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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历史修正主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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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门是普通的门，只是现下缺少趁手的破门工具。既然冶铁修平说这里是他家的老宅——
“四处搜索说不定能在某个角落找到‘道具’，物理学圣剑*什么的。”
“并不存在这样的道具，主。”
完全沦为吐槽役的长谷部半靠着墙看我在房间里转圈。
“所以，主，果然还是要我.....”
我脚下一顿，连忙转身摁住他的手阻止打刀出鞘。
“上次的柜子还不够，这次你是想落得个门切的诨号吗？”
且不说随便切门对本体的损害，要让其他同事知道我如此暴殄天物，怕不是要被钟情于压切长谷部的沼民用口水淹死。
“大声呼救唤醒冶铁修平的良知怎么样？”
“.....”
“或者在这里放把火，就算是人贩也不想损失不动产吧。”
“....”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蠢。”
长谷部沉默了片刻，终于给出回应。
“救命。”
诶？
“怎么突然接受了我的提议？”
打刀付丧神半屈膝贴近墙角，示意我也过去。
我听见了求救声。
“可恶！有人剽窃我创——”
话还没说完，我嗅到不得了的味道。抬起头，长谷部也变了脸色。
和刚刚熏过的雄黄不同，这次是木制品燃烧的味道。避开从门缝窜进来的烟气，我边笑边退贴在墙壁。
“也许我该转行做预言家。”
“请先完成您的小目标。”长谷部说，“人贵在脚踏实地。”
被他一句话堵死，我语滞。
说好的主控，主说啥就是啥呢？这位长谷部的技能怎么都点偏到语言技术上了。
我和长谷部大眼瞪小眼，他张张口想打破沉默，然而又放弃了。
我想他大概在等我下指令。
正如厚藤四郎常说的，作为本丸之主的我若是无法冷静应对，刀剑男士们也会困扰的吧。想到这里我偷偷瞄了眼长谷部，他神色如常站得笔直。我暗松口气，幸亏这次跟在身边的不是经历过某次大火事变的男刃。
这个房间没有窗口，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被冶铁修平封死的门。由于视线限制我们无法侦查火源的具体方向，但从门缝渗进来的烟气越加浓厚，怕是火势已经接近了这个房间。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被火所伤也会因为吸进烟气导致肺衰竭而失去意识。
“看来出口只有这道门了，但门后面可能藏着其他危险。”
冶铁修平的目的尚不明确，这把火是不是他放的也不得而知。但若他想要躲在门后伏击我们，何必多此一举。事到如今，只有拼一把从正面突破。
“在破门的同时就做好战斗准备，长谷部，能做到吗？”
长谷部右手放在胸口向我弯腰致意。
“为主命无所不能。”
我一边侧身给长谷部留出战斗空间，一边盘算着把这门整个拆下来。老宅看起来有点年头，这个时代的房屋结构又多用木制，只要在门与墙壁的缝隙插进点细长的东西，然后利用杠杆原理....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去哪找个细长的东西？
“所以说这个时候需要个撬棍。”
我用手扇了扇烟气，试图集中精神用灵力搓出个铁棍来。当然得是狐之助的心学说在本丸之外也能起到作用的情况下。闭上眼，隐隐约约的，我感到有温暖的涓流在体内流动，它将我与外界联系起来，合成一个大型循环体。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果然，我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了银蓝的灵力线条从我身上四散而去，其中聚集成带状的一条和长谷部的本体连在一起。
大概不是我的错觉吧，连着长谷部的灵力比起第一次见的时候是不是粗壮了些？
“把力量借给我吧，长谷部。”
我向他伸出手，吉行说过这些灵力是刀剑男士们因我显现的证明。既然我是本源，暂时收回灵力使本体灵力浓度达到暂时的最高点也是可能的吧。我的计划是先制作撬棍把门的问题解决掉，然后再把灵力集中在长谷部身上，一口气突破困境。
一切本该顺利的，除了长谷部完全曲解了我意思这点小差错。
和预想的完全不同，长谷部突然握住我的手，随后像搬运麻袋似的把我夹在手臂下。
“你你你干啥？”
“请您护住自己的口鼻。”
“啊？”
长谷部换左手持刀，退后几步朝着上锁的门冲刺，一脚踢了上去。
........
然而巨大的响声过后，门纹丝不动。
被长谷部的手臂死死卡在胸口再加上烟气聚拢令我几乎无法呼吸，意识渐渐模糊。
我咳出一口黑烟，“这门好像是向内推开的....”
