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人》柟子

4、别墅杀人案（三）

　　办公室其他人瞧到徐泽斌吃瘪还不敢怼回去，齐齐低头憋笑，生怕自己笑出来被徐泽斌抓到出气。
　　一个只是过来拿资料的小姑娘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像打开一个匣子一样，整个办公室顿时发出了爆笑，连老袁也不禁笑了。
　　隔壁的组听见声响都想进来一探究竟，还没跨过门槛，竟然看见老袁坐在那里笑，还以为是见鬼了，被吓得逃也一样的逃走了。
　　隔壁整个炸开了锅，个个都装模作样的拿着资料假装凑巧经过。
　　“我的天哪，袁立海竟然笑了。”
　　“对啊，好好看。”
　　……
　　徐泽斌略带不满的瞥了老袁一眼，老袁这个始作俑者自知理亏，拿起文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袁脚还没踏出门口，就听见徐泽斌恢复元气的在喊:“刚才谁在笑！给我站起来！”
　　老袁忍住想再打压一下徐泽斌的念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转个弯进了审讯室的隔间。
　　他一推开门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女孩闻声转过身子看清来人展露了一个甜甜的笑：“袁哥，你来啦。”
　　这个女孩便是余莱，警队中唯一一个不怕袁立海的人，甚至可以说老袁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她打小便认识老袁，老袁这个人她再也熟悉不过了。老袁自小便装的少年老成，如今就算装的再严厉，她也可以一眼识破。
　　老袁屡次和余莱讲过在队里不要叫他哥哥，但余莱不听依旧我行我素。久了，他也就任由余莱怎么叫。因为整个队里都知道了，老袁觉得再制止就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便任由事情如何发展，想着大伙等这股新鲜劲过去了也就不在意了。
　　不曾想大家都认为这是老袁的不澄清是默认，这传言越传越广。
　　等这消息传到局长耳中时，局长更是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老袁是谁啊，局内公认的严肃自律到极致的人。局长几次露出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念头，就被人家发现并且义正言辞的拒绝。
　　可是现在竟然同意让一个刚刚来的小姑娘叫哥哥，肯定有问题。局长本着一颗关爱（八）下属（卦）的心，特意叫老袁去办公室聊天，老袁便借此机会解释清楚。
　　局长心有不甘的信了，末了还不忘故作担忧的呛他一句：“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他们还认为你袁大队长在谈恋爱啊。”
　　老袁顿时被这一句话给刺激的血槽直降。他是真的拿这妮子没办法，只好委屈自己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嗯，疑犯怎么样。”老袁强迫自己装作没有听见这句称呼，继而转移话题。
　　“有点奇怪。”
　　“愿闻其详。”
　　“他进来之前一直在做无畏的反抗嚷嚷着为什么要抓他，被关进来后马上不闹了，开始谨慎的打量审讯室，最后便死死地盯着门口。瞧他这个眼神，感觉和那扇门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余莱为审讯室的门略微担忧。
　　袁立海勾了勾嘴角，嘲讽道：“这案子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自然明白余莱的意思，这个张斌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并且有意隐瞒，一直盯着门也只是为了有人进入时能够最好的表现自己的伪装，这招真是妙啊。！
　　余莱心照不宣，递过手中翻开的本子:“待会询问开始，先帮我问他一下这个问题。”
　　老袁瞥了一眼上面的问题，道:“这有什么用。”
　　余莱转过身盯着玻璃后的那个人，缓缓说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老袁在隔间等了半天也不见徐泽斌，便亲自去把他抓过来。
　　老袁走在前面，推开门便见好戏上演。
　　只见疑犯张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椅子是被固定在地上的，而且扶手间的挡板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也就只能愤怒的拍了一下椅子，然后喊了一句：“你们凭什么把我抓来。”说完便盯着两人。
　　徐泽斌听见声响立马上前把老袁护在身后，知道有摄影机在拍，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请你稍安勿躁，我们也就例询公事，请配合调查。”
　　此时此刻，老袁和余莱心中所想少有的一致，这个人不演戏真的可惜了。
　　老袁明知张斌是装的，但还是什么话都不说，静静坐在椅子上的看着他演戏。
　　徐泽斌有点摸不着头绪，袁立海极少会亲自审疑犯，而且自从进来后话也不说一句。他轻声提醒道:“该开始了吧。”
　　“姓名。”老袁马上进入状态，依旧是那不冷不热的声音，传递着一种莫名的恐怖气息。
　　“张斌。”他闷闷的回答，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年龄。”
　　“30。”
　　“你知道张佳宁是怎么死的吗。”老袁忽然抛出这么个问题，徐泽斌着实被吓到了。
　　张斌惊讶的看着老袁，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老袁仿佛是看着上钩的鱼儿一样看着面前的人，唇角勾起:“按你的说法，你是知道张佳宁死了喽。”
　　张斌显然是慌了，对上老袁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慢慢的讥笑。
　　小区中的人非富即贵，看到有警车来，躲还来不及断然不会上前凑热闹。所以张佳宁死了的这个消息就她家里的几个人知道，警察尚未找出凶手也会提醒他们封锁消息。
　　张斌家虽住的不远，但是想要知道还是要点心思的。
　　当然有一个人不需别人告知便可以知道，那就是凶手本人。
　　“看来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那我们就换一个问题，你昨天晚上十点三十分以后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在一起干什么。”老袁乘胜追击又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面对这几个问题，张斌咬了咬唇，面如死灰，仿佛戳中了死穴，几度张了张嘴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那我来帮你说，”老袁拿出监控的截图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张斌又是谁呢，“你昨晚十点三十三分从后门进入童家，直到今早凌晨零五分才出来，请问在这一个小时三十八分里干了什么。”
　　在这证据面前，张斌的回忆一遍遍的涌上心头，折磨着他的心思。他最终妥协，如释重负的吐出几个字:“她是我杀的。”
　　徐泽斌听到他终于承认，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打字的手也因此停住。
　　老袁还没缓过神来，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的承认。
　　张斌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便自顾自说下去。
　　“昨晚我去找她，想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她拒绝了了我，我挺生气的。我就去厨房给她准备了橙汁和水果，在橙汁里放了两片安眠药。她很高兴，她最爱喝橙汁，一下子便喝完了。过了20多分钟，她睡过去了，我便拿起了从厨房里拿的刀将她杀了……”
　　当所有人都在庆幸这个案子这么快就解决了的时候，老袁总觉得这个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张斌在叙述案件时，像是早已编造好一样，就等我们发问，而且好像怕自己露出马脚一样，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不为自己做丝毫的辩解，只等着最后的宣判。这哪里是自首的态度啊，这分明是自知前方是海，却下定决心要跳的绝望啊！
　　这件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