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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节一 所以玄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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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一
“风从百枯来,身亦向阳关。”
青蓝浓雾粘如水,紧附在人身上,遮眼,闭耳,塞鼻,七窍都阻了个干净。依前几次之效无尘早知反抗毫无作用,也干脆顺随。果然,不久耳边就又响起长号,似是吹着断笛破筼,声波刮擦过尖锐的破口,又似百爪挠心,百兽夜哭,凄厉的叫人心里止不住泛酸。
随着声音渐大雾也散开了些,无尘见着眼前有个人。待雾再淡一点,才看清远不止眼前一个人,一个排着一个早看不见尽头。无尘微昂着头想将远处看清,又有一片青铜铸成的残垣露出轮廓。小的约有三人合抱,大的宽有十几丈余。不细看只道上面有漆黑刮痕,细看才知那是成百上千条漆黑的铁链缠在上面。
又有阴风刮过,长号不消反长,似波浪回环。无尘合眼默念清心咒拇指触着了食指指腹才想起这是梦中,哪还有常伴己身的舍利珠。无尘复睁开眼,身边阴风浓雾都被振开了去。余力不消,反作活物一般不断将浓雾破开,步步紧逼。阴风,雾气都仿佛自内而沸,几不能聚,眼看退不能退,四周的景物也跟着虚幻起来,似将要散去。刹那间碑倒垣倾,土崩瓦解。无尘昂首迎上,却是出尘无垢,古井无波。几千丈的天上现出了巨大的青铜碑,上书之字比划曲折弯绕,只道:“鬼域。”
第一丝光穿过屋檐瓦片的间隙投在僧袍素净,盘坐入定的年轻和尚身上。看那人身量纤长有余,那脸确是莹白如皓月,连青渣都寻不到,怕不过弱冠之龄头顶却烫了八个戒疤。再说这人虽一身寻常棉布长衫,手中一串青黑发紫的舍利串珠,实不似凡物。
年轻僧人盘坐在屋檐下,却又似石头无声无息,明明是漆黑里耀白的一片,却像呼吸与天地相合,身形与万象相融。直到他睁开眼才像显出身形。无尘起身一扬僧袍,拧干濡湿的水汽,再以手熨帖平了皱褶才离开。
萧何氏正是在打水时看见缓步而来的僧人。说来也怪,萧何氏连忙提起桶时,本该在几百步外的僧人就已只离了十余步。萧何氏连忙把桶放在一旁,转身相迎。
再说这萧何氏,虽作了荆钗布裙的村妇打扮,却不过二十虚余的年龄。头上单单以一根粗布条和木钗缠起一头光腻水滑的青丝。双颊素寡不着铅红,眉目却是墨晕。一双眼青黑无垢,竟是神韵天成。
眉目干净恬然,更是比起二八少女也不遑多让,更让人难料到这样的女子不仅早早嫁做人妇,更是孩童也快满了岁。却可怜她丈夫离家,无可依仗,只能凭一张织机勉强供得口粮。
萧何氏行了个礼开口道:“师父您今日还是要上那青阳岗去?”
见僧人微微颔首,萧何氏忙道:“师父,你且再等我一等。”语罢竟小跑回屋。
无尘是受人之托,上青阳岗驱邪除瘴。而这萧何氏的处所正是最近的落脚之处。起初萧何氏只见这僧人来去匆匆,风尘仆仆,后竟也有心备下干粮相赠。一来二去萧何氏也知晓僧人为何来,无尘也只这人心地纯善,再有萧何氏一句“今日我渡佛,明日佛自渡我”打趣,也就坦然受之。
不一会萧何氏抱了装干粮的布包递与僧人,刚开口还不待说什么,就听一声啼哭从屋里传来。萧何氏向屋里看了一眼,又对无尘道:“师父,实是不巧,这......”
无尘道:“你且去。”
萧何氏本想再几句,却耐不住哭声渐大,她眉头都皱到了一块,转身就要回屋。
“将此物收下。”无尘握起萧何氏一角衣袖,一颗拇指大紫黑木珠落在后者手中。
“这是...”萧何氏将手中物看清,却看不出什么名堂,直觉这东西定不是寻常,“师父,此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不过寻常之物。”无尘见萧何氏任是将信将疑,又补了一句:“只是开了光罢了,或能止小儿夜啼。”
正是说中了萧何氏的心事,她也就没再犹豫坦然收下。这几日小宝常常无端啼哭,萧何氏想尽方法也无甚改变,更是连症结之处都未找着。只有这僧人来了,小宝才止住不哭,可每每僧人离去,小宝更是哭得厉害。如今无尘赠她此物,想来还应是那种东西作祟。若真如此,自己自是没法,收了此物倒是叫人安心了些。
萧何氏回屋将珠子埋进小宝的被层里,又哄了哄,小宝终于不再哭闹。萧何氏对着小宝鼻子虚捏了一下,轻叹道:“你呀...”。将小宝的被角裹紧后想起要向无尘道谢,萧何氏走到篱笆院里却早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