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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你最近有 ...

  •   「你最近有聽說甚麼校園傳說嗎?」廣嚴肅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這種話題配上這種語氣真的挺搞笑的。
      「什麼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之類的嗎?不論哪個學校都會有的吧,只能說大概是學生念書生活太無聊了吧。不過…」最近好像有一個很熱門的,好像是一個詛咒來著「最近是不是有一個很風行的詛咒傳言,我一個剛轉學回來的人沒特別留意,都聽說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要拜託你的事就是關於這個被我們學校學生稱為『奈姬詛咒』的傳言。」
      「嗯?你該不會是要拜託我證實沒有這件事吧?什麼音樂教室裡的鋼琴自己彈起來其實是有人因為害羞躲起來彈,什麼廁所裡傳來女鬼的哭聲其實是有人失戀躲在工具間哭之類的……又過了三年了,你不會還跟國小的時候一樣怕鬼吧?」聽到廣這麼講,我真的很無言,雖然他看不到我還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呸!誰怕鬼啊,還有我有那麼無聊嗎?!」…就是有,真的很想在賞他一個白眼「不要翻白眼!認真聽我說!」…不翻就不翻「水谷奈姬是我表妹,發生的事情也是真的,上星期連續發生了三件事,受害的人都是跟我表妹告白的人,實在太過於巧合而詭異,因此傳開了之後就成了『奈姬詛咒』,她被人說是『招來不幸的人』或『女巫』之類的,在學校奈姬她故作堅強,但聽阿姨說她在家天天以淚洗面,我這個表哥聽了都很不捨。空,你能不能想辦法幫幫她?」
      「可以是可以啦…不過…」我可以感受到手機對面人的緊張感,大概怕我拒絕吧「真的好麻煩,我才剛回國想要好好休息欸,你說該怎麼辦?」
      「你!」哈,氣到說不出話了「好!沒關係,我去請別人幫忙!」回的這麼乾脆…我怎麼感覺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等等…你要請誰幫…」「再!見!」嘟嘟嘟…
      竟然掛我電話,這還是有求於人的態度嗎…可是我覺得他不應該這麼乾脆,感覺就像是確定我之後一定會答應一樣…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一通簡訊傳了進來。
      --空,我請了星野幫忙(笑)。可愛美麗又善良大方的星野二話不說一口答應,反正她頭腦也很好,想必一個人解決問題也完全不是問題呢(笑)。嘛…就是星野長的比奈姬更好看不只一點呢,如果這個詛咒是有心人特別計畫的,不知道看到星野之後是不是會轉移目標?不過星野可是空手道高手,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吧(笑)!廣--
      笑個頭啊!知道可能會有危險還拖綾下水?根本就是知道我不可能放著綾不管才故意的吧!遭暗算了…
      按了撥號鍵,嘟嘟嘟…「喂,我答應了,你成功了。就想說你怎麼可能那麼乾脆放棄叫我處理。」我無奈地說。
      「哼哼哼」我可以想像廣一臉得意的樣子「雖然我知道你本來就會答應我,但你的語氣實在是太欠揍了,只好採取這個手段,讓你答應的心甘情願。」
      「看樣子你這三年長進了不少嘛,懂得採取迂迴戰術了。不過你真的不該把綾牽扯進來,她…唉…」
      「有什麼關係?反正你一定會把你『重要的人』保護好,不是嗎?」雖然綾是我重要的人這話是我說的,但為什麼每次從廣的嘴裡講出來感覺意思就變了調?而且…我嘆氣還有其他原因。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你有相關的資料嗎?」既然決定做了,就速戰速決吧。
      「有,我現在寄給你,星野那邊我也發一份」喀喀喀,手機對面響起了微微的鍵盤聲「那,之後有什麼要我做的再連絡啊!掰掰。」
      「掰掰。」喀。
      不一會兒郵箱就有信件傳來了,我打開筆電將附件檔案載下來,點開檔案,裡頭是列點式的資料。

