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东篱下》玖一耳

5、第 5 章

　　三个人都微微怔了一下，悠然率先反应过来“方叔叔您好，我是沈悠然，钟爸爸的干女儿，这位是南山，钟爸爸的儿子。”钟南山不是一个擅于和长辈交谈的人，沈悠然总是主动挑起这个任务，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刚刚听大人们说起的那个院长竟然是方柔的父亲，当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方柔的父亲方励珉是一个精练的中年人，眉宇之间透着的的俊朗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被带走太多，看的出来，年轻时候必然是一位十分帅气的男子，可是他的气质却是悠然十分不喜欢的，整个人透出的圆滑市侩顺着好看的眉眼中流出来，当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方励珉的太太听说是风向集团的千金，风向集团又是b大奖学金的主要来源，方励珉从结婚开始就有各种难听的话从四下传出，可庆的是这些传言似乎没有影响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还生下了一个女儿。“原来你们是同学啊，真是太巧了啊，钟老师你说是不是啊。”方励珉笑着拍拍钟一鸣的肩膀，钟一鸣显然也被子女之间的这层缘分吓了一跳，连忙回应方励珉“是啊是啊，这可是在是太巧了。”“这可真是太巧了，方柔有空来找我们家南山和悠然一起出去玩呀”何琴接着说，她和邱月见几个人打招呼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就走过去听听，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嘴，方柔欣然答应，三个人相约下周三一起去商场逛街。几个人有聊了一会，沈春桦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给方励珉买了单。
　　周三，悠然在家收拾好就准备下楼找南山一起走，却被邱月叫住了，“你等一下再出去，我叫了南山上来。”话音刚落，沈家的门就被敲响了，悠然赶忙过去开门，南山熟门熟路的走了进来。“沈妈妈，您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出去玩，特意叫我上来给我零花钱呀，我就知道沈妈妈最疼我了。”一边说一边抱着邱月的胳膊撒娇，沈悠然在边上一边翻白眼一边干呕，南山最喜欢和邱月撒娇，邱月也被吃的死死的，南山用这招在邱月那里讨了不少的好处，偶尔何琴也会吃醋痛斥南山是家里的纸老虎，沈春桦则打趣这小子从小就会和丈母娘建立良好的外交关系心机颇深，而沈悠然则认为他就是一个闷骚的人，平时的一本正经都是装的。悠然这么说，除了南山也经常对自己用这招以外，更是因为自己怎么也学不来南山的撒娇的精髓，她也不是没有尝试着和妈妈撒娇，邱月却总说她表演痕迹太过明显，好处讨不到，还惹了一身嫌弃。
　　邱月打了一下南山的头“起来，沈妈妈有正事要说，”南山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骨头，站直在一边“南山，悠然，你们知道钟爸爸对这次的科研多么重视，虽然这么说有点现实，但是你们要和方柔好好相处，一家人要彼此尽力帮助知道不知道。”沈悠然其实早就料到了妈妈要对他们说什么，昨天回来的时候何琴一直欲言又止，一方面是碍于自己老公的面子，一方面觉得自己和悠然说这种话确实有点难于启齿，邱月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呢，这些话还是她说最为合适。南山好像并没有当回事“知道啦妈，我们和方柔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您就放心吧。”邱月知道南山其实是一个心里很清楚的人，看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掏了三百块交给南山，把两个孩子送出了家门。
　　他们到的时候，陆小北已经等了一阵了，悠然在和方励珉偶遇的当晚就给陆小北打了电话，但她故意省略了钟一鸣审批经费的事情，并约了小北同行，小北欣然同意，两人放假的时候不像在学校相处的时间那么多，几天不见两人也是攒了很多话想说。“小北！”悠然看到小北跑了过去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处，这次换成了南山在一边翻白眼，她们两个明明只有一周没见面，怎么就像几年不见了呢，如果有一天沈悠然和自己分开了一周，不知道会怎么样。他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两个女生已经叽叽喳喳的说着最近听到的娱乐八卦，南山也跟着听着。这些年南山跟在他们两个身边，掌握不少女孩子们的小心思。比如女孩子喜欢听什么，大姨妈来的时候女孩子是什么反应，这些从悠然身上获得的小经验使他俘获了很多女孩子的心。