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本洒家

5、第五章

　　听了花域二人的嘱咐，十九的内心终终动荡不安，就连九云赛开始了都没发觉，端坐在看席上，人还在，神却是早已飞出了九天外，两眼无神的盯着云场中央，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域柳州两人看了看他，花域欲说些什么却被柳州一个眼神制止，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而无人注意到，本该坐在看席上的白茎不知何时离了场……
　　三师兄会和那件事有关？十九想了许久，却始终想不出来息夜和那件事有什么关联。
　　三年前，秋云山府直系第三息夜，瑶玉琼阁第九辛漪，北海海域第四季城久三人奉各师门命令前往药海配合药谷镇压外冥之物，几个月后各自师门都收到了弟子传来的喜讯。
　　而后两年前药海药谷突然动乱，各派连夜派人支援，由于外冥来势汹汹，又在准备不及时突然发难，药海药谷损失惨重，各派伤亡不一，其中属秋云瑶玉伤亡最为惨重。
　　秋云直系第四升阳，第七白芷，第八当陆，第十三玉竹全部战死，而第二秦艽，第九泽兰下落不明。
　　瑶玉原第一兰陵，第二百合苑，第七章玉溪等六名直系战死，三人下落不明，其中包括瑶玉琴书长老。
　　大战过后，其余人等回来休整，而息夜，辛漪，季城久三人继续留守，以防万一。
　　而后两年相安无事，可在今年年初，瑶玉北海传来秘信，瑶玉辛漪，北海季城久两人一死一伤，季城久昏迷之际留下一个三字，至今未醒。
　　三派决定暗地调查，以免打草惊蛇，而秋云的花域柳州两人便参与了调查。
　　季城久当时留下的字直指秋云第三息夜，这点不能不让人怀疑，而花域柳州两人肯定是查到了什么，而这个肯定是和息夜有关。
　　为什么两人会突然受到伏击而息夜却完全不知情？伏击他们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季城久会连夜逃回来？为什么药海药谷那边也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再回一点，为什么外冥会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进攻药海？
　　疑点太多太多了……
　　十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隐隐有什么思绪，却又怎么抓也抓不住……
　　他不愿意相信息夜和这件事有关，但是好像又由不得他不信。
　　“十九，到流云殿来。”
　　嗯？十九猛的一惊，顿时从思绪里回了神，摇了摇有些疼痛的头，起身和花域柳州两人说了声便离开了云场。
　　流云殿
　　“三师叔，你说这可有什么依据？”十九有些激动，却因为骨子里的冷清，又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一双凤眸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易尘。
　　“…………”坐在塌上的李易尘望着难得激动的少年顿了顿，细眼微敛，看不清他眼中的流光。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端起了桌子上的玉杯，一个晶莹剔透，一个白皙无瑕，相得映彰。
　　殿里安静了许久，久的让十九觉得手心久违的有了汗意。
　　“季城久醒了。”
　　李易尘的声音很温和，传到十九的耳朵里却是彻骨的寒冷，他呆楞在原地，有些无措，嘴唇微张，他想再说些什么，却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从出生开始就是和其余十八人一起生活，不是手足却情胜手足，他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当成重要的亲人，当成自己以后要保护的人，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说他当成亲人的人背叛了他们，甚至可能还害死了他同样视为亲人的人，这让十九再一次无法接受，就像当时收到二师兄他们的死讯一样。
　　十九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他眨了眨眼，只觉得眼睛酸涩的难受，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涌出来，胸口闷的让他喘不过气，痛的厉害。
　　李易尘只见过这样的十九两次，一次是听到直系第二他们的死讯时，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一向清冷的少年一直都是平淡如水，不大喜，不大悲，平和如风，细腻如水，他总是对身边的人很温柔，自己却不自知，对他好的他会加倍还回去，对他不好的也不恼，只是视之为路人，一犯无过，二犯则杀，干脆利落，果断非凡。
　　这样的人儿如今却是这样无措的样子，让李易尘心里化了水，又痛了心，他一把拉住欲走的少年，逼着他直视自己。
　　“南枯。”
　　很温柔的声音，很陌生的名字，十九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喊他了，这一听，恍如隔世。
　　冷静了些，这才发现自己行为有些不适，连忙退开李易尘，离了几步远，低头行礼，“冒犯了三师叔，还请原谅。”
　　双手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望着谦卑有礼的少年，李易尘有些失落，眉眼间一瞬的暗淡，又一瞬消失不见。
　　“南枯，莫要自欺欺人。”
　　“…………”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