      1.時間:4/6放學後
      地點:高中部教學大樓(一)中庭
      被害者:高二E班的木島翔太
      事件描述:被害者在四下無人的狀況下被躲避球重擊
      2.時間:4/7第二節下課
      地點:原國三D班教室
      被害者:國三D班的稻葉謙祐
      事件描述:被害者上完體育課第一個回到教室,在開門的一剎那看到自己的桌子飛去撞牆,跟他一起回去的人有五個同學,都是目擊者
      3.時間:4/9
      地點:高中部教學大樓(三)走廊
      被害者:高一B班的立野政通
      事件描述:被害者從教學大樓走出來,被從天而降的水淋成落湯雞,看到水是由四樓中間教室用水桶倒出來的,跑去理論卻發現那間教室是長年沒用的實驗室,地板滿是灰塵,卻沒有留下任何的腳印
      備註:被害的三人都曾與一年I班的水谷奈姬告白,因此三個事件被合稱為「奈
      姬詛咒」,她也間接受到精神上的傷害。

      嗯…如果這些都是真的,而不是被謠言所誇大的話,那還真的算是經過精細策畫的犯案呢…不錯嘛,有挑戰性,也許並沒有想像中的無趣。
      手機突然歡快地唱起了歌,看了一下螢幕顯示聯絡人「綾」…差點就忘了還有她…
      「空!大島都跟你說了對吧!」我才剛接通電話就聽見了綾因興奮而近乎尖叫的聲音,幸好我早有先見之明把電話拿離耳朵,否則我一定要去跟廣求償醫藥費。
      「嗯。」
      「那我們一起吧!」聽到這句話的我微微的勾起嘴角,我可以想像手機對面女孩那雙跟以前一樣因為期待而閃耀著光芒的紫眸,小時候的我就是被這麼一雙像倒映著整個星空般的雙眼給救贖了。