长谷部好像嗯了一声，我耳边蜂鸣听不真切，甚至出现了门被打破的幻听。
啪啪。
快要睡着的时候脸上突然超痛！
猛地睁大眼，一个火红的脑袋凑过来。
“主公，现在还不能睡，祭典才刚刚开始呢。”
爱染？什么时候？
我歪过头，瞥见在一边处理伤口的长谷部。
“我们这是....穿越了？”
虽然这话让我这个审神者来说有点可笑，但我上一秒明明还在被大火包围的老屋里没错啊。
吉行毛茸茸的脑袋也闯进视线，“看来主你是睁着眼晕过去了。”
“溯回通道失散后我们和狐之助落在五棱郭附近，得到了有‘刀匠’出现消息后决定在这里汇合。”吉行说，“正巧遇上弁天台场被新政府军包围，流寇趁乱袭击村落。”
“所以我和陆奥守先生临时决定先阻止流寇，救出村民。”
爱染补充道，“没想到在那边的老房子里找到了主公和长谷部！”
长谷部见我还是一头雾水，体贴的解释说，是我做灵力感知的时候他注意到另外两支浓厚的灵力通路就在附近，所以临时决定制造出巨响向同伴呼救。后来是吉行与爱染合力从外破了门。
“修平呢？”我问。
“什么修平？”
这次轮到吉行和爱染一头雾水了。
打量四周，燃烧的村子在远处。看来是我断片的时候被他们带到了这块儿空地。
“你是说你得到了刀匠的消息？”我咳了两下，换了个问题接着说，“可我们也正准备去见那位刀匠。”
听我这么说，吉行僵住了。一直保持沉默的狐之助却突然出声。
“审神者大人，我们从消息来源处得到了您的信物。”
被火熏的黑了一块儿的狐之助低下头，脖子上的小布包落在我面前。我解开布包系带，一枚脏兮兮的御守掉出来。
普通刀剑御守。
氪金或活动图可得，效果是阻止一次刀剑破坏。
游戏包裹里我是囤了不少御守....可这又不是带系统穿越的升级流爽文！我根本没有把道具带到这个世界的能力。
“为何认定这是我的？”
狐之助歪着脑袋，豆豆眼流露不解，“上面有您的灵力残留。”
“我猜是敌人的陷阱，这不是我的御守。”
背后一阵恶寒。
本以为函馆是最容易通关的主线图，现在看来是我轻敌了。
“放出消息把我们聚集起来一网打尽？”吉行捏着下巴，“不过他们也没料到流寇袭击村庄，我们能在此处提前见面吧。”
“敌在暗我在明，小心为上。”
我捏着那枚御守，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切发生的太巧合了，如果我们没有遇见冶铁修平，就不会来到他生活的村庄。如果吉行他们没有得到御守，也不会碰上这个村庄被流寇袭击，我们就不能这么顺利的见面。
以及冶铁修平毫无预兆的反水背叛。
就像按照写好的剧本进行一般。
我将与吉行他们分开后的经历简单交代，听到“冶铁修平”的名字时，两刃一狐大吃一惊，表情相当精彩。
“吉行，请告诉我。我们初遇冶铁修平的时候，他对我们说过什么关键信息吗？”
陆奥守吉行皱眉沉思，片刻后回答。
“战争导致家破人亡？”
“如果他所指是这场箱馆战争的总决战的话，主，一开始我们见到的恐怕就不是冶铁修平。”
近侍刀下意识的握住腰上的本体，面向远处正燃烧着的村庄。
“或者说，不是这个时间点的冶铁修平。”
【36】
吉行的推想听着虽然大胆，其实只需满足一个条件就能达成。
具有溯回时空能力的可不只有审神者一方。
“吉行，有一点我要更正一下，”我不禁苦笑，“我们提前在这里相遇并非偶然，他本就选择了这里作为与我们最后决战的地方。”
守护历史不被改变的“审神者”与必然牺牲于历史洪流的“受害者”，最终相遇在一切开始的地方，不是很讽刺的事吗？
“还要旁观到什么时候，历史修正主义者。我们被你演技耍弄的模样就这么有趣吗？”
——哈哈哈。不愧是审神者。
从火场那边传来狞笑声，长谷部拔刀想冲过去，被我拉到后面。
“你理智点，现在的你是脆皮。”
再说白刃战前先远程一拨互表敬意是常识吧。
吉行与我交换眼神，伸出右手向天。
黑夜瞬间被绽放开的银色光芒映亮，随着吉行手落下，从半空中浮现出巨大的石块也朝着火场那边模糊的人影飞去。我侧身躲避，然而对方并没有攻过来的远程刀装。
对了，1-1敌对方没有远程来着。
“吉行，金轻步的....”
