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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买路钱的没有 但是很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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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明显,是不是能迅速回京也不是李睿一个人说了算的。
譬如现在,李睿看着围住马车的一伙蒙面黑衣人,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宋言卿无聊地掸着衣服:“小七小八他们都在前面开路了,还是有漏网的啊。”又扭头问李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呗,小七小八他们到前面去了,小一小二他们在断后,肯定赶不过来,陈瑜打得过咱们就赶紧走,他一个人若是对付不来我就只好出去帮忙了,不过就得全都……”他做了个“喀嚓”的手势:“我会功夫的事得保密。”
宋言卿点点头,凝神之间想到了什么,抓住李睿袖子恳切地说:“你们可得保护好我!我一个书生很容易被杀的!”
“……我真不知道皇兄派你来到底有什么用……”李睿神情委顿地叹了口气。
外面陈瑜问道:“不知是哪路朋友拦住去路?我家少爷有急事要速速回家,还请让开去路,买路钱好说。”
一个尖锐的声音桀桀笑道:“你倒是大方得很,你家主子就舍得那么贵的买路钱?”
陈瑜平心静气地道:“我家主子虽不能说富可敌国,些些买路钱还是有的,不知各位要多少才肯放我们前行?”
李睿在车里听到,心痛地捂着胸口:“真败家……真败家……”
那尖锐的声音又笑起来:“买路钱倒也没多贵,弟兄们穷惯了的,你家主子手指缝里漏下的都够咱们吃不完。其实咱们也不要钱,只想要小少爷身上带的一本棋谱罢了。”
“我家少爷出门并不曾带得什么棋谱,想是各位弄错人了。”
陈瑜平心静气地拖延时间,想等后面负责断后的七个影卫或者能过来一个两个的帮把手,也免得万一自己打不过,连累李睿出手。
可惜拦路的人不给他等救兵的时间,为首的人一声狞笑,挥刀向陈瑜砍来,瞬时马车外面战成了一团,陈瑜极勇猛,一柄乌金刀翻飞舞动,生生拦住了这七八个人,没一个人靠近得了车厢。
宋言卿从车窗里向外张了张:“是铁剑门的人,为首是副门主段飞鹏。此人心思细密手段狠辣,门主早已被架空,铁剑门基本上就是在他的控制之下。”
李睿点点头,看着外面战况。对各色人等资料的收集和辨别是宋言卿的工作之一,以便随时可以提供给李睿做判断。
铁剑门数十年前也算江湖一大名门正派,但风水轮流转,现在已经不复当初的势力,这段飞鹏大概是想着夺得棋谱振兴门派,可惜搞错了人。
这七八个黑衣人与陈瑜缠斗多时,僵持不下,段飞鹏心里渐渐焦躁,心道不愧是浣月山庄出来的人,竟能抵挡铁剑门几大高手的围攻。向旁边一使眼色,旁边的人立刻摞开陈瑜向马车扑去,陈瑜一腿扫出,想要拦住那人,但毕竟打的时间长了,敌人又极多,气力稍弱,段飞鹏一刀砍向他下盘,陈瑜动作微微一顿之间,那人已经越过陈瑜向马车扑去。
陈瑜大喊一声:“少爷当心!”话音未落,扑向车门的人脚步一顿,一柄长剑瞬间从他背后透出,剑刃是从车门里穿出来,里面的人抽回剑去,那黑衣人仰面倒下,左胸上有两指宽的伤口,鲜血立刻喷涌出来。
段飞鹏大吃一惊,连连向陈瑜砍了几刀,趁陈瑜躲避之际飞身前跃,陈瑜微微叹了口气,心知已经无可挽回,只好专心对付眼前的几个人,不再管其他扑过去的人。越过陈瑜这道防线的几个黑衣人围住了马车,却不敢再贸然上前,车里的人不动,外面的人也不敢动,刚才对手出手实在太快,几乎是一瞬之间,自己这方就倒下一人。
僵持了一会儿,段飞鹏自恃武功比其他人为高,挥刀向车门劈去。还没等他砍到,车门猛然大开,一条人影扑出,闪电般向他连刺几剑,将几个黑衣人逼离车厢。段飞鹏架住砍向自己的一剑,飘身后退,只见车厢外多了个人,一个素服青年长身玉立,提着长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几个人。
正是前两天一直派属下跟踪的那个浣月山庄少庄主。
段飞鹏表情阴鹫,低声喝道:“阁下可是浣月山庄少庄主?”
李睿呵呵一笑,没有回答,手中长剑一抖,剑光陡长,直扑段飞鹏面门,瞬间与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少了一半敌人,陈瑜这边只是轻松地支撑,待他回头看时,只见李睿身影犹如鬼魅,水样的剑光连成一片,忽然长剑一挑一抹,旁边一人躲闪不及,被一剑划断了咽喉,血柱喷溅,李睿迅速向后一躲,顺手反手刺穿了另一个人的胸膛。他瞥了一眼陈瑜那边的状况,眉头一皱:“还磨蹭什么?赶快收拾完好赶路!”
陈瑜只好定定心神,一把刀顿时舞成一片乌光。
十几招间李睿又杀掉一人,眼见自己带来的弟子一个个倒下,段飞鹏急红了眼,挥刀扑上,使出了同归于尽的拼命招式,李睿飞起一脚将地上一具尸体向他面门踢去,段飞鹏一分神间,面前的李睿忽然不见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后颈微微一凉,耳边听到轻轻一声刺穿皮肉的闷响,然后就看到自己喉咙里穿出了一截带血的剑尖。
那剑尖上不断滴下血来,滴在他前襟上,前胸的衣衫霎时被濡湿。
李睿在他背后抽出剑来,段飞鹏嘭地倒下,仍然大睁着眼睛,一脸无法置信的表情。李睿把剑上的血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丢给车里安坐着摇扇子的宋言卿:“装回鞘里,还塞在座位底下。”
那边陈瑜也解决了所有的人,李睿查看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确实没什么异样,又看了看身上沾了点血的陈瑜:“快找身衣服换掉,咱们继续赶路。”
陈瑜答应一声,转身跳进车厢在行李里找衣服,宋言卿坐在那里笑嘻嘻地道:“陈将军,尽力拦着也就仁至义尽了,要是别人非得找死,你也拦不住,还是趁早给他们个痛快的好。反正惹得王爷出手就都必须杀掉,若是小一小二他们赶到,其实也全都是个死,十三影卫也是不能给人家知道的。”
陈瑜自嘲地笑笑:“宋先生说的是,只是这些江湖人实在是冤枉,做了别人杀人的刀还不自知。我是觉得他们可怜,若我能拦得住,驾了车逃走,他们就不用死了。”他顿一顿,苦笑道:“皇上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想来也不会希望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多杀人……”
车厢外的李睿和车厢内的宋言卿听了这话,白眼一齐翻了上去,一个望天,一个望车厢顶。
马车又粼粼地驶在路上,李睿和宋言卿挤在一起窃窃私语:“没想到陈瑜跟了我那个黑心皇兄那么多年,居然还相信他嘴上说的那一套……”
“是啊,我总算明白皇上为什么总是很信任陈将军了……”
“真纯洁呀……真好……”
“是啊……”
两人蹲在车里,充满憧憬地捧着脸感叹。
“要是我也有这样无条件信任我的部下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王爷,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