      ***

      「耶!推理囉~破案囉~」得到空肯定的回應的我開心地掛掉電話,整理好書包鑽進棉被裡,滿心期待著明天的到來,我有預感明天一定會是美好的一天。

      ……一糰小小的身影朝我衝過來。
      「嘿!」我輕輕地閃過他「空不能這樣子衝過來啦!不然又會被我過肩啊呀!」空四年來每次跟我打到最後都是這樣不管不顧的衝過來,我也是老樣子想回他過肩摔,誰知道這傢伙今天竟然耍詐!再被我摔落地的那一剎那空使勁地抓住我的手。
      碰!碰!兩個人摔成一團。
      「啊呀!快要到了下課時間了,你們怎麼還沒去洗澡,又打成一團!」道館裡的大哥哥看到兩個小不點齊齊倒在地上趕緊衝過來看看我們,一手拎起一個並仔細查看我們有沒有受傷「好啦,幸好沒事,你們兩個小不點能不能讓人省省心,這麼可愛的臉打壞了怎麼辦…」大哥哥一邊碎碎念一邊拍拍我們身上的灰塵。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我偷偷的吐了個舌頭。
      「綾醬!」啊,被發現了「又是你先欺負空對不對?看看人家空多乖」乖?!大哥哥你被欺騙了!
      「哪有,是空先…」
      「好啦好啦,綾醬最乖最乖,所以很乖的綾醬現在該去洗澡了喔。」看看眼前笑得溫柔的大哥哥,我想說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好嘟著嘴來表達我的不開心。反過來看看隔壁的空,他臉上正掛著燦爛的微笑--那是一個旁人都覺得是天使才會有的笑容,但事實上那是惡魔的笑容!他正為我的吃癟高興不已呢!這四年的相處下來,我已經看穿他的本性啦!
      「綾,我們去洗澡然後回家吧!」
      「好吧。」我拿起衣服進到女澡堂裡。我跟空我們每天學校放學都會來道場練空手道,然後在出了一身汗之後就在道場裡的澡堂裡沖洗一下,直接換上家居服回家。
      我出來之後發現空還沒出來,就先跟平常一樣背起書包戴好帽子換好鞋子到道場門口等他,等了一下空就出來了。
      看著他慢悠悠地背書包,嘴角還掛著燦爛的笑容,空又打算幹嘛了?看著那抹笑容我有點擔心「喂!你快一點,不要再…嗚…」…不要再想要捉弄我了。
      這話我還來不及說出口,我就被人從後面拿布嗚住了口鼻,昏了過去。
      ……
      頭好暈好痛,身體好麻,我怎麼了?我睜不開眼睛也發不出聲音,只覺得周圍很吵雜,意識載浮載沉--好可怕,我到底怎麼了?
      我好像是被綁架了…我終於慢慢開始回想起一切,但…為什麼要抓我?擄人勒贖應該不會發生在小康家庭,啊啊,是抓錯了啊…這樣也好,我被抓了,那空應該是安全的。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好黑…不過前面隱約有個方形的光亮,沒被矇眼!這樣我逃跑的機率增高了!但手腳都被綁住了,而且還全身無力。啊…頭還是好痛--我會死嗎?
      「嘿,他醒了欸!要不要給他矇嘴矇眼?」在吵雜聲中想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是犯人?我努力的看隱約有看到兩個模糊的影子,看樣子犯人有兩個。
      「不用,麻藥還沒完全退,他叫不大聲,再加上這裡在施工很吵,外面聽不到的。而且等一下打電話還需要他出聲音。矇眼…」拜託…不要!我在心裡吶喊「也不用,反正小孩也認不出這哪裡。」
      「也是,來翻翻他的書包吧,看看手機通訊錄有沒有父母的電話。」接著一陣翻找的聲音。
      完了!那是我的書包,手機是我的!萬一他們發現綁錯人會不會把我撕票?!好可怕,好想哭,但是麻藥讓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啊呀!痛!」
      「翻個書包而已,痛什麼啊?」
