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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墅杀人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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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市某别墅区
一辆酷似帕萨特的汽车缓缓经过小区弯弯绕绕的路,稳稳停在了几辆警车旁边。
只见从车子上下来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仿佛一朵高岭之花让人顿时有了疏离感。这人便是姗姗来迟的海盐市刑侦大队队长袁立海。
“呦,老袁,你终于来了。”徐泽斌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五分钟前接到老袁告知快到的电话后便等在门口,毕竟老袁极少会这么晚才到案发现场,若不好好嘲笑一番,也就不是他徐泽斌的作风了。
他远远看见熟悉的车子便知是老袁,毕竟整个海盐市很少会有人买一辆辉腾当代步车。费油不说,车子外观极似帕萨特,开在路上都觉得自己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二百五这几个字。
“我一接到消息就过来了,可是现在是早高峰路上堵,”袁立海对徐泽斌话中的嘲笑置若罔闻,只接过他递过来的防口罩帽子等东西,把话题转向案件,“路上了解了一些情况,具体的你再和我讲讲。”
徐泽斌见他不接茬,自知无趣便不再提,“这是一起入室杀人案件,被害人为家中女主人张佳宁,目前发现致命伤为大腿动脉的刺伤,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亡,身上并未发现其他伤口,具体情况需等尸检报告出来,凶器是家中的一把菜刀……”
“家中的菜刀?”纵是经历过许多案件的老袁也不禁产生了疑惑。
倘若为蓄谋已久的杀人案,不会就地取材拿一把下手不方便的菜刀。但从换个角度来想,若为一时兴起也不大可能一刀直击命害,如此冷静又拥有技术的凶手可真是令人胆颤。
徐泽斌愣了一下,想了一下答道:“对的,问过家中保姆,厨房菜刀的确少了一把,与凶器相符。因为这一系列菜刀是主人专门定做的,市面上很难找到同款。而且很奇怪的是家中财物并未缺少,不是入室抢劫,但倘若是单纯杀人报复又有些奇怪。”
“那报案人又是谁,口供做了吗。”老袁皱了皱眉。
徐泽斌面露难色,仿佛提到了他最头疼的地方,“报案人是死者十三岁的女儿童梓柟,现在情绪不稳,无法配合调查。”
“那死者丈夫呢?”老袁忽然想起客厅内挂着的三人全家福合照。
“死者丈夫在外地出差,已经通知了,预计今晚八点之前可以回来。”
老袁叹了口气表示理解,“那就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进行问话,前面就是案发现场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徐泽斌略带担忧地看了袁立海一眼,就转身离开。
老袁与门口站着的警员点头示意,便走进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就是被害人张佳宁和她丈夫的房间,尸体已被送去尸检,唯有床上与地上留存的血迹告诉所有人这里曾有一个鲜活的生命消逝。
老袁眼中神色黯淡了些,脑中尘封已久的记忆席卷而来,无不在提醒着他要抓紧时间破案。
他用力摇了摇头,努力克制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老袁小心的避开痕检科留下的证物牌子,走到发现死者尸体的旁边。重新审视一遍这个房间的格局,推测案发时的情景。
虽然早已有人把大部分东西送去化验,但袁立海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的习惯,总是喜欢自己再看一遍现场,仿佛这样就可以融入当时事件发生时一般。
老袁看过照片,死者被发现时是躺在床上的,大腿主动脉被凶器戳破流血过多而亡。而且死者神色宁静,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反观现场房间整齐干净,没有打斗痕迹。血迹也只是床的一边有,在床上的抛射状血迹则可能是主动脉收到创伤,动脉喷射造成的,那这样一来地板上的滴状血迹便有了合理解释。
袁立海刚有了些头绪打算去找徐泽斌,突然听见了哭声,好奇心作祟便随着声音来源走去。刚走到门口,便看见自己队的夏冬天围着一个一姑娘低声说着什么,而徐泽斌和宋梓就站在一旁。
他撇撇嘴,正打算走进去却发现了些异样。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被围着的女孩子便是报案人童梓柟。让袁立海感到疑惑的是死者既然是她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从她的脸上丝毫感受不到的伤心。就算两人关系不好,她的状态也不该如此,毕竟是亲眼目睹第一案发现场的人,更何况死去的是她的亲生母亲。
当袁立海第一次看见案发现场时,至少两天被恶心的吃不下饭。
一个人眼神可以表达一个人真实的心理,这是无法演出来的,即使表演也不能长久保持。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伪装的越多所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
袁立海进队里那么些年,这么点看人的本事也是有的,不然如何坐到队长的座位上。
正在他靠着门深思时,徐泽斌眼尖瞄到了他,喊了声:“袁队。”
袁立海心中暗骂,但还是笑着摆摆手示意欲站起来的夏冬天坐下。
被发现了也就不能在站在门口了,便大步向屋里走去。
袁立海带着些许怀疑慢慢走向童梓柟,在其跟前慢慢地蹲下来,她条件反射往后靠了靠。
夏冬天见状立马低声安慰道:“别怕,他不是坏人,和我们一样,是来帮你的。”
她心中嘀咕,果真袁队是恶魔,不管是谁都会被吓到,好不容易哄好的!又要重新哄了!
徐泽斌把老袁拉到一边,轻声提醒:“据保姆说,这个孩子有轻微自闭症,但可以慢慢的答话,你别吓人家。”
袁立海心中的疑虑随着这句话而烟消云散,觉得现在不会有什么进展,正当转身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背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我……我可以的。”
徐泽斌诧异道:“可以什么?”
童梓柟看向徐泽斌,“可以……回答你们的问题。”
“好的,那我们开始进行问答,可以么。”袁立海怔了一会,思考了一下,决定亲自问她。
待她点了点头,袁立海便让其余三人出去,怕她觉得人多不自在。
袁立海递给她一杯热水,找了一个椅子移到她的面前顺势坐下。
“你可以讲一下,在2018年7月1日早上你进入受害人也就是你母亲房间的情况么?”
“今天早上我们家的保姆邓阿姨做了早饭,我去叫妈妈吃饭。敲了一会房门妈妈没有任何反应,我以为妈妈没有醒,于是开门进去……就发现妈妈躺在床上,有血……”话说到一半,她便如想到什么痛苦的事一样双手掩面,不想接受现实中发生的这一切。
老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慢慢放下,试图平复她的心情。
“我没事的,我可以继续讲的。我看见妈妈躺在床上,都是血。我被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坐在了地上。过了一两分钟我反应过来这一切,慢慢爬过去摇了摇妈妈,想要叫醒她。可是发现她浑身冰凉毫无反应,于是我跑到楼下,让阿姨叫救护车报警。”童