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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汉,有话好好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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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花唯成亲的日子。
花家人从早上一直等,眼看已经过了吉时,才见一只数十人的迎亲队伍匆匆而来。
带头的却不是花唯夫婿,而是其堂兄徐子其。
徐子其下马连连作揖:“来迟了,亲家请万勿怪罪。我哥昨晚忽然发了一场怪病,至今未醒。老夫人说吉日延误了对姑娘不好,对亲家也无法交待,命我前来代兄长迎娶新娘子。过几日兄长病好后,全家再一起上门赔罪。”
花唯父母听闻他如此说,也别无他法。
匆匆问过几句病情,得知徐子陵虽然至今未醒,但也未发现其它异常。且徐家与雪神医家交好,已经派人去请,想必没有大碍。
吉时已过,顾不得那么多,花唯拜别了父母,匆匆上轿。
这只汇合起来四五十人的队伍就一路吹吹打打,向月城而去。
此去花唯夫家所在的月城有一日路程,中间是乡间小道、荒山野岭。
时至今日,天下连年征战,新皇好大喜功,新近却又惨吃了一场败仗。
全国人口,由先皇在位鼎盛时的五千万,到现在不足三千万,以至野外兽比人多,民不聊生,荒地成林,土匪橫行。
天色已暗,随从报徐子其:“这是最后一处民宿了,再往前就没有住宿的地方。”
除子其来到花唯轿前同她商量:“嫂嫂,如果在此住宿,恐怕明日到家赶不到吉时。不如再往前行五十里,如此明日到家正好是辰时,是老夫人交待的上好的吉时。”
花唯道:“全凭小叔作主。”
除子其道:“如此就要委屈嫂嫂在外将就一晚了。不过我早有预备,带了帐篷,不至于让嫂嫂餐风露宿。”
“多谢小叔,全赖小叔思虑周全。”
一队人复又点上灯笼火把,继续赶路。
到五十里地时,已是人困马乏。
徐子其搭好帐篷,花唯进去倒头就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花唯正做梦,梦到徐子陵穿着喜服向她走来。她正喜不自禁,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喧哗之声,她猛地醒了。
帐外马的嘶鸣,人的惨叫响成一片,花唯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伸手去掀开帐帘。
不料正好看到一大汉持刀劈向车夫。
大刀刀光莹莹,一刀砍在车夫脖子上,车夫脑袋滚到一边,身体还走了两步才倒下。
断脖里的鲜血四处喷溅,花唯刚好在车夫身后,鲜血如瓢泼大雨浇了她一身。
花唯想尖叫,她死命控制住,噗通朝向她走来的大汉跪下,连连叫到:“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财物你们随便拿,不伤性命怎么都好说!”
大汉脸上有道疤,他笑起来那道疤更吓人。
他走到花唯面前,把她像小鸡似的拎了出去。
一路走来,刀光火影,尖叫惨叫不断。
难道是遇到了山贼土匪?
花唯心惊胆颤,不知道徐子其如何,如果徐子其出了事,她要怎么向徐子陵交待?
这么胡思乱想,她被扔在一块空地上。
刀疤男用刀在地上划了个圈,用刀侧拍拍她的脸,裂开嘴笑了。
“出这个圈就死!明白?”
火光印着他的刀疤,像地狱里放出的恶鬼。
“明白明白!”花唯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刀疤男离开,过一会儿又扔进一个姑娘,是花唯随身侍女阿星。
“阿星,阿月呢?”花唯问。
阿星被吓得直发抖,正要说话,又一人被扔入圈子,正是阿月。
两个侍女抱着同样吓得不轻的小主子,哭成一团。
“徐子其呢?你们看见他没有?”一片混乱声中花唯大声问。
“徐少爷被砍了手脚,吊起来了。”阿星哭哭渧渧地说。
“什!什么?”花唯大吃一惊。
不多时,就有人来将她们主仆三人五花大绑,押到另一处。
这里是一片空地,间隔不远升起几个火堆,一两百号黑衣人就在这火堆前面。
空地中间则支起一个木头柱子,有一人被绑在上面。
他被人砍断手脚,又拿布条系紧了他四肢断面的地方,让他短时间内不至于流血而死。
花唯仔细去看,这手掌脚掌都被砍掉的人,正是徐子其!
