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赮心》枕絮知秋

3、【二】

　　妖市树林之内，赮毕钵罗跟随背上菩提长几的指引，缓缓而行，虽不知来意为何，去向在哪，但在风与叶间迤逦的摩戛声中，赮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前往妖界的路途，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希望他踏足妖市寸土，无论是曾给予他新生的深海主宰，还是素不相识的妖市之人。不过，相比之前者，后者的作法，这频频阻拦之下倒是有些许做贼心虚的意味，只是这源头出自何处，便不得而知。
　　被人盯上的滋味并不算太好，赮毕钵罗虽不惧，可这暗中跟随的一双眼睛，却是令他不自在，待走上一段路程，赮便停下，斜睨了眼藏于林中的人，道：“出来吧，朋友，何必暗中跟着我呢？”
　　“哦？莫非你愿意与我结伴同行？”见赮毕钵罗发话，隐藏于林间的人也顺势而出，只观得一位年迈的长者，手持法杖身负奇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邪佞之气，沙哑的声线带着刻意的友好，反倒令人难以产生好感，“正好，佝偻哭尸鬼祸翳对妖市相当熟悉，能在路上给你一点意见呐。”
　　跟随的人已经出现，其一举一动皆观在赮毕钵罗眼中，镇定的语调，看似自然的说辞，看来此人已经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却一直不主动出来，自己的发话也不过是给了对方一个开口的机会。倒也无妨，需要机会的，也不止有他。想罢，赮毕钵罗的回话多了几分警告：“世人最能慷慨赠予的就是建议，但背后的目的，未必真能称得上慷慨二字。”
　　鬼祸翳闻言，话中的暗示又如何不知，但他不急，接的话也是避重就轻：“廖廖数语，看得出你对人性洞悉得很透澈呐。”
　　“哼，以讨人欢喜的方式谈论恭维话语，最是奉承献媚，我不需要这种跟随者。”
　　“你很直接，那我也直接了当的问了，你想到哪里去呐？”
　　“我随着机缘指引而行，目的地在哪里，心无定数。”
　　“这样盲目而行，未免也太浪费命运，糟蹋机会呐。”
　　“灵光乍现，随缘而来的事物，远比费心构思的更加美好。看不到心的方向，自然体会不到机缘的可贵。”
　　“很有道理，那想必你愿意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缘呐。”
　　“人与世物都有他的观察点，有些需要近看，有些则需远观，只能自行体会。”话罢，菩提长几又有了新的指引，赮毕钵罗对鬼祸翳的试探本无兴趣，一切也不过是想让心存妄心之人知难而退。但眼下，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索性便不再多留，接收到长几讯息的刹那就启程离开。他无所谓谁的进犯，也不过循心而来。
　　模棱两可的回答的确是转移话题的方法之一，可赮毕钵罗并不想给他更多的时间，意识到这一点的鬼祸翳也不再自讨没趣，任由赮离开，他的任务只要调查处此人是否是昔日余孽就够了。“无论如何，我就在你的身后，早晚会看清楚一切呐。”
　　但事有转折，在鬼祸翳准备继续跟上时，却被一道红色剑气止了步。凌厉的剑锋硬生生擦过他的脸，留下了一道极为细小的血痕，虽未伤及性命，却含有浓烈的警告与杀机。紧接着，林间闪过一阵红光，极强的压迫感令鬼祸翳不禁噤声，就连呼吸也哽于喉间，压得他冷汗直冒。与此同时，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如自地狱深处而来：“告诉那个人，离他远点，这是警告。”话方落，红光瞬即消失，连同那杀意也如潮水般褪去，鬼祸翳才得喘息之机。
　　刚刚的一切，仿佛发生于一瞬，就连那道红光从何而来也无从得知，一切来得蹊跷，这让被压制住的鬼祸翳有些恼羞成怒：“哼，故弄玄虚。”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是原剧向哒，虽然想尝试着揣摩他们对话时的心思，但总觉得有些失败。嘛……就凑合着看吧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