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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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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疆域,绵延亿万万里,大小星门多如石海,其有一神海,奇幻莫测,名曰——北海。
“长封,秋云那边可有消息?”
季成是北海第一殿长老,也是季城久的爷爷,自从季城久出事后,一直负责和秋云的联络,可自从三日前秋云传来最后一封凤鸟令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不行,完全联系不上,传音,传送,传令都被隔绝了,就连玄力也无法渗透进去,我们这段时间派出去的弟子也一个都没回来。”
被唤长封的男子望着季成的一头白发,有些不忍的别开眼。
仙界的人,不到千岁不白头,而季成如今才一百有余,就已经一头白发。
这白发本是不该有的。
是在季城久被送回来的那晚,季成守了他一夜,第二日就成了一头白发。
一夜华发。
长封捏了捏手心的纸令,这是刚传上来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这个已经守了北海几十年的老人。
季城久昏迷不醒,北海外出弟子接二连三失踪,秋云突发状况,那边似乎又有了什么动静……
一重一重的阴谋诡计迎面而来,打的仙界众人措手不及,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仙界,要乱了。
季成拿着那张血迹已经干涸的凤鸟令,眉头紧皱,他想起那天刚拿到秋云那位老伙计送来的凤鸟令时,一打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那未干的血迹还有些温热,红透了洁白的纸,染红了季成白花花的胡须。
“老伙计,吾求你等北海众友念在秋云情义上,帮秋云护住一个人,秋云第十九南枯,此恩秋云将铭记在心,若日后有机会,定用万千礼拜谢!”
那位老伙计一辈子的高傲正气,更是秋云仙府的师祖,季成从未见过他如此恳求过什么。
而这次,说得上是低声下气了。
“秋云……唉。”季成将那凤鸟令细细的收起,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将它放进了一紫檀盒里。
“那些弟子的命魂都消失了吧。”
季成的声音很稳,但长封还是听出了浓浓的疲倦和伤感。
“师尊……”
他本想瞒住的。
“秋云没逃掉,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云城
“酒玄,我需要离开云城。”
这是这些天来酒玄第一次听到南枯提到离开,他认为他不说,这个秀美的少年就会多陪他几日。
还是妄想了。
“可是有事?”酒玄拿着个肉包子,笑嘻嘻的望着端坐的绾衣少年,少年头上的玉簪晶莹剔透,被光照着一闪一闪的。
很是好看。
“很重要的事。”南枯见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又展开,有些无奈。
酒玄很喜欢吃肉包子,但是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喜欢吃,这点,酒玄自己都没发现,却让南枯看了出来。
酒玄吃包子的动作一顿,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开心还是难过,想了想,酒玄将吃一半的包子放在桌上,顶着张油嘴望着南枯。
他的眼睛很好看,出奇的清亮,透过他的灵魂看,就像是一块黑布上嵌着两颗明亮的宝石般,亮的发光。
“那你走吧。”
盯看了许久,酒玄眨巴眨巴酸涩的眼睛,随手又拿起有些凉的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他看过了,南枯的眼里有他。
那这样自己和南枯约莫也算是朋友了。
所以他应该是难过的。
南枯深深的看了眼酒玄,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修长的身子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酒玄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屋里经常能闻到的冷香变淡了。
估计是随着少年一起走了。
南枯走了,那他的棺材铺又要变冷了。
“呵,这回的这个也走了呢。”
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响起,在空荡的屋里,有些诡异,有些冰冷。
“怎么?堂堂仙君也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酒玄的声音变的很冷,比起那道男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那男声是冬日的冰井,那酒玄的声音便是九泉下的忘川水,冷到了骨子里。
“仙君这回又要做什么?又是让阿玄脱去这碍人的衣裳?”
一直面无表情的酒玄突然笑了,笑的很是妩媚,就连那尾音都带上了一层媚色,动人的很,若是忽略那双透着寒气的眸子,那定是个诱人的尤物。
就像林深处的妖精,动人妩媚,又是让人沉沦,又是危险。
“你!”
那声音似乎很是生气,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口,便消了下去。
屋里有归了平静。
酒玄若无其事的拿着已经凉透的包子,又咬了口,满口流油,却让酒玄从心里泛着恶心。
“你怎么能和他比呢?”
这边
自上次凤鸟令传信给秋云,秋云一直没有回复,南枯虽心存疑虑,但也没往其他处想。
他在云城已经逗留了太久,必须要加快脚程了。
从秋云到北海约三个月的路程,即使动用玄力也要一个月之久,南枯出了云城后便选了个人迹罕至的林子一路用玄力飞行,直到腹部传来阵阵痛感才停下。
仙界的人在凡间有限制,玄力会被压制,易反噬,如不是不得已,不可用。
南枯扶着树微微喘息,慢慢平复腹部的疼痛,他用玄力赶路用的过度了。
不过还好,他现在应该是到了零都,这里离北海已经不远了。
歇了会,南枯寻了个方向,便朝着零都城走去。
“公子?公子?”
一书童模样的人见走在前面的人突然不动,直愣愣的望着城门方向,不由的出声问道。
“嗯?怎么了?”男子被惊的回神,很是儒雅的声音,似有一股暖流流过,暖化人心。
“公子,你认识那人?”
书童寻着男子的视线望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修长的绾色身影。
“是我的一位故人。”男子望着那道身影慢慢远去,眼中似要柔出了水。
“故人?”
“嗯,一位……”文雅的声音像是带上万千的眷恋,轻而缓的道来。
“被我藏的很深很深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