“主公！”
爱染打断我的话，从右边撞过来。我被他推着倒在地上，余光瞥见一截白色尾骨。
又来？
机动堪比五花敌枪的敌短刀绝对是bug！
爱染格挡住敌短，反手上挑，把那敌短刀从衔着他的骸骨口中剥离。紧接着爱染一跃而起，从上方贯穿骸骨，彻底把那振短刀打散。
敌短刀的本体划过来正好掉到我脚边，我就顺手把它塞进装刀帐的布包里，打算药研来到本丸之后一起研究。爱染摇摇头，默许了我收集战利品的行为。
可惜作为先锋的敌短刀只是个幌子，紧随而来的三振敌短配合默契，形成小型包围圈并不断缩小战斗的场地。刀剑男士们被隔开，距离拉大，我站在外围，什么忙都帮不上。
狐之助立在我脚边，低下头，“请审神者下达阵型指令。”
“什么？”
让我选择阵型？可我也没见过围成圈的敌方阵型。
狐之助语气急促，“审神者大人，作为大将，阵型的正确性在其次，选择是为了——”
嘭。讲解戛然而知。
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狐之助被疾风卷携而起，狠狠砸在地上。
“狐之助！”
“担心你自己吧。”
腥臭味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后退，抬手去挡。
可惜太晚了。
那张可怕的脸已经被我看见，深刻的印在脑海中了。
来人面色发青，尖角从额头破骨而出。就像在人的脸上硬生生组装了犬科动物的口鼻。张大的口中，涎水混合着血液从獠牙滴下，散发出令人无法忍受的味道。
“......”
他似乎是在重复着什么，可那声音混沌根本听不清明。
我跌坐在地，被他逼着向后退，直到摸到狐之助温暖柔软的身体。
“xx，要完。”
在心底暗骂一声坑爹。虽说我也是个审神者，武力值上根本没办法跟对面的历史修正主义者抗衡！
吉行发现我这边的困境，一刀劈落一振敌短，怒吼着与爱染一左一右刺向“怪物”。
不料历史修正主义者突然挺直身体，向着月亮咆哮。几乎是同时发生异变，他的身体竟膨胀成原先的数倍。本刺中他的吉行和爱染也被甩脱，一掌拍在地面上先后失去意识。
这种攻击方式，难道说！
“吉行！爱染！”我连滚带爬想到他们身边，却被狐之助挡住。
“没错，审神者大人，那是熊....”狐之助挣扎着翻身，对我说，“审神者大人，阵型——阵型是您灵力传导的通道，快一些——”
原来我（审神者）是这么用的吗！
“长谷部！快快快！逆行！”
向落在后方的长谷部下达指令，我抱着狐之助一个侧翻躲开“熊化”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拍击。
打刀付丧神瞬间出现在身侧。
“好快！”
长谷部瞥了我一眼。
“压切！”
自上而下，压着异变的熊化敌人，逼得他步步向后。打刀刀身反射白月光，随后又染上血的鲜红。敌人侧头，张口咬住长谷部的本体，全然不顾被刀刃切开的下颚。被桎梏行动的长谷部松开手，以熊身为支点跃起，翻身骑上熊颈。以肘击眼，历史修正主义者吃痛，松开长谷部本体。
长谷部振落刀身污血，正要给予他最后一击时，那“人”竟然从身上拔下了之前吉行他们留下的本体。
打刀付丧神愣了一下，紧接着被甩下来。
我倒抽凉气，头脑一片空白，找回意识之时怀里抱着的就换成一打一短两把刀了。
“咳咳。”长谷部撑地起身，“正常人会跑过来和熊抢东西吗？”
“你可以理解为爱的潜能。”
把爱染和吉行的本体统统塞给长谷部，我捂住脖子上的伤口。
似乎是剧烈运动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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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圣剑：又称物理学之杖，物理学圣杖，其实就是撬棍（亦称作起钉器、鹅颈棍，游戏界还称之为起源棍）。详情可参考萌娘百科物理学圣剑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