      「這個死小孩在背包裡裝整人玩具!看這隻小鱷魚!咬到我的小拇指,痛死了!」整人玩具?我沒有那種東西啊?空放的?
      「哈哈,你是白癡嗎?」
      「死小孩,我踢死你!」
      我隱約看到有個人影像我急步而來,我雖然全身麻,但還是因為恐懼瑟瑟發抖,我可以感覺到臉頰的冰冷,是我的眼淚。
      「喂,冷靜一點,只是個玩具」我看到另一個人影拉住了他「我們只是要錢,不要多惹事。」
      「呿!」呼…好險,腳步聲走遠了,但我還是抖個不停「找到手機了。」完了!我的手機被發現!我抖得更厲害了…「奇怪,聯絡人只有一個,還不是父母。」奇怪…連我都覺得奇怪,我手機爸爸媽媽家裡其他親人全部電話都有,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手機壞了?
      「哼,該說真不虧是望月嗎?連這都防得到?看通訊紀錄,只要有打過其他電話一定有紀錄。」
      「靠!沒有,刪得一乾二淨!」
      「…那個聯絡人是誰?反正請人帶話也是一樣拿得到錢,以為我們是白癡嗎?」
      「聯絡人寫『綾』,沒有寫他們的關係。」
      聯絡人是我?這是空的手機?書包背錯了?怎麼可能?雖然書包很像,可以說不仔細看幾乎一樣,但我的書包上有吊飾,空沒有。難道是空故意把我的吊飾掛到他的書包?好讓我背錯?…小鱷魚…大概就是這樣了吧。我在內心覺得好笑,注意力被轉移了,身體慢慢地不抖了,好像麻藥有點退了,稍微可以動了,我開始小幅度扭動腳踝和手腕,想試著掙鬆繩子。
      「把手機給我,我來打…」打給通話人『綾』,其實就是打給拿著我的書包的空「喂,不管你是誰,我知道你認識望月家的孩子,去告訴他父親,他兒子現在在人我手上,給他三小時把一百萬美金轉到我剛才發給你的戶頭,敢報警或超過三小時休怪我不留情…好,我讓你聽聽他的聲音,小子開口說兩句話。」
      他拿著手機靠近我的臉,空很聰明,我需要給他一些線索…我現在視線已經比較清楚了,剛才的亮光不出意外的是窗戶,我可以看到模糊的幾個影子,我猜橫狀的幾個彩色影子應該是鯉魚旗,而圓形刺眼的亮光應該是正要下山的太陽「咳咳…我也想要像小魚一樣吃餅乾…好餓…嗚…」我給的很含糊,見好就收,絕對不能讓他們起疑。同時間,我繼續扭繩子,發現腳上的繩子稍微鬆了,雖然看太不出來,但用力扯個一下應該能掙脫。
      「聽到了吧?那趕快去通知他父母!」
      「呵,這小孩真傻,都不知道自己被綁架了嗎?還吃東西?」
      「小孩就是小孩,不過這麼說來我們也埋伏了好幾個小時了,也有點餓了,出去買點吃的,開車去遠一點的地方晃晃,萬一他們報警也不會馬上追來這裡。」
      「有道理,那我去吧,你在這裡看住他。」
      「好,行動千萬小心,一小時內回來。」
      我感覺到兩人都朝我身後走去,一個要出門,一個可能是去鎖門,聽聲音距離應該有十多公尺,再加上腳上繩子鬆了,我覺得要是我能逃出去,這大概是唯一的機會了。我在關門的那一剎那費盡全身的力量抵抗麻藥從地上爬起來,想憑藉著關門聲掩蓋我爬起來的聲音,接著我不管不顧的衝向窗戶,想跳窗逃跑,但有點模糊的視野依舊可以讓我得知這裡很高,跳下去會死吧。
      「死小孩,還逃!」在跑的時候就被發現了,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他不急著追我「敬酒不吃吃罰酒,剛才就應該讓他踢斷你兩隻肋骨,省得你不安份。」腳步聲漸漸靠近,我知道…這是死亡的腳步聲,我留下來…也是死吧。
      那麼…我深呼吸,鼓起勇氣跳出窗外「死小孩,真的跳?!這裡六樓啊!完了完了出人命了。」
      …感覺在跳出窗外那一瞬間時間就靜止了…但我依然可感受到恐怖的離心力,我覺得我大概離死不遠了--再見了,爸爸媽媽…再見了,空…
      ……

