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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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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两方能量交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圆点,裂开,然后——方圆百里再无一丝生机与物体。不,还是有的。在爆炸后的坑底,夏沫寒躺在那里,脸上盖着面具,身上除了一些擦伤撞伤,没有半点损坏。
风逐渐驱散了爆炸聚来的乌云,阳光透过面具眼部的空洞,照射到夏沫寒的脸上,他醒了。
夏沫寒拿下了盖在他脸上的面具,挂在腰上,坐起来向四周望去,除了光滑的坑壁,什么都没有。
“爸爸肯定又在骗人了,回窟的时候要好好说说他。”夏沫寒这么说着。
踉跄地爬起来,摸索着找着他自己的刀,可怎么也找不着。‘掉到哪了?’夏沫寒麻木地找着,思维一片混乱,不断回避着那个已经确凿的“猜想”。
‘已经没了,不要再找了。你现在该好好休息,去睡一觉,然后再去找这件事发生的原因。’
“对了,这件事是什么,窟子里的人应该知道。我的刀没了,也该再去买一把。”夏沫寒恍惚间听到了声音,向村子的方法走去。
‘先睡一觉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去睡吧。’
“窟子很安全,先回那里吧。”
‘….唉’声音不再言语。
夏沫寒跌跌撞撞地走着,仿佛不会疲倦、饥饿一样。日月交替了一次,他风尘仆仆到达了村庄。那个时候已是黄昏,阳光照到村庄上,如血如火。居民大部分都已经回家了。
夏沫寒一个人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佣兵大厅,大家都惊讶又了然。没有一个人去问夏沫寒,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佣兵是高风险高利益的职业,这是一个只有“现在”的职业。
吴林看到夏沫寒后手抖了一下,向沬寒走去。
夏沫寒也看到了吴林,他抬头问:“吴叔叔,你知道爸爸去哪了吗?”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杯牛奶吧。”吴林露出微笑,把他带到一旁的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牛奶。
“爸爸是不是又弄了什么恶作剧了?”夏沫寒盯着手中的牛奶,没有喝。
“不会的,你才刚刚回来,他怎么会呢。先把牛奶喝了,坐在这等一下吧。”吴林摸了摸夏沫寒的头。
夏沫寒喝下了牛奶,顿时眼前一阵阵发黑,倒在吴林的怀里,闭上了眼。
吴林抱起了昏迷的夏沫寒“我带他去休息了,你们声音小一点。”大厅中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吴林抱着夏沫寒去了柜台之后。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在贫民窟上,没有一点声音。
夏沫寒是被水泼醒的,他闭了闭眼,适应了下室内昏暗的光线。他被绑起来了,身上的刀和面具不见了,他的面前站着的是吴杰。两人默默对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吴杰开口:“我讨厌你,夏沫寒。”
没等夏沫寒说什么,吴杰继续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倾诉“天赋比我高,学什么都快;因为脸长得好,很多人都会喜欢你;父亲又是‘斗’级佣兵团团长,还很爱护你...你只是个没娘的家伙,凭什么处处比我好!”
“吴杰,为什么...”
“为什么?我父亲受人暗中委托,要将你们骗去一个地方,杀死你们。不过夏沫寒你倒是福大命大,竟然活下来了。”
“我父亲...”
“已经死了。”
明明已经知道了真实,却希望沉浸于幻想,自投罗网。当假想消失,夏沫寒却发现自己哭不出来,内心充满了空虚和不真实感。
“走了。”不知何时,吴杰解开了束缚夏沫寒的绳子。
“去哪?”
“...当然是去逃命啊!笨蛋夏沫寒!”吴杰用力敲了下夏沫寒的头。
“诶?为什么?你不是...”
“我只是讨厌你,又不是要你的命。快点走吧,等会老爸来了就不好了。”
“那你呢?”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跟个八婆似的!我就留在这装作被你打晕的样子。问完了快走!”
夏沫寒跑了出去,留下一句“谢谢。”他没有看到,仓库里吴杰的微笑“这下子,就看你的运气如何了,夏沫寒。”
昏暗的小巷,夏沫寒在其中穿梭,警惕着周围的一切。街上静静的,已经没几户人家亮着灯。
他来到一个破旧的小屋前,轻轻敲打着木门,却被这声音吓了吓。旁边的窗户透着光,屋子里静静的,没有什么声音。
没有人开门,也没有人回应,住在这的是对父子俩非常好的老婆婆。他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去敲,但还是毫无反应。
夏沫寒愣住了,眼前变得一片模糊,无力地跌坐在小屋的台阶上。滴答,地上、衣服上浸染开一片片水渍。
‘这也对,没有人会冒着危险救我,我只有一个人了...我要复仇,我要拿回我的刀和爸爸的面具,我要杀了他们!’
他在那坐了很久,直至月上中天,远方传来声响,他才起身向来时的方向去。
‘这个时候,吴杰大概已经被发现了。尽管我只是个小孩,但按照之前大家全部都...那么应该是打算全部灭口,所以肯定是要出来找我。那么部分守卫,不,大部分都不会在公会附近。之前进贫民窟时,村子里并没有多很多人。这个时候进去,阻力会小很多。接下来就是小心搜寻的人了。’
夏沫寒在黑暗中穿梭,躲避着火光。最终他回到了仓库,里面什么人也没有。他在里面休息了片刻。然后翻窗而出时,双脚一伸,手臂一撑,就爬到了外房梁。
夏沫寒握紧了从仓库里捡到的匕首,他把它绑在大腿上。
他在上面爬行,每当有窗户而四周无人时,他就倒挂下来寻找刀和面具的踪迹。一楼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夏沫寒咬了咬下唇,纵身一跃抓住了屋沿,爬到了二楼。
意外的是二楼的各房间门口没有守卫,夏沫寒很轻松就潜入进去。找了一圈后,他在一个角落的房间找到了他的刀和那个面具,但里面有一个剑客在白赖无聊地坐着,剑插在剑鞘里,放在手边。
夏沫寒从这个房间旁边的空房间爬到外面,打开了这个房间的窗户,轻轻跳了进去。
可夏沫寒一个不稳,就踩到年久未修的地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剑客正要转头,夏沫寒用力一蹬,抓住了地上的剑柄,用力向那人击去。
剑客感受到劲风,连忙转身向右闪去,一只手抓住了夏沫寒的手臂,然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剑鞘,想要夺回。
夏沫寒自知自身年纪小不敌对方力气,一下就松开了手,来了个扫堂腿想把对方绊倒。
那剑客因为夏沫寒松了手向后退去,小腿又被踢中心不稳摔倒在地,离刀和面具远了些,伸手不能够到。
夏沫寒不再恋战,一手拿起刀挂在后腰,一手将面具戴在脸上,然后就迅速跳窗离开。他在月光的照射下看不清身形,黑色的围巾在空中上线飞舞,头发如暗红的血迹滴落在夜空中,恍若鬼魁。
剑客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跳到房顶发射。信号弹在空中炸出梨花的形状,份外好看,花开的地方就是夏沫寒离去的方向。
黑夜里,不知有多少眼睛看到了信号向那个地方涌去,那个方向是‘不见君’,那是一座悬崖,深不见崖底,终日云雾缭绕,不是熟知地形的人很容易迷路,甚至摔下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