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之殇》田以泽

4、第 三 章 成长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人生的每一秒都被女人包围着，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打小在女人堆里长大。

　　作为一个21世纪活了23年的男人，在过去的世界里平平淡淡毫不出色，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不但身份高贵，见识也比这群从未出过城墙的女人多。最最关键，身边还被各色各样的美女包围。

　　“殿下，您在哪啊~”

　　“对呀，殿下您快出来吧！”

　　此时的我正趴在一棵树上，流着口水看着树下四处焦虑寻找我的宫女们。从高处望去，这些刚发育完整的小宫女们，穿着开襟宫服胸前仅用抹胸遮掩住了羞涩之处，却还是露出了一条深深的沟来。只要她们轻轻的跑动，胸前那两团肉就会抖动起来。此处风景如此迷人，我又怎会会乖乖下去。

　　“你在看什么？”

　　头顶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

　　“别说话。”本王子看的如此带劲，怎能让人扫了兴？

　　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胆颤心惊地抬起了头，作死地看向了头顶上站在一根大枝上的人。只见那人低头看着我一脸笑意，一只手抓着边上冒出来的树枝，“卡擦”一声，手中的树枝被折断。

　　我吓得脖子一缩，偷偷擦掉嘴边的口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树上爬起来低下了头对上面的人小声认错：“母王，我错了……”

　　“听不到。”母王倚在树身上，手中把玩着那支被折断的树枝，看也不看我一眼。

　　树下的那些宫女们似乎已经发现了树上的我们，偷偷笑了起来。

　　该死，等本王子下去再收拾你们！

　　“都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想别的。”

　　我的身体不自觉一怔，颤巍巍地向上面的母王继续认错，声音比之前的大了好几倍。

　　“孩儿知错，孩儿认罚！”

　　母王这次比较满意我的端正态度，身体轻盈一跃，把我从树上抱了下去，安全落地后，如丢垃圾般把我丢进了一宫女怀里，丢了句：“今日罚抄《芙兰国史书》一遍，没抄完不许睡觉，谁也不准帮他抄！”而后，拂袖离去。

　　我本想反驳，毕竟我才五岁，可一想到她是这个世上唯一能看穿我一切的女人，便放弃了挣扎。

　　抄书对我而言，算是一种体罚。因为在古代，写字也是一个讲究。我不会写毛笔字，对古文也是一窍不通。全过程中，我并没有像那些大文豪一样坐姿端正，握笔有样。爬了半天的椅子终于坐好却发现自己个子太小，坐在椅子上眼睛刚好与桌面平视。大我五岁的宫女阿蓝最后给我拿来好几个垫子才解决了“坐”的问题。我拿起毛笔，蘸了蘸阿蓝给我磨好的墨，用21世纪人们握笔法握住了手中的毛笔，看一个书中的字，模仿着写下来。这种效率简直太慢了，我后来寻思了好久，决定按自己的喜好去写。

　　夜已深，阿蓝趴在桌边打着瞌睡，我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叫醒阿蓝回自己的寝宫，看她睡得如此深沉，便拿起毛笔偷偷爬下椅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旁，做贼似得在她脸上画了副镜框和八字胡，然后佯装一脸淡定地拍拍她肩膀。

　　“嗯？”阿蓝睡眼朦胧地抬头看着我，看我自己从椅子爬下来了，便转过头往桌子上看了一眼，“殿下已经抄完了？”

　　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好久没这么晚睡觉，竟不习惯了。

　　“哦，我看看。”阿蓝起身拿起桌上的纸瞧了起来，然后表情奇怪地看了老半天，配上她那张大花脸，说不出的滑稽。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快要笑出来的声音。

　　“咦？我怎么一句都看不懂？”阿蓝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那什么，本殿下困了。”我把头偏向一边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可是……”阿蓝拿着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看着我欲言又止。

　　“背我。”我对她张开了手臂。

　　阿蓝放下了那叠纸，乖乖蹲在我面前背起了我回寝宫。

　　一路上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聊着天，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清楚阿蓝的那张大花脸有没有被人看到。