      「呼…呼…呼…」原來是夢,多久沒做這個夢了?我感覺自己臉頰冰冰的,摸了摸竟然還真的流淚了,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看了看時間,六點半了,鬧鐘七點會響。
      我坐了起來,然後開燈、開窗戶,把房間弄到最亮,就這麼坐著平復自己的情緒。
      我從八年前那次事件後,偶爾會做這個夢,當時的想法已經沒什麼印象了,但在夢裡永遠清晰的嚇人,有時我會想八歲的我有想這麼多嗎?有這麼聰明嗎?也許有,畢竟攸關生死,狗急了都能跳牆了,何況是人?也許沒有,當時的我只是本能地掙脫、逃命,夢裡的想法只是我現在的影射也說不定。
      這是個惡夢嗎?或許是吧,挺可怕的。但也許也不算是,畢竟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當初爸爸雖然生氣,但他也了解不是他們的錯,因此沒有追究望月家的責任。空也離開了道場,雖然空沒有跟我提過,但我想他是希望重複的事不要再發生了吧,因為--即使我是受害者,當初如果給我機會選擇被綁架的是我還是空,結果還是會跟今天一樣,比起自己的傷害,我更不能接受重要的人受傷。而空的父親為了表示歉意,主動以個人名義金援我爸爸的科學研究,爸爸研究成功之後取得了懸浮3D投影技術的專利,從不少產品中都取得了高額的專利金,我家因此進入到上層階級,我也得以進到聖德,再次遇見空。雖然不好說,但我總覺得一切冥冥之中都是有安排的。
      惡夢就惡夢吧,反正結局是好的。
      我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今天可是值得慶祝的一天,可以藉由推理幫助別人,怎麼可以因為區區一個惡夢毀了我的好心情呢?

