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一凤》雪羽和月羽

4、龙与凤（2） 2 “

　　“龙，两个月后的事你一定有所耳闻吧。”青云顿了顿，接着才询问到，“你，希望我，参加吗……”青云把脸直接埋在了龙宇的胸口处，声音有些闷闷的感觉。
　　“随你心意就好。”龙宇撩起青云额前的碎发，在青云的眉心上亲了亲，“别担心，我是肯定没有什么异议的。”
　　青云微微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对上龙宇的眼睛，开口道：“那我就不参加五阁争锋了，百宗争霸再容我考虑……”
　　“嗯，如果你要去，我定会保护好你的。”
　　“没事，我实力本身就强劲。哪还要你保护？太麻烦了……”
　　“好。但行事千万小心，别牵动了旧伤。”
　　“嗯……”
　　眼睑下垂，青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腰的左侧。
　　“云？”龙宇叫了一声，但青云没有反应。
　　“青云？”
　　“嗯。嗯？”
　　直到龙宇提高音量叫了第二遍，青云才反应过来，匆忙应道。
　　“过去事就不要想太多了……”龙宇看着青云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实力强是没问题，但你还是有点让我担心。
　　“也是……都已经是往事了……”青云自我安慰般地轻轻重复了一句，“但现在千万不能露馅……”
　　“你不用自责，那些不是你的错。提起这些是我不对，但你千万要小心。”龙宇又安慰似得抱住了青云。
　　青云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龙宇怀里，唯一暴露出他内心深处破绽的只有那紧紧攥着龙宇后背衣物的双手。
　　“那，我回去了？偷偷过来看你也不能太久。”龙宇看着眼前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青云放开手，向后推了一步，脸上挂着一丝只给龙宇的微笑，应道：“嗯，你去吧。”
　　此时的神情将刚才的一切破绽都完美的掩藏，仿佛刚才那个看似脆弱的人不是他，只有龙宇看得出那微笑的牵强。
　　'虽然好看，却是假的……'龙宇终是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口。
　　“别这样消沉，云心情平和和以前笑起来的样子都很好看呢。”龙宇朝青云笑了笑，纵身一跃，跳到墙头，召来飞剑，化为一道金影向远处的武阁略去。
　　'我就是个错误……'青云见龙宇远去，五指重新收拢，紧紧的握着，手臂因为用力过大有些发抖。
　　传说凤凰所到之处，满城花开，百鸟齐鸣，收到凤凰祝福者一生平安富贵。但那是以前，青云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那样了。凤凰并不一定皆为吉祥，向阳为灵凤，向阴为妖凤。灵凤是吉祥，妖凤是灾祸。大家都知道的传说中的灵凤指的是青云，但只有青云知道心性稍变，就是结下心结，在解开之前，他就不可能是那吉祥之物。甚至，一念之差，阴阳两隔，从此堕落为妖。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半妖……”
　　一丝丝黑色的纹路爬上了青云的脸颊。待到青云反应过来，已是侵占了半边脸颊。青云皱了皱眉头，黑丝迅速隐没了下去。
　　'这个，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这是在黑暗边缘徘徊的象征，一念之差，光暗相隔。
　　“我真是讨厌自己啊……”青云自言自语着，说道最后，青云像脱力了一般，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忽的散开了，手臂软软的垂在身侧，摇摇晃晃地撞入花开得灿烂的桃树下，跌坐在石凳上，随意趴在了满是花瓣的桌面上，将所有的创口都埋在那温柔的桃花瓣下。
　　“青云阁主是不是睡着了？”
　　“可能吧。青云阁主要是是个女的就好了，桃花与美人……那就是个好看。”
　　几个弟子路过落花阁，看见伏在桌上的青云，小声地议论着。
　　“你别乱说，青云阁主到底还是男的啊。”
　　“我们这么小声他听不见的。你们说，青云阁主，不会是从那种烟花之地长出来的吧，他比女的还漂亮上三分，据说还真的有男妓这种东西……”
　　“呸呸呸，你可别乱说！”
　　“是你不知，据说有偷偷溜去过那种地方的弟子说曾经有看见过和青云阁主长得很像的女子呢！”
　　“那人家是女的啊！”
　　“但你不觉得青云阁主要是穿上女装再打扮一下不也差不多嘛！”
　　“我倒觉得青云阁主像妖一样，我听过前人修仙把头发修白、修金、修银，就没见过修蓝的。再说，就连眼睛都是蓝的。”
　　“如果是妖，那就一定是媚妖了！”
　　弟子们纷纷低声笑着。
　　“哎呀呀，你们还是别乱猜了！阁主说了，在别人背后说闲话是不好的。”
　　“嘻嘻嘻，就你最守规矩！”
　　青云可不是凡人，那群弟子或许是太低估青云的听力了。那些在于他们看来青云听不见的悄悄话，青云实际上听得一清二楚。青云微微抬起头，朝他们那看了一眼，又趴了下去。
　　那些笑闹的弟子瞬间感觉后背一凉，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几个胡乱猜测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了看仍趴在桌上的青云。
　　“青云阁主，应该听不见吧……”
　　“应该吧……”
　　“练琴人听力好像很好的。”
　　“完了，完了……他要是讲给陌弦阁主就糟糕了……”
　　“应该听不见的，我们已经很小声了……”
　　然后当天晚上就看到静弦阁外有一排扎马步的弟子。
　　“你们说谁闲话了？”陌弦看着那些弟子皱着眉头。
　　“隔壁墨阁弟子的……”这是一排已经扎了一个小时马步的弟子。
　　“说什么？”陌弦板着脸问道。他虽然平时温和，但教训起弟子来还是有因有严厉。
　　“说他们，欺软怕硬，外强中干，去武阁挑战打输了，就到我们静阁撒野，哪天要是输给我们静阁，一定会哭得像个女孩一样！”弟子当然不敢说出实情，只能随便说了一个。
　　“说的好，你们回去吧。”语毕，陌弦就在弟子惊诧的目光中走进了静弦阁，留下一排愣住的弟子直到听见静弦阁门关上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在不知谁喊的一声“万岁”中一下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