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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兄弟 ...

  •   狐之助动身前去北条沟通消息,我留在流放者小屋准备拜访北条的礼物。因为源赖朝身份特殊(虽有源氏血脉,实则被监视的流放者)再加上这个时代物产匮乏,眼下能拿的出来的只有自产的农产品。
      礼不在重,在于心意。
      我挽着裤脚坐在田埂边,看着三郎盛纲从地里挑选本季度长相最标准的瓜果,一枚一枚的用粗布擦干净对着阳光检查。
      “殿下!这个!”盛纲举着个白萝卜朝我挥舞,“今年长得最好的,一定很鲜美!政子小姐会喜欢吧!”
      我尬笑着点头,“好,好,包起来。”
      盛纲干的起劲,我擦了擦额角的汗,正招呼他休息一下时,盛纲突然抬起头,向我背后的方向张望。
      “哥哥回来了。”
      三天前听说政子回信,佐佐木定纲便决定出门寻找一些适合送礼的贵重资源,虽然我和盛纲都劝说他农副产品足以体现心意,他还是坚持去集市碰碰运气。
      ...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一百倍。
      我放下裤脚起身,看见两个身影向我们走来。
      盛纲拍掉身上的土,随来人接近,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看清人脸后我理解了盛纲的疑惑,走在稍靠前的那位的确是定纲,但跟在后面的那位,怎么看都觉得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如果狐之助在这里的话 一定会和我一样吃惊。
      定纲朝我招招手,让开半个身位。
      跟在后面的男人笑吟吟的走上前,握住我的手。乌帽子下拢起的长发被阳光渡上一层薄金色,精致如同雕像般的五官,洁白几乎透明的皮肤,以及那双金色的眸子,无一不彰显着其“非人”的本质。
      “殿下,这位是我的异母弟,经高。专门从父亲那边过来支援我们。”
      定纲介绍道,“经高在家中排序第二。”
      可这明明是——
      握着我手的男人随即勾起嘴角,“佐殿,久闻大名。吾乃佐佐木经高,是定纲的弟弟,同时也是盛纲的兄长哦。”
      “.......”
      “虽来的晚些,我经高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佐殿,天气炎热,不如我护送您回去吧。”
      握着我的手暗暗施力,硬将我拖离田埂。定纲盛纲两兄弟并不觉得异样,很顺滑的接受了设定。
      当着佐佐木两兄弟的面不好开口,我满心疑问,也只能顺着“经高”的拉扯往屋敷走。
      这人手劲跟钳子似的,腿长,还脚步快。
      “等等,别走这么急!”
      我忍无可忍,拉着他停下。
      “髭切。”
      听我这么称呼他,佐佐木经高半侧头,弯眼睛笑着看我,“佐殿,是太阳太大将您晒迷糊了吗?我是佐佐木经高。”
      “别装傻了。你和那两兄弟根本长得不像好嘛!”
      “不像?怎么会。”
      “经高”歪头思索,“因为母亲的血缘不一样?”
      “不肯承认就算了。”
      我甩掉他的手,拍了拍袖子,“经高”的表情终于松动,垂下眼眸,“别生气嘛,审神者。明明我都做了充分的伪装。”
      是指留长的头发,还是根本遮不住的漂亮脸蛋的乌帽子?
      “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是野生的刀剑男士吗?”
      既称呼我为审神者,又没有在佐佐木兄弟面前戳破我并非真正的源赖朝,说明他对我面对的状况有些了解,虽然是刀剑男士,动机还是十分可疑的。
      髭切盯着我的眼睛,承认了自己乃是太刀髭切的事实。
      “至于目的嘛,因为...”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说,“说起哥哥,自然是我。”随后那枚修长的手指转向我的胸口,“说起源氏的宝刀,当然要留在源氏的栋梁身边,不是吗?”
      好一番废话。
      我被气笑了,转身就走,髭切从后面捉住我的手腕道歉道,“抱歉抱歉,不捉弄您了。是水龙剑让我来的。”
      听到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名字,我不禁头皮发麻,“什么?”