      ***

      在半小時的後,綾已經飛速地把自己的情緒收拾好,恢復別人眼中那個永遠無憂無慮、活潑開朗的星野綾。
      綾踏著開心的步伐來到教室,做到自己的位置上還來不及把書包放好就急忙轉頭「空!我們來討論案情吧!」
      「唉…」雖然還是覺得很麻煩,不過看著綾雀躍的眼神,怎麼也講不出潑她冷水的話「好吧,那…」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上課了,只好下課再討論了。

      熬了好久第一節課終於過去了…
      老師一下課綾就興奮地轉頭「空!我們來討…」綾感覺到自己被潑了一桶冷水。
      「啊呀!綾醬對不起!岡田!你看你做的好事!」莓依被岡田故意伸出來的腳絆了一下,雖然勉強找回平衡沒有跌倒,但手上的開著的水壺卻不幸翻倒,把綾潑了一身溼。
      「啊…星野對不起啊!」岡田也沒料到最終遭殃的是綾,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岡田又轉向莓依「喂!妳太笨了吧,沒是拿著水壺幹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伸腳絆我會這樣嗎?」
      「就是說妳笨啊!」
      ……兩個人已經沉靜在他們的世界裡,把一旁溼答答的綾完全忘了。
      綾伸手接過空遞過來的毛巾和衛生紙,看著自己頭髮一直滴落下來的水--什麼叫在興頭上被潑了一桶冷水?這就是了。
      因為頭髮和衣服都溼了,用擦的恐怕乾不了,空只好去導師室借吹風機來給綾,好不容易乾了,下課時間也就過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第二節課,綾等到了下課鐘又再度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空,我們來…」
      「星野學妹!!!」學姐令人心驚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綾真的好傷心「有個人來社團鬧,說不服學校派妳去參加比賽,我們擺不平,妳來處理一下吧?」
      「好吧。」綾是很喜歡空手道的,不過學校空手道社的段位不夠高,幾乎沒有幾個能跟她打的人,所以她沒有參加空手道社,但從小成績、能力擺在那兒,學校空手道女選手代表自然一直是她,社團裡的人大部分也都觀戰過,看過她的身手,這會兒不知道是哪個眼瞎的來鬧,害得她一節下課又要報廢了!綾越想越生氣。
      空幾節課看綾一直失望,有點同情她,但又有點好奇哪個不愛惜生命的白癡敢招惹綾,所以跟著學姐和綾一塊兒去了社團教室。社團教室裡頭已經有不少社員了,有些是來處理麻煩人物的,但更多的是來看綾大展身手虐爆這個惹麻煩的不速之客。
      「星野綾就是妳?」一個看起來20多歲,身高目測180的男人看綾進來,用眼神打量了一下綾「我妹跟我一起跟國手退役的專業教練學了三年的空手道,妳不是社團裡的,憑什麼代替學校去比賽?看著嬌小可愛,沒想到是個靠後門的人。」
      嬌小、可愛、靠後門…太厲害了!全部都是綾最討厭的詞!看過不要臉的,沒看過這麼作死的,空轉頭看綾的表情,果然…笑得一臉燦爛。
      「這位大哥哥,我知道你是心疼妹妹不能代表學校出賽,我很能理解的」說著,綾笑得更燦爛了「不過…選手這事是學校決定的,不然我們走過流程,由大哥哥你來跟我比試一下,我輸了你妹妹就能順理成章參加比賽了,您看如何?」這話說得不卑不亢、禮貌周全、不帶諷刺,可見綾已經氣到極致了。
      「妳以為先示弱就能讓我放水嗎?真的是天真的大小姐。」他看著綾燦爛的笑臉其實是有些不忍心打的,如果不小心把美女打壞了也是要心疼的,但是他嘴上依舊不饒人,該是自家妹妹的權利還是不能讓別人搶了「妳去換衣服吧。」
      天真、大小姐…很好!又中了地雷區。空在旁默默觀望,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內心還是挺生氣,綾是怎麼樣的一個好女孩,他是從小知道的,不能被別人欺負、侮辱,不過他決定先看綾怎麼處理,萬一給的懲罰不夠,他不介意參與一下。
      「大哥哥,可以請問一下您的名字嗎?」
      「柳館圭路。」這人綾跟空根本沒聽過。
      「嗯,那我們開始吧,衣服不用換了,反正等一下還要換回來太麻煩了。」綾拉了拉衣服和裙子,雖然衣服沒彈性有點礙事,還穿著裙子,不過對付這種眼睛長在頭頂的人綽綽有餘了,裡面也有穿安全褲,所以完全沒關係。
      幾個有裁判經驗的學長姐站定位「三分鐘計時。」眾人在一旁為這位不知死活的男子默哀「Shou main lay.」
      雙方互相敬禮「o dai gai ie Lay」
      裁判退出場地。
      柳館不僅不知道自己弱,還嚴重輕敵,只想快點結束比賽,所以一聽到開始馬上向綾衝去發動攻勢。綾也沒反擊,只是不急不徐的把攻擊擋下來。看了對方幾個拳技和足技也就知道他的程度在哪。
      綾跟他打的目的有個三:教訓他,打痛他,碾碎他的自尊。三分鐘的比賽,比分差超過8分比賽提前結束,雖然不能像教訓小混混一樣狂毆到三分鐘很可惜,不過綾並沒有讓他得分的想法,就用三個IPPON(三分)結束比賽。
      稍微閃身躲過柳館的足技,抓住他因為慣性而來不急收回的腳,就是一個接腿摔「IPPON!」
      再一回合,看到這次柳館沒有急著攻擊,綾就主動上前一個拳技逼迫他後退,出腿絆住他的前腿,再拉住道服破壞他的平衡「IPPON!」又是一個完美的摔技。
      最後一回合,綾在過招中默默後退,柳館不僅沒發現自己的攻擊完全沒有任何得分判斷,還天真的以為是綾禁不起自己的攻擊而退後,馬上追了上去,綾看著自己已經站在場地的邊緣,心想差不多了,抓住對方攻擊的空檔就是一個正對面部的上段踢,這一踢綾可是進了全力,還故意站在場地的邊緣,為的就是要讓他摔飛出場地「IPPON!比賽結束!」
      「大哥哥你還好嗎?」綾繼續笑得一臉無害「對不起唷,我的教練雖然有教我怎麼控制力道,我努力學了十年都學不好,害您都飛出去撞到爬不起來了。」眾人哄堂大笑「啊呀,要上課了,學長姐我任務結束了,先走一步啦!」綾出氣完心情也好了不少。
      「柳館是吧?」空蹲下來扶起趴在地上的男子,動作十分紳士,不過卻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說道「我好心給你給你幾個忠告,嘴巴放乾淨一點、腦子不要當裝飾、還有離她遠一點,天真的溫室雜草。如果你想看看什麼是後門,我不介意開給你見識見識。」
      柳館剛才被綾踢得蒙了,腦袋還在嗡嗡響,聽到空這麼一說,突然腦神經重新搭上線了,這才知道自己真的惹錯人了,不管是她還是他。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跳樑小丑。
      回教室的路上,空回想剛才柳館被踢飛的那一幕,其實綾的力氣應該沒那麼大的——什麼叫化悲傷為力量?這就是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鐘,綾又再度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同學,再給我一分鐘就好,我把這個觀念補充完整。這個函數呢…」時間又過了五分鐘,綾興奮的心情開始降了下來。
      「最後我們再把下面範例看一下,這次真的在一分鐘就好了。這個選項是因為x和y的關係是…」時間又過了三分鐘,綾開始不耐煩了,不是數學老師嗎?一分鐘60秒怎麼都算不準?
      「…剩最後一個選項,再30秒就好了…」時間又過了兩分鐘,綾已經失望了。
      「好!下課!」終於等來了老師這句話!
      「空!我們…」噹噹噹噹~噹噹噹噹~絕望的鐘聲響起。
      綾默默地把頭回前方,看著英文老師走上講台--什麼叫熱情被時間沖淡最終只空留絕望?這就是了。