　　第二天我果然被母王叫到了她身边，一沓纸摔到我面前，询问我写的都是些什么，历史被我纂改不说，书写格式也奇怪。这个时候，我只能摆出一副只有五岁小孩该有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最后母王揉揉太阳穴对我挥挥手，示意我可以退下了。

　　乳娘怕我被母王惩罚，一直担忧地在门口等我，见我出来跟没事人一样，也放下了心来把我抱起来问我午膳想吃什么。

　　我借机撒娇地在她身上蹭了好几下，说了一堆想吃的东西。

　　十年后。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如今的我再过一年便可以参加成人礼了。

　　这些年，母王每天都给我安排了琴棋书画的课，还时不时亲自带我去骑马射箭。她把我当芙兰国未来的一国之君来培养，对我的一举一动都非常苛刻。好在我学习能力比较强，她也很满意，对我唯一的好色之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我穿着女装带着阿蓝偷偷溜出了宫在外面闲逛。阿蓝对我每次出宫打扮成女装的样子都笑得走不动路，引来过路的妇女老幼频频回头怪异地看着我们。

　　我无所谓地任她笑个够，反正蒙着面纱看不清样子。

　　这时，我发现大街上站了好多人，三三两两附耳低言。好奇地拉着阿蓝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又发觉自己现如今在变声期不便说话，于是扯了扯阿蓝的袖子，而阿蓝却困惑地看向我，不明所以。

　　正当我恨铁不成钢的时候，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自觉地站在了过道两侧，然后远远就听到了马蹄声。阿蓝傻傻地扯着我的袖子想知道什么情况，我牵住了她的手示意她静观。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排宫内的禁卫军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我看到前面的领队面无表情地骑着一匹汗血宝马继续往前行进，气势凌人。那只抓着阿蓝的手不禁一紧，心虚地低下了头。

　　领队的人是禁卫军的首领，也是经常被母王召见过去教我习武的老师。

　　今日甚是倒霉，刚出宫就碰到了她。

　　“殿……阿东，你抓疼我了。”阿蓝吃痛地看着我，我回过神低头看到她的手背都被我抓出了几根手指印。

　　“听说找到了下一任女神。”

　　“可不是，生来神命。”

　　女神？

　　脑海中不知觉得浮现出一张美得窒息的脸，至今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关于芙兰国每隔十八年选一任女神的事，我也只知皮毛。母王的寝宫里为何一直挂着上一任女神的画像，仿佛是个谁都避而不谈的秘密。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迷，让人想一层层去扒开探个究竟。

　　“阿，阿东，她……”阿蓝看清领队人的脸后，吓得脸色都变了。

　　我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还好出来都戴着面纱，只要不在人群中太引人注目，通常都不会被发现。

　　阿瓦首领飒爽的英姿吸引了一大波女性，个个花痴般地看着她，甚至有人还去给她献礼物，不过都被属下挡开了。我实在想不通这样的女汉子还有人喜欢，要是在21世纪，纯属女屌丝。在不屑中，我瞥到了被禁卫军护在中间的马车里，隔着帘子似乎有个女孩的身影。

　　若隐若现，却无法看清她的样子。

　　看她们的去向，应该是要进宫。我现在回宫是不是还可以看到传说中女神的样子？

　　阿蓝似乎比我还好奇女神的模样，在人群中一直踮着脚尖探出脑袋张望。我一把拽着她离开了人群往回宫的一条小路走去。

　　“诶，阿东，我还没看到女神的样子呢。”阿蓝不死心地继续回头看。

　　“回宫光明正大的看还不是美滋滋？”我拍了下她的呆脑壳，拽着她回宫。

　　“回宫看？对哦！”阿蓝这才反应过来，高兴地抱着我的手臂一路蹦跶。

　　看着这个今年已经二十岁的丫头，我默默地叹了口气。古代女人，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雨，活的还真是天真可爱。

