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一路》唐立夏

10、第十章 海魂

　　《海魂》
　　我仿佛做了一场梦，
　　不！那就是一场梦
　　我忘记了灯火阑珊处的相逢
　　踏着飞花日影
　　寻到了云崖深处的那片海
　　海魂轻轻将我托起
　　为我细细擦去风尘

　　我对他笑数这半生的浮沉
　　苍山暮雪、苍岭古道、悲欢离合......
　　还有那些被岁月覆盖的伤痕
　　我对他娓娓道来
　　他侧耳倾听，为我点亮远处的灯塔
　　轻轻卷起一片片洁白的浪花
　　我看到所有的风霜旧事开始飘散
　　幸福在快乐地起舞

　　海中升起了一轮明月
　　四季穿梭而过
　　那些曾经用生命谱写的故事
　　成了夜空中璀璨的星子
　　所有的过往恍若重生
　　所有的未来笑靥如花

　　我能将诗写出来的时候，都是在一种半忧伤或者极度忧伤的状态下。倘若心境好些，便胸无点墨，读过的书与诗大概也随着好心情一起去了远方，累了才回来。
　　说起诗人，我最喜欢海子，他的诗文总让人觉得有种咬碎骨头剪断筋脉的痛快之感，忧郁的淋漓尽致。我想他之所以年纪轻轻选择卧轨去了天堂，大抵也是承受不住生活中的忧伤吧。诗人总喜欢苛求完美，现实却是生死与共的死对头。只是不知道逃亡天国的他，还能不能写出那样有力量的诗文。
　　而我写的那首诗是因为整晚手机上都没收到梦的一个字，接下来不止那一晚，而是整整两天都没有再收到他的一个只言片语。我当然也有种煎熬的感觉，但是我承受住了，因为我看了好几部动画片电影。
　　就在我以为这场柏拉图式的梦即将要破灭的时候，清晨我看到了电脑上微信跳动的图标，打开一看是梦：在办公室吗？
　　“在，有事吗？”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复了过去。
　　“还账，十分钟到。”
　　“哦。”我盯着电脑上出现的几个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也莫名地开始紧张，迅速喝了两杯水缓解了一下，又去了趟洗手间。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双手拿着两大袋火龙果的梦。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
　　我紧张地手足无措，忙打开门让他进来让了坐，他把火龙果放在桌上。我坐在他对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从脑中搜索着该说的词语，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感冒了，头还有点晕，没想到你真买了？是红心的吗？”
　　他说是，我估计我此时的脸也与火龙果的心一样红，低头不敢看他，拿出一个剥了起来。梦又说：来这里开会，就顺便给你带来了。我问开什么会？他说是一个橄榄油招商会。我突然记起，单位老板也说过他一个朋友专营进口橄榄油，可以直接喝的那种。
　　我找出刀子将火龙果切成了小块，对他说：“曾听老板提起过，他有个朋友也做那个。”我又问：几点开始？
　　“十二点。”
　　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一些，可以与他多说说话，可是真的面对面了，反而没有在微信上那样畅所欲言。场面数度沉默，一沉默我就觉得尴尬，浑身汗毛直竖，血液倒流，坐立不安，还得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出丑。
　　梦带来的不止火龙果还有一小盒大红袍。聊天的时候他曾告诉我那茶叶很贵，几乎不饮茶的我不理解就那么几片叶子为何会那么值钱。
　　我将水烧好，询问了梦如何煮茶，他坐在我对面指挥，煮好后给他倒茶时手竟然不由自主的发抖，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尴尬地笑着说：针打多了，浑身没力气。
　　他喝茶的时候我抬头认真的看了他几眼，他本人的样子与他朋友圈里所有的照片都不同，但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我见过他。我们每个人应该都有这样的经历，遇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却可以百分百肯定是见过的。就像贾宝玉与林黛玉。
　　他正在喝茶，我对着一盘子火龙果吃了起来。只有拼命地吃，我才能让自己稍微显得正常一些。
　　“你为什么喜欢喝茶？”我问他。
　　“香。”
　　“这茶能减肥吗？”
　　“能。”
　　我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很苦，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你吃了那么多火龙果又喝热茶，会伤胃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怪不得我老胃疼。”
　　梦笑了起来，他笑的样子很好看。

　　“等我吃完饭去你那喝茶。”
　　中午梦去开推荐会，我到餐厅吃了午饭便去洗了个澡，等下楼来看到他的留言，急忙回：可以。
　　一个小时以后他再次来到了办公室，这是我第三次见到他。他与上午又有了些不一样，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脸上红霞飞，我竟想到了贵妃醉酒。
　　他问我：“脸红吗？”我微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我说水烧好了，茶我也不会煮，你自己煮吧。他便与我对换了位置，我坐在了他上午坐过的地方，重新又切了一个火龙果。他问我甜吗？我再次点了点头。
　　“今天中午吃的怎么样？”我问。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一次团餐，最主要是油贵，一桶二百多，做一盘毛血旺要两桶油。”
　　我抬头吃惊地看着他，“那一盘菜就是四百多，谁家买的起啊？”
　　“那本来就是小众的东西。你可以买一桶回家做菜看看。”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显出苍老的手说：“我不做饭的。”
　　“对，我忘了你只吃方便面，唉！你能活到这么大真是奇迹。”
　　梦的这句话我很赞同，靠方便面和垃圾食品苟活于世的我确实是一个奇迹。油盐酱醋茶让我看着就发憷，幸好有一个好爸爸，不至于每天都和厨房打交道，长大以后超市的速食食品又多，也不至于与那些东西打交道，否则我怎么可能生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呵呵......
　　话题聊到一些树木的时候，单位领导回到了办公室，与梦打了个招呼说起他中午的午餐，竟然与梦参加了同一个饭局，我问是不是就是那个卖橄榄油的朋友举办的？得到老板肯定的答复以后，我对梦说：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