远集团惯出来的,那些无伤大雅的乱子,集团一年不知道要帮他们收拾多少次。
他看向许姜:“玥玥,你觉得,我们俩是单独谈呢?还是各自带上律师,到局子里一起聊?”
傅君白一向是这样,想要做的事情,任谁也拦不住。
许姜缓了口气,对贺定中说:“你先走吧,贺大哥。我和他,有一些话要说。”
傅君白得了这句话,不管不顾地将她带出了餐厅。
贺定中在她身后嘱咐:“我等你电话。”
*
傅君白拽着他,一路急行到了停车场。
“傅君白!你放手!”许姜吃痛地叫停了他。
傅君白脸上青红交错,看了她许久,蓦地说道:“这个人不行!”
许姜抽出已然发红的手腕,抬起头,质问道:“你有病啊?他行不行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告诉我分了手你还想要控制我的生活。”
他双眼冒着火光,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女人,昨天夜里还在殷勤照顾他,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了。今天再见面,竟然又是不留情面地和他划清界限。
傅君白看不得她这样的冷漠,更是火大:“我说的是事实。玥玥,如果你跟他在一起,只会给你造成伤害。”
傅君白总是理直气壮地对她生活中的每个细枝末节追根究底。可那是以前,在他们还相爱的时候。
他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了定论令她心生不悦,且不说她和贺定中不是他想象中的关系,就算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轮不到傅君白置喙。
傅君白显然一直就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接连对他妥协,让许姜清醒过来,提醒着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
她捏紧了拳头,脸色有点发白:“他是怎么样的人我看得出来!我不懂的是你!你根本没必要在意我。我和什么人来往你要干涉,那么我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是不是都要插手过问?”
傅君白说道:“我没有这么专制,我只是关心你,怕你将来受伤害!”
许姜眼中闪过一抹痛意:“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关心我呢?!”
霎时间,两人都无话可说。
傅君白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也发现许姜对他张开了满身的刺,他知道只要他接着说下去,许姜就会抛出绝情的话来。
许姜觉得,争执毫无意义,他也许只是一时改不了习惯吧。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她。
她提起了气准备对他说,放手吧,让过去过去,不要彼此牵绊。
话在嘴边,却被他突然放柔的眼神制止了。
傅君白握住她的纤弱的胳膊,倏尔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刚才太用力了,弄疼你了吧?”
他的温和来得太突然,许姜心下一沉。
傅君白执起她的手,轻轻揉着被他勒出的红痕。
小心翼翼的样子,令她决绝的话说不出口。
即便知道他或许是故意的,她仍是不由自主地心下一软,只好撇过脸不去看他。
他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吃了药,脑子昏沉得厉害,手上没个轻重。”
他的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刚才过于激动。
许姜一直紧抿着唇,被他这么一说,这时才想起来什么,手腕处传来他稍显凉意的体温。
“医生说你严重的体力透支,需要休息,明知道自己生病还跑出来,是不想要命了吗?”
傅君白最识得她情绪的好坏,虽是被她骂着,他眼中居然有了笑意。
“可不是,顾岩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说,我拒绝不了。”
许姜知道他的心思,却只是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可不在意自己身体,但下回别昏倒在我面前。”
他问:“今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原本他是想要去约她吃晚饭的。
许姜想起来开会时有几个未接,说道:“开会,开了静音。”
忽听到他叹了一口气。
不期然的,她被纳入了熟悉的怀抱之中,搂着她的那双手,好紧。
傅君白身上,有她眷恋的熟悉的味道。他的怀抱,曾是她最迷恋的港湾。
可这些,她早就戒掉了。她不依靠任何人,走过了漫长的独处之路,她有了全新的生活,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两年来,她独自过着日复一日的简单生活,渐渐平息了心绪,可他却偏要打破她的平衡。
心中像是被紧紧攥着,她由衷地感到无力和苦恼。
傅君白将她紧紧锁在了怀里,沙哑着声音说道:“玥玥,看到你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我真的很高兴。”
“可我也确实很担心,因为我不知道那场灾难里,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所以我不知道是该防备谁,是陆栩,还是你这个贺大哥?”
许姜颤抖着唇,“你是想说,你重生之前,我遇到的灾难,死了不止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