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秦桑爱吃排骨

12、靠近

　　国庆假后回学校的第一天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就出来了，全校大概每个年级一千两百个人左右，每个年级的成绩排名都贴在各个教学楼下面竖起的大成绩排名板上，引得很多人前去围观。
　　姜南方看着自己手上的成绩单，班级排名是第十五，年纪排名是第三百一十三。
　　班里的第一名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好像叫张梦，年级排名是第五。
　　高一的时候还没有分班，每个班都是平行班，等到高一下学期会进行分班，既会文理分班，也会分出重点班和普通班。
　　姜南方将成绩单对折好，夹进书里，就趴下来了。只不过并没有闭上眼睛睡觉，而是直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那一小片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万里无云。

　　“好，阅读理解分析完了，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作文。”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罗琳照着卷子把作文题目读了一遍，然后说到：“这个作文题目，写记叙文应该是比较好写的，我们班也是几乎都写了记叙文，只有几个同学写的是议论文虽然说是题材不限诗歌除外，但是现在我们的同学的写作水平来写散文还是比较困难的呢。”
　　作为一个严谨认真的B型血少年，言清远一向不怎么喜欢写议论文这种太过抒情的文体，所以他写的就是议论文。拿了个还不错的分数，五十一分。
　　“顺带一提，我们班作文分数最高的是姜南方同学哦，姜南方同学写的是散文。这和老师之前不支持同学们写散文是不矛盾的，在给姜南方同学评作文的时候，一个老师给的是四十五分，还有一个老师给了六十五分，最后请了第三个老师来评分是五十三分，所以最后给了五十五分。”
　　罗琳顿了顿，然后说：“写散文还是比较危险的，所以还是请同学们多多写记叙文或者议论文呦。”

　　下午午休之后，有一个高三的汉子来找过姜南方一次，给了他一沓照片。不过姜南方没睡醒，是坐在教室后门边的杜天转交放到姜南方的桌子上的。
　　“COS社”国庆参加展子拍的照片被贴在学校社团宣传栏上展出了，每个coser以及cos的对象都有在一边详细的标出，但是按照姜南方的要求，他的名字没有被写上。但是认识姜南方的明眼人一看就能够看出来，这不是那十二班（我们班）娇花嘛！
　　那个午休后来找姜南方的就是“COS社”里的社员，那沓照片自然就是那天展子的照片，还有很多没有被贴在宣传栏上的照片，厚厚的，很有分量。
　　姜南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节课都已经上到一半了，只不过因为教历史的老头子一向上课宽松，也就没人记得叫醒姜南方，老师也就是看了几眼就不做声了。
　　姜南方扒拉扒拉眼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物表情都很生动，只有自己淡着一张脸，神情淡漠，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这个妆化的，还是有点好看的呀。
　　娇花开始自恋了。

　　下午的最后两堂课被教导主任挪用去开年级会议了，主题就是这一次月考成绩。
　　因为去了一趟厕所的关系，姜南方入场有点迟，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了，每个班级都有自己固定的区域。他找了半天，才看到一个“高一（12）班”的牌子，女生那边倒是有不少的空位，但是男生这边只剩下一个了，就在言清远的右手侧。
　　姜南方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言清远的右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班级活动的一幕。
　　姜南方那个时候还沉浸在睡梦中，脸埋在猫猫软乎乎的腹毛中，幸福的都要在梦中飞起来了。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手那边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蛇”这种凶残又可怕的小生物，姜南方慢慢的皱着眉头在梦中醒了过来。模糊的视线被一张放大了的脸填满，姜南方吓得直接清醒过来。
　　他的手指被对方捏在手里细细的把玩，每一个指节都被另一个人的手指仔细的描摹，被轻轻的或稍微重一点的按压，小拇指被勾住，在柔软的掌心绕圈，痒痒的。
　　姜南方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全身软软的，使不上力气怎么办？
　　姜南方：(>﹏<)

　　“这次呢，我校总体成绩不错，在六校联考中排名……”
　　年级主任的假发有点歪，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前排的同学已经从喷洒的口水中，深切体会到了年级主任的热情，积极和向上。
　　这年头，不会讲话吐口水的不能当老师了还是怎么的。
　　言清远用余光撇了撇坐在右边有些坐立难安的姜南方，姜南方的手一会儿拽着自己的衣角，一会儿弄弄自己的衣领，一会儿又放进口袋胡乱找什么东西。
　　座位之间都是没有多大空隙的，姜南方自己动来动去，就像是条小狗似的，在言清远边上蹭来蹭去。动了一会儿的姜南方似乎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将两只手在腿上放好后，就没有再动了。
　　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焦躁了。

　　毫无意外的，言清远听着年级主任讲到“我们高中啊，数学平均分是六所学校中最高的……”时，右肩那里被什么物体压住了，他微微侧过脸，只能看见姜南方软软的发顶，还有垂下的长长的睫毛。
　　肩膀那里露出来的皮肤被姜南方的头发蹭的有些痒，湿热的呼吸轻轻的撒在脖颈处，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姜南方“呼呼”的睡着，像是一头可口诱人的小猪。
　　言清远微微向右边侧了一下，好让姜南方睡得更加舒服一些。右手找到了姜南方从腿上滑下来的手，在没人看见的小小间隙里，勾住了小拇指。

　　似曾相识的触感，姜南方在睡梦中猛的抓住了那条不安分的一直动来动去的“蛇”，“蛇”被姜南方抓在手里老实了，乖乖的一动不动，姜南方也睡踏实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全体同学老师校领导正在退场。看着眼前一片可疑水渍的肩膀，姜南方的脸上大概写着“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干了什么”这十二个大字。
　　言清远不着边际的趁姜南方不注意松开了底下还相握的手，深深地看了姜南方一眼，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十分高冷的转身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姜南方。
　　娇花拍拍自己的脸，使劲儿擦擦自己嘴角的口水，一脸心虚的退了场。

　　他身上又有我的口水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