      接著就是午餐時間了,綾想吃飽之後也沒剩多少時間了,不過簡單討論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綾把餐盒收好「空!我…」
      「星野同學…請問妳現在有時間嗎?」該怎麼說呢,空跟綾對於會被打斷已經完全不感到訝異了。
      看出來眼前著個戴著黑色鏡框笑地靦腆的男生有些事想跟自己說,所以綾就跟著他來到沒有人的窗台。
      「抱歉,星野同學,我是B班的村上隼人,雖然妳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喜歡妳很久了!」對方突然開口告白,看上去有點緊張「讓我用幾首詩來表達我對妳的感情…
      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裡/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裡/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裡/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裡/不捨不棄
      來我的懷裡/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裡
      默然相愛
      寂靜 歡喜」
      (引用《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扎西拉姆·多多)
      「謝謝你對我的喜歡,可是我不能跟你交往…」綾從小不乏被告白過的經驗,但是她知道喜歡這份感情的珍貴,即使不會接受,也會真心誠意地給予答覆。但其實她很想說…這首《班扎古鲁白瑪的沉默》描寫的是佛教上師對弟子不離不棄的關愛…
      「噢!我的心好痛!妳為什麼不能接受我?我知道妳一定有什麼難引之言…」村上已經腦補出一段虐戀情深的故事了。
      「不…沒有苦衷,只是我根本不認識你。」
      「妳不用說了,我都懂的…」
      綾傻眼,你到底又懂了什麼?
      「噢!太可憐了!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想你痛徹心脾,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想你,而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愛無敵卻裝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與樹的距離,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枝無法相依,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星星之間的軌跡,而是縱然軌跡交匯,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而是尚未相遇,便註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一個在天,一個卻深潛海底;
      親愛的,如今,你就在我身邊,我們卻不能在陽光下相愛。」
      (引用《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泰戈爾)
      「……」綾已經徹底無言了,今天是神經病集體刷存在感的日子嗎?望天綾深深感到心累--什麼叫感覺對這個世界不會再愛了?這就是了。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上課鐘終於響了,綾第一次發現上課鐘也是很美妙的。

      下午第一節課是古典文學,接續著剛才心靈繼續遭受荼毒。到了下課綾趴在桌上,她已經不想再動了,她現在確信只要她一跟空開口想討論案件,馬上會飛來橫禍。
      空一整天看綾受盡各種折磨,想說換自己開口好了,不然她真的很可憐「綾…」
      「望月同學!導師在找你,說你轉學的資料有一些需要補。」
      「……好」空這下子真的有點想要相信所謂的詛咒了--什麼叫感覺這個世界惡意滿滿?這就是了。
      空發現再這樣下去事情永遠沒辦法解決,即使可以,她和綾兩人也會先被外物給煩死,所以他當機立斷地做了個決定。
      「等一下放學跟我去一趟校長室。」空在離開前對依然趴在桌上療養心傷地綾說。