　　回到宫里，母王似乎在忙着处理各种国事，也没发现我们偷溜出宫。换回平日装扮，我带着阿蓝又在宫里四处招摇，引来好多宫女姐姐对我各种献殷勤，渴望着我像往日般调戏她们，然后又故作矜持地假装不理我，眼里却暗送秋波。然而今日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不像往常那般吃她们豆腐之类的，直接拉着阿蓝去寻找母王的身影。

　　来到和颐殿外面，看到门口的禁卫军，我的猜测果然没错，阿瓦带着新任女神来觐见母王了。

　　偷偷趴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大殿的正中央站着一位背对着大殿门口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纱衣裙，小巧玲珑的身体在那层纱裙里忽隐忽现撩人心头。我趴在门缝那瞧了半天也没瞧到正脸，顿时心痒痒得想冲进殿内去倒被难得清醒的阿蓝一把拉住了。

　　“殿下，女王陛下现在还在处理国事，还是不要去惹麻烦了。”

　　听了阿蓝一袭话，我认同地点了下头决定坐在阶梯那等。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里面的人不知在聊些什么一直没有动静，最后我困得靠在阿蓝肩上睡着了。被阿蓝推醒时，睁开眼看到了母王站在我身边，后面跟着阿瓦。十多年过去了，母王依旧如第一次见面那般美丽，甚至更有韵味，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快到四旬的老女人。

　　“你们两个睡在这里做什么？”母王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像问家常一样看向我。

　　我这才想起我来这的目的，于是抬头在母王身边扫了一圈，发现新任女神不在这里，我一下子着急了，像个小屁孩要玩具一样问母王：“新任女神人呢？”

　　“原来这就是你今日不好好练功来这里的原因？”

　　“我，我没说今日不练功。”我理直气壮地回答到。

　　“甚好。”母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阿瓦说：“今日王子没练满四个时辰的功，就别让他吃饭了。”

　　“是。”

　　阿瓦是母王的心腹，是母王的衷心走狗，母王的一言一语她都唯命是从。

　　“母王，我还没看到新任女神的脸呢……”我想继续纠缠住母王，却被阿瓦抓住了衣领，拖着我去了试炼场。

　　所谓四个时辰就是21世纪的八个小时，我已深深感到了绝望。想求助阿蓝，却见她朝我挥了挥手仿佛在说：“殿下，您慢走。”

　　到了试炼场，里面全是女兵，练功的气势比男人还凶猛。我想起这些年来跟她们比武一直连败的场景，不禁缩了下脖子。

　　阿瓦把我丢在试炼场后，喊了个女兵跟我对练，而她老人家则站在边上看着我练，防止我偷懒。

　　站在我面前的女兵以前交过几次手，每次都被她一个过肩摔而败下。看着眼前这个壮的跟头牛一样的女人，我的眼尾莫名地抽了一下。只见她朝我行了个军礼，用低沉粗糙的嗓音说了句“殿下，奴婢失礼了！”以后，朝我凶猛的扑了过来。

　　我吓得往边上一躲，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几年，我虽然没赢过谁，但是一次次的打也不是白挨的。面对敌人的出招，似乎看的越来越清楚了，同时也练出了如今的我飞快闪躲能力。

　　这个女兵其它强项没有，就是力气大，喜欢用过肩摔k.o敌人。我如今能做的只能靠躲闪来消耗她的体力，等她筋疲力尽的那一刻，再给她重重一击。

　　女兵一次两次没扑到我后，心里开始焦躁起来了，大喊一声再次扑了过来。见机会来了，我故意不着急避开，在她以为快要扑到我的那一刻，我把身体往边上一斜，顺势抓住了她失去平衡的身体，一个过肩摔。

　　“嘭！”女兵强壮的身体重重落到地面发出了巨响，地面顿时弹起一片灰尘。

　　“好！”边上围观的其他女兵一下子爆出了叫好声，连连鼓掌。

　　我看了一眼阿瓦，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心里有点不服气。

　　拉起地上的女兵，我开始得意起来了，在人群里找人比武。

　　阿瓦这么死板我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终有一天我会打败她，让她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