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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担心 江驭风被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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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驭风被弦逸踉跄的身影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了他,
“师傅,你怎么了?”
弦逸摆摆手说:“没事,只是想起一些过往的事而以。”有些事东西,本以为已经淡忘,但其实只是放在了心里更深的地方……
不再继续隐月谷的话题,弦逸将其所思道与江驭风:“为师觉得,玄炙青花瓷或许是个契机,如果你能做出它,也许事情的起因就能水落石出了。”
“师傅,你的伤……真的没事了么?”江驭风此时更担心师傅的身体,他印象中在师傅刚带他的前两年,经常真气受阻运功不畅,后来经过长时间的自我修复才逐渐好转,现如今究竟恢复得如何了,也只有师傅自己知晓。
“无碍,当年师傅就是因为被隐月谷耽搁了时间,才未能及时赶到你父母那,而这伤……也是在那时所受,因此,为师才希望你能潜心习武,专心练瓷,现在的你如果对上隐月教的长老,无疑是螳臂当车,没有万全的准备,切勿冲动。”
在确认兄长的身份之前,江驭风可能对自己的生死并未重看,因为在他看来,形单影只的自己了无牵挂,仅有的一腔愤懑也是为了找回真相为家人报仇,现在既然找回了兄长,事情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哪怕只是蛛丝马迹,他都有了前进的理由。
“风儿明白,只是,师傅,风儿对玄炙青花瓷知晓的不多,您对此物是否了解?”
弦逸思索片刻,说:“为师对瓷器并无了解,我认识你爹那会,他并未提及此物,不过,他倒是说过,想做出世上独一无二的瓷器,瓷器易碎,他做的此器除了艳绝四方,还要金刚不坏,能永世留存。”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兄长,看他是否对此物有印象,毕竟他长你几岁,知晓的应是比你多些。”弦逸微微勾了下唇,浅笑着对自己徒弟说:“风儿,既然确认了是失散的兄长,就不必拘泥于过去,小小年纪不要成天愁眉苦脸的,师傅带你来这里本来就是希望找到兄长能使你心境更平和、愉悦,别让自己背负太多了。”
是了,经师傅提醒,他才想起,每次瓷器的制作都少不了兄长的陪伴,爹爹说他有做瓷的天赋,但所作瓷器风格都过于张扬,而兄长虽练瓷天赋稍逊色于他,风格比起他的却更加沉稳大气,爹爹便提议兄长绘制丹青再由他在制作中添入自己的风格,如此产出的瓷器便是让爹爹最为欣赏的,他说这才能赋予瓷器灵魂。
幼时的他太过闹腾,兄长则更加的包容、成熟,很多瓷器上的研究,爹爹都会和兄长商讨,通常他都是只听一会儿就跑瓷窑里去自由发挥了,或许,玄炙青花瓷爹爹也曾和兄长进行过探讨。
从师傅那出来后,江驭风并没有直接去找兄长江随远,他还没有做好与江随远相认的准备,五年未曾相见,突然相认反而有点近乡情怯了。
回到竹屋,这一天内见到的人遇到的事都让江驭风难以入眠,于是他干脆到后面的瓷窑里去烧瓷,可惜因为心神不稳,作出来的瓷器没有一个让他满意。
‘哗啦’一声,这些瑕疵瓷品尽数被扫落在地,江驭风对着地上的碎片发了会呆,撑着脸叹了口气想,要不……明天晚上去见见兄长吧,总不能因为紧张就一直不相见吧,那更丢脸,而且他也确实想念兄长。
落定主意后,江驭风顿时感觉心宽身轻了 ,睡意也席卷而来,回屋洗漱一番就酣然入睡了。
另外一边侧屋本以入睡的丰啸童因为听到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条件反射的打算去清理,自从被江驭风‘捡’回来后,丰啸童已经从一个四肢不勤的少爷变成了闻碎起扫的清洁郎,因为在江驭风眼里,那些瓷器都只是土,而不是白花花的银子,丰啸童初到天朝时,实在是被穷怕了,没银子多难受啊,就连太平街那个铺子,也是丰啸童提议开设的,也不知道没遇到他时,江驭风砸碎了多少银子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尽干些败家的事儿,白天不如意砸瓷器,晚上睡不着,难道还要砸瓷器么?”丰啸童并不太清楚为什么江驭风一直执着着烧那个什么玄什么的瓷,在他看来江驭风做的瓷器基本都很稀美,每次出产的瓷器都各有千秋,江驭风却总是这不满意那不顺眼,动不动就摔了,一开始他还心疼的只想骂那败家子,久而久之他都麻木了,只要听到瓷器碎了的声音,他就自发的去清理了,反正江驭风是不会扫的,越扫碎片只会越多。
许是脑袋里一直被瓷片碎地的声音洗脑,以至于丰啸童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他打扫完窑室回到房间后,想也没想的关门落锁熄灯上床,结果在摸向被子时被藏在床帏阴影处的高大身影一把钳住了腰身,呼叫声还未起,就被熟悉的气息封住了唇,张开的缝隙瞬间被填满,丰啸童此时才忆起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只可惜为时已晚,今夜注定他要悲催了。
翌日,江驭风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二楞子来送早点了,秦老板的店有这么闲么,每天都是厨子本人来送,听童童说这个厨子的手艺很好,没道理需要他来送啊。
江驭风不蠢,他不是没有猜到这人可能有的那些心思,只是,一直以来,他所面对的人,对他这张脸嫉妒的、垂涎的、欣赏的、鄙夷的各种情感都有,这也是他不太喜欢在人前露面的原因,任谁每次出现都被当成焦点关注都不会舒服吧,但这个人不一样,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这李岩成也喜欢看他的脸,干干净净、坦坦荡荡的看,可只要你和他对视,他就会脸红害羞,这种注视会让人不太自在却不会让人很不舒服,前几次他还会提醒对方这种行为不礼貌,通常对方答应的都很爽快,过不了多久他就又发现那时不时飘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了。
想到这人的执着,江驭风就有点头疼,你说打人家一顿嘛,人家又没干什么,等下反而显得他小题大做;凶他几次,他每次都笑呵呵的说不是有意的,以后会注意,再抓到他盯着看,他就只会不好意思的低头看地面,弄得个大个子委委屈屈的像被他欺负了一样,周而复始,他都气麻木了,干啥都像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拉开门,果然,李岩成又是一脸憨笑的站在门外,手里捧着早点盒子,江驭风被他那过于灿烂的笑容闪的眼疼,直接无视低头盯着那个盒子看,要说这厨子每天来只会让他心烦到也不至于,起码已经连续七天无重复的美食就让他挺期待下一次吃什么的,拜此人所赐,他难得的一日三餐再没落下过。
盯了许久食盒也猜不出这次是什么后,他便转身进屋,李岩成很自觉的也屁颠颠跟着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