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路过了商场门口的小书摊时，小北突然停下脚步“悠然你有没有看最近新出的冷笑话大王”沈悠然的笑点和她的泪点一样低，尤其是对于冷笑话。一次，南山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冷笑话，秉着吐槽的心态讲给悠然“有一个小孩去理发，剪完之后他的朋友就笑话他说他很像一个风筝，他就好难过想要离开那里，他跑啊跑啊，就飞了起来。你说这种笑话会有人”话没说完，身边的沈悠然已经笑的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钟南山总是嘲笑悠然小时候那么圆的脸，长大之后居然是瓜子脸，一定是偷偷的打了瘦脸针，可是现在看到她笑成这个样子，这脸绝对是天然的。从那以后沈悠然久爱上了冷笑话，南山和小北经常买各种冷笑话的书送给她，小北是因为想把朋友喜欢的东西送给她，南山则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能把人类的低笑点刷新到什么程度。小北买回书的时候，方柔已经到了，悠然将书放进了包里，她可不想再放肉面前笑成那个样子。“你们都到了呀，不好意思，我晚了一些”方柔笑眯眯的说。脱下了校服的方柔，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点带背心外面披着一个小外套，裤子则是穿着一天短短的热裤，露出了两条纤细的长腿。沈悠然和陆小北被她的这身打扮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然后彼此看看对方的造型，无非是纯棉t恤牛仔裤而已，这两件衣服还是两人昨晚商量的结果，打算今天艳压方柔的。方柔和钟南山走在前面，悠然和小北跟在后面，悠然看着两人的背影竟然莫名的觉得般配。“诶，这家服装店好像是新开的呀，我们去看看吧。”方柔说。南山虽然经常陪着逛街，但是仍旧排斥陪着她们进店试衣服。他们家的三个女人，试衣服的时候明明心里已经有了评判却还总是等他夸奖，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他选择在进店之前把该夸的话说完，然后找一个能坐的地方坐下。“这家店不错呀，挺适合你的，悠然你快进去看看，这家店的风格这么多，多试试一定有适合你的。”沈悠然对他的奥卢已经免疫了，瞪了一眼就和方柔小北一起进去。
　　这是一家很大的服装品牌连锁店，承包了商场的一楼和二楼，这家店并不是悠然和小北能够驾驭的风格，反倒是方柔驾轻就熟的搭配起来，方柔是一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沈悠然看着她进出试衣间，每一套的搭配都可以全面的展示出她的优点，竟然有些喜欢看她的样子“悠然，你说同样的年纪，人家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悠然也被同样的问题困扰着，两个人头挨着头抱团取暖。方柔选好了衣服，三个人准备离开，可是问题就这样来了，这家店面的面积是足够大的，左拐右拐的货架把店面分割的七七八八，悠然和小北没多久就迷路了，还好方柔是一个方向感极强的人，三个人才原路返回，找到了钟南山。“南山，幸亏我和悠然一起走，我是个路痴，要不是悠然我就走丢了。”沈悠然和陆小北目瞪口呆，难道路痴已经变成了一个可以炫耀的事情了？“她的方向感好？明明在学校里都分不清方向的人啊。”钟南山困惑的嘀咕。四个人的聚会在吃过晚饭后结束了，方柔走之前和三人相约开学之前一起再一起出去玩一次。
　　邱月发现，自己的口红最近总是有被动过的痕迹，衣柜也有被翻过的迹象，开始她还觉得自己记错了，可是接连几天都有这样的情况，邱月心里就有些发怵，可是家的值钱物件并没有丢失，排除了家里遭贼的可能，难道是，老公有外遇了？可是也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啊，这样奇怪的感觉在几天之后又神奇的消失了，难不成是自己更年期提前了？邱月庆幸自己没有吧自己的疑虑和老公女儿讲，否则还真不知道会被嘲笑成什么样子。几天前，钟南山跟邱月说要到沈家找悠然对数学作业的答案，邱月早早就留好了门，却单单忘了告诉自己的女儿，南山推开了悠然的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邱月裙子的女人站在镜子面前摆着不同的造型，回过头来，两人同时尖声大叫，南山看到了一张摸的惨白的脸还涂了一个血红的口红，如果仔细辨认还有几分悠然的样子，南山揉着眼睛说“我一定是没睡醒，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我难道是做噩梦了。”说完带上了门，回家继续睡觉了。留下屋里的沈悠然，又羞又臊的坐在床上，摸了一把脸上的妆，一边踹着地板一边尖叫着说“啊啊啊啊，你才是噩梦，你全家都是噩梦！！！”抿着嘴坐了一会又喊道“聚会，聚会，聚你个大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