一时又惊又慌,不知是何变故?
花唯主仆三人被押到徐子其面前,黑衣刀疤又从火堆里挑起烧红的炭块,压到徐子其胸口上。
“啊!!”昏迷的徐子其惨叫着醒来。
“徐公子,一年不见,你风采更胜从前啊。”黑衣刀疤脸笑道。
“……宫成?”
“徐公子还记得我,看来记性不错。”宫成笑道:“那徐公子是否还记得我全家老小一十三口?是否还记得我那未满周岁的儿子?”
“……那是,误会……”徐子其断断续续地解释,本来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你我同县为官,你嫉恨我与你争夺县丞位置,向进行朝廷栽赃陷害称我勾结外臣谋反。”宫成用刀挑破徐子其衣服,又把一块红炭按上去。
在徐子其的惨叫声中,他恨恨地说:“你要害我就罢了,为什么连我妻儿老小也不放过!我的小儿子,才不到一岁,他还不会走路!他做错了什么,你也要害他!!”
“别,别,当时是知府下来巡查,看上你娘子,起了色心。县令为讨好他,才命我陷害你。可是你娘子太犟,死活不从,这才杀了你儿子以作威胁,哪知她见事情如此,就投井自尽了!县令怕此事外扬,命我杀你全家,血洗宫府,我也是听命行事,不敢不从啊。”
“姓宋的那里,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今天你闯上门来,总算老天有眼,我要好好告慰家人亡灵!”
说话间一招手,有几人在他面前拉来一张长几,又在长几上依次放上大小十三个牌位。
正是宫家全家的牌位。
又有人在案前摆上鲜果三牲,点起香蜡纸钱。
宫成跪下对牌位磕了头,起身说道。
“今日血债血偿!往日|你们要淫我妻女,今日我也要你看着你妻子被众人奸|淫!”宫成放声大笑:“然后再挖出你的心肝!以祭我全家亡灵!”
且不说徐子其听了要被人挖心肝作何反应。
这边花唯主仆三人听了都吓得抖作一团。
还好这时有黑衣人上来禀告,说官府得了消息,正在往这边赶来。
宫成手一挥,“撤!”
他对徐子其说:“徐公子要好好活着,咱们上山慢慢算帐!”
花唯主仆三人被绑了手脚,以布条蒙眼、塞嘴,装进麻袋,扔上马背。
然后再看不到周围情况,只知走了好久好久,蜿蜒向上,应该就是宫成说的上山。
模模糊糊又听见他们相互交换口令,花唯想应该是进山门了。
也不知这是叛军营地,还是土匪窝。
不过这年头,两者也没有区别。
胡思乱想间花唯突然感觉身上一轻,原来有人从马背上拎了麻袋,把他们扔在地上。
地上又冷又硬,摔得花唯呲牙裂嘴,觉得屁|股都要裂开了。
有人把她头上的麻袋解开,将她拎出来,在她膝弯处踹了一脚,花唯一声闷哼,跪倒在地上。
接着纷乱的脚步声传来,怕不下有几百上千人之众,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多时就安静下来。
接着一人高喊道:“大王到!”
众人山呼:“大王万岁!”
大王?是宫成吗?
下一秒一个陌生又浅带磁性的声音传来:“弟兄们免礼。”
“大王,”宫成的声音传来:“今天全赖大王英明,不然我宫成不知要何时才得报此仇,请大王受我一拜!”
接着传来磕头声。
“大王,仇人还未服诛,请大王允许我亲自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