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东篱下》玖一耳

3、第 3 章

　　此时的悠然仍然紧抿着双唇，南山看了她一会就开始用手摸着咖啡杯的边缘一圈一圈的抚摸。“悠然，是，我承认是我那天说话语气太重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方柔的一句话去改变自己的选择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学历史很努力，我也知道你可以做的，做的很好，但是那不是你心里的想法。”南山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结，他的手仍然在杯口打转，只是随着他的话越转越快，最后他终于放弃了低头做一只鸵鸟，抬头对上了悠然闪亮的双眼，他不知道那双眼睛的闪亮依旧是因为灵魂的纯粹还是因为里面有闪着的泪光。“钟南山，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我为什么不能学文科，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想学文的。你有问过我的意思吗，你凭什么就给我做决定呢？”“我当然知道！是谁每天晚上陪你一起学历史，是谁背不下来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直往我身上擦大鼻涕。”“我愿意！”钟南山深深的吸了一楼气，把那句愿意你不吃屁咽了下去，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这里有外人，悠然是女孩，要给她留面子的。
　　我愿意这三个字简直就是悠然的必杀技，既然是她愿意的，南山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你坚持选文科，那我就和你一起学文，这也没什么，我只希望这真的是你为自己做的决定。”沈悠然倒是怔了一下，他不是已经决定要学文了吗？老师刚刚告诉他们要准备分文理的时候，她就听到方柔对南山说“南山，你准备学文还是学理啊，你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南山和方柔的关系虽然比不上悠然，但是毕竟同桌了一年，关系自然要比他和班上其他女生亲近一些，相互开开玩笑也是常有的事，他笑着对方柔说“那你选文科吧。”这句话被沈悠然听到心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问问南山的选择，习惯性的认为，南山一定是和她一起选理科的，从那以后，她在心里盘算了很久，既然南山选择文科，自己是否应该和南山一起选文科呢可是对于历史的恐惧，让她一直都下不了这个决心，直到方柔说悠然学不来文科，反倒是让她坚定了自己要去文科的心。“什么叫你也学文，你明明之前就和方柔约好了学文的。”这话一说出来，其他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这个理由听起来充满的醋意是怎么回事，悠然也觉察出来话里的不妥赶忙加了一句“我在后面都听到了”。小北顿时想敲碎自己的头，刚刚她想了这么多，原来沈悠然的别扭只是因为这样。“怎么可能啊，沈悠然你脑子里有水吧，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想知道我选什么，你直接问我不好么。”南山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对于这样的答案他实在觉得莫名其妙，原来悠然只是因为这个就和他冷战了两个星期，早知道这样，他怎么会纠结着这么多天不知道怎么和悠然开口说话，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有委屈愤懑的情绪，也不知道是气她还是气自己。接下来两个人又来来去去的拌了几句嘴，憋了这么久没说话的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和好了，一直到现在，悠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小北和南渊看这个情况就放下心来，自顾自的喝起了饮料，没再说话。
　　沈悠然最后还是决定报了理科，当然是和钟南山一起选理科，喝完饮料三个人和住在B市另一边南渊告别，南渊和悠然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礼貌的和小北告别，小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的和南渊告别，脸上竟然有了一种不同以往的红晕，直到南渊的身影走远她才转身对南山说“南山，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南渊啊，他怎么也不认识悠然，你们不是发小吗。”“他是我留级之前认识的朋友，我留级转学之后就没有在分到一个学校了，所以你们都没见过他。”小北是知道南山以前留过级的，虽然南山转学过来之后没有主动提起，抵不过悠然经常在和南山吵架吵不过的时候用这件事嘲讽他，可是小北却真的不知道他还有南渊这样一个朋友。
　　南山在初中的时候留过一次级，那是他第一次和悠然分开，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虽然南山比悠然大一级但是一直都在一个学校，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两个人除了上课的时间基本都在一起。然而上了初中，南山被安排去了离家更远的、小姨所在的学校读书，何琴想着青春期的孩子问题多，去妹妹所在学校自己更便于了解南山的情况，还主动和邱月说让悠然以后也到那所中学去，悠然的户口并不在那所初中的半径内，又不像南山有小姨照顾，邱月和沈春桦商量过后谢绝了何琴的好意，一年之后悠然就去了离家更近的初中。
　　悠然小的时候脸上的婴儿肥十分严重，圆溜溜的笑脸上镶着两颗大眼睛是大人们十分喜爱的洋娃娃类型，上了初中之后脸上的肉开始褪去出落的更加好看。上了初中的男孩子开始有了青春期的懵懂，表达喜欢的方式却十分特别，扯扯悠然的头发、偷偷悠然的作业本，悠然又是一个晚熟而逞强的人只是默默的将这些委屈咽下去，沈家父母看到女儿回家总是头发凌乱脏兮兮的样子，心里担忧的很，又想锻炼女儿学会一个人处理问题，只是暗暗心疼。沈悠然知道眼泪换不来父母的帮助却能换来南山的安慰，所以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南山哭。巧的是，自从悠然向南山哭诉之后，南山的成绩就直线下降，老师几次三番的找这个曾经的优等生谈话，也积极的找了他的父母聊天，三个人讨论了很久，早恋？没有见过南山和女生有亲密的往来，沉迷网游？南山自由就十分嫌弃网络游戏，家里连个电脑都没有，放学直接回家，去网吧是更加不可能的了，这个年纪可能造成孩子学习成绩直线下降的理由都想到了，却没有一个能套在南山头上，其他老师也表示上课提问南山仍然对答如流，只是体现在卷面上的成绩实在让人失望。学期最后的期末考试南山不仅仅掉出了前十名，甚至还出现了数学考试不及格的情况，一家人坐下来讨论解决方案，南山主动提出想要留级重读而且想要去悠然的学校，理由是在原来的学校太丢人了，沈家父母仔细思考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两人当即就开始着手给南山办起了转学手续。奇怪的是南山转了学之后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不但回到了原来的名次甚至还在第一的宝座之上坐的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