      “水龙剑呀。”
      髭切笑道,“坂本阿琉姬大人,您不会以为隐瞒得很好吧,哈哈。”
      是在套话吗?有前监察官山姥切长义负责遮掩行踪,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
      我揣着手审视,髭切脸上毫无破绽。
      “作为重点观测对象,那位监察官在您身上留下了点监视用的小手段。”髭切点了点我胸口,“之前这里治疗过,可以根据术式残留追踪?”
      “总之,那位擅长皮笑肉不笑的监察官如今正火冒三丈,又碍于时之政府的规则不能立刻现身,才委托我和弟弟捶丸来跟进一下情况。”
      “是膝丸。”
      “膝丸。”
      髭切跟着我重复。
      “没想到山姥切长义也会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举动,是因为另一位在逃审神者的近侍山姥切国广?不愧是伯仲,我能理解想要和兄弟分出胜负的欲望。”
      髭切笑得很老钱。
      我一点都笑不出来,感觉他再笑下去就要和我产生代沟了。
      满肚子问号,又不能一一问他,我只能挑了关键的说。
      第一,膝丸在哪里。
      第二,他打算怎么做,把我们捉回去吗?
      髭切摇摇食指,答说,“膝丸在另一边。”
      另一边?是指另一位阿琉姬那边?
      髭切不置可否,只说源氏传统就是两边下注,兄弟拔刀相向不算稀罕事。
      “至于我们要做什么...”他捏着下巴,稍加思索,“水龙剑并没有明确说要我们把你带回去。”髭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不如我来加入你们吧。”
      “什么?”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发出表达感叹的疑问词了。
      髭切说,“我觉得和弟弟决一胜负的比赛更有意思。”
      与髭切交握的手开始缠绕莹蓝色的灵络,我的手腕像被火焰烫了一下,隐隐作痛。
      从属契约强制达成。
      “你做什么!”
      我搞不清楚状况,髭切却说不必搞清状况。
      “末法时代,随心而动。我来辅佐你成为镰仓殿!”
      说罢,他将我扛在肩上,任凭我挣扎也不肯放我下来。
      我很绝望。
      髭切和我家的刀剑男士完全不同,自我意识过剩且很难沟通。比起“人外”,更贴切的形容应该是“AI”,完全猜不透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
      长义也好,源氏兄弟也罢。
      水龙剑挑搭档的运气确实很差。
      *
      到了约定的日子,一大早佐佐木兄弟就忙活起来,手忙脚乱的替我整理衣着。
      压在箱底的正装因为疏于打理已经染上霉味,盛纲咕哝着抱怨说这些细节上的事情果然需要女主人帮忙,定纲敲了敲自家弟弟的脑壳说在外的时候凡事多需亲力亲为,身为郎党更要为主君操心。
      “佐殿的身形都消瘦了,三郎,一定是你平日偷懒没照顾好殿下。”
      “我没有——”
      “不许争辩。”
      我替盛纲冤枉,毕竟这是原主的衣服,由我穿着当然不合适。
      兄弟俩说着说着拌起嘴来,我向前一步试图阻拦,被“经高(髭切)”拉回原处。他摇摇头,对我说,“兄弟之间吵架很正常。”
      “你呢?”
      我猜想髭切和膝丸受托来到这个隔绝的时代,却没有按照水龙剑的想法共同行动,不会是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分歧吧。
      髭切像是看透我的想法,语气轻松。
      “我和弟弟关系很好。”
      古代的衣服穿法繁琐,被条条框框的规矩约束着,基本上没有什么行动自由。乌帽子歪歪扭扭的扣在脑袋上,我的脖颈很酸,强撑着精神试衣。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无视一边吵闹着的佐佐木兄弟,髭切仔细整理我的衣襟使其服帖,“不过要作为源氏的栋梁出席,还差一点装饰。”
      我相信他作为平安刃的审美,摊开手问哪里需要改进。髭切避开拌嘴的两兄弟的视线虚空一握,一振装配着暗金色刀装的太刀出现在他掌心。
      “源氏的重宝,想必能配得上。”
      我愣了愣,用口型问“这是你的本体?”
      髭切笑眯眯的点头,将刀悬挂在我腰间拍拍我的后背,迫使我挺胸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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