      放學後,教室只剩下要去校長室的空和綾、準備去巡邏的真,還有大島的書包,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妳收好了我們就走吧。」
      「好,我再一下就好了,空先出去等吧。」
      聽綾這麼說,空就背起書包走到教室外,大島正好不知道抱著什麼東西跑過來,等他跑進了空才看清楚原來是四瓶飲料,一瓶瓶裝可樂、一瓶罐裝可樂和兩瓶不同口味的果汁。
      「你們還沒走真是太好了,為了感謝你們幫我,我特地去買了飲料,怎樣?有沒有很感動?」大島知道空很少喝碳酸飲料,所以拿了瓶果汁給他。
      空嘴角不可見的勾了一下「算了,果汁給她們吧,女生通常不喜歡喝汽水」空把果汁塞回大島手上,順便把兩瓶可樂都拿到自己手上「你拿進去給她們吧,你的我先幫你拿著,這樣你拿書包比較方便。」空沒問大島為何也買了不受他委託的音羽,兄弟之間有些事知道就好,就不用說破了。
      大島走進教室之後,空轉身背對教室窗戶,拿著兩瓶可樂開始狂搖。
      沒多久,三個人都出來了,空很自然地把幫忙保管的瓶裝可樂拿給大島。
      「廣,你還沒忘記你耍了什麼手段對吧?」空一手拿著罐裝可樂,一手拉住扣環。
      看著空把嘴角勾起來,大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退後,但已經來不及了,空把開口對準大島迅速拉開。
      嘩啦啦…大島被噴了滿身可樂「空!你…」大島認為空一定兩瓶都搖過,所以他拿起自己的瓶裝可樂扭開瓶蓋想往空噴,誰知道一扭開可樂和泡沫都沿著瓶子留下來,全部留到手上,大島手忙腳亂的保護自己的書包跑向旁邊的洗手台,過了一會兒可樂終於不再冒泡了「空!!!」大島了解到招惹空就是個錯誤。
      「噗哈哈哈哈!」綾全程目睹已經忍不住在旁邊大笑起來,還很不給面子的繼續講「哈哈…大島你不知道瓶裝的汽水不會噴嗎?啊哈哈…哈哈…」太搞笑了,笑到肚子都疼了,感覺今天的鬱悶情緒都沒了。
      「就是這樣囉,好啦,此仇不報非君子,既然我報仇完了,你表妹的是我會好好處理的」空看著狼狽的廣,嘴角翹得更高了「來,這個順便給你處理了。」說著把自己手上的空罐子塞到大島手上。
      「……」大島再次了解到招惹空就是個錯誤。
      「給你」真拿出手帕給大島,大島覺得音羽真是一個好心人「等一下記得把地板和洗手台清理乾淨,明天我不要看到任何一隻螞蟻。」…好心人呢?說好的好心人呢?
      三個人各有各的目的地,各自離開留下大島一個人滿身可樂的在風中凌亂。

      「哈哈…真的太搞笑了…不過話說我們去校長室要幹嘛?」
      「去要個通行證,我們上課時間去把該調查的查一查吧,不然要是像今天一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斷,我們什麼也完成不了。」
      「也是唷。」不過校長會幫這種忙嗎?為不會被誤以為是翹課的藉口?綾其實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眼看空已經走進校長室,綾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叔叔!」誒?叔叔?!綾震驚了。
      「喔!是空啊,好久不見了呢!有三年了吧,你都在美國念書所以都沒見到!長高了很多呢!」校長聽見有人叫自己叔叔,望月和彥納悶地抬起頭來,就看到自己多年沒看見的姪子。
      「是啊!如果我現在還跟小六時一樣矮,那我豈不是要哭了……」
      「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啊?不是說下星期才要家族聚會嗎?」就快要家聚了,應該不是太想念自己這個叔叔才過來的,那麼應該是…這時他看見了在一旁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星野,做為一個成績好、運動佳、多次得獎又可愛的小女孩,校長對她是有印象的「哦?這不是星野嗎?厲害厲害,你不是才剛轉回來沒幾天嗎?呵呵…真有兩把刷子…」
      「……」綾和空雙雙無語。
      「叔叔…我們是想要申請上課去調查『奈姬詛咒』的通行證,而她就是我小時候一起練空手道的那個綾。」
      「綾?喔!就是每次都把你摔去的那一個…」校長愣了一下,接著繼續調侃自己的姪子。
      「叔叔!那個不是重點吧?」傷心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喔…『奈姬詛咒』是吧?傳言最近鬧得沸沸揚揚,那個孩子真的蠻可憐的」校長思考了一下「好吧,我打一份公文讓你們帶著,但記住,兩個人成績都要維持住,然後空…」校長神情變得有點嚴肅「照顧好星野。」
      「我會的。」空知道叔叔也是回想起那件事了。
      面對後半段畫風突變的對話,綾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正沉浸在終於又可以推理的快樂情緒之中。

      為什麼會喜歡推理呢?綾又想起今天早上的那個夢,雖然有些可怕,但她也因此了解到推理是可以幫助人的,甚至是救人,她是真心希望自己能幫助水谷同學,就像當時候的空一樣…不過呢,她內心絕對否認這跟她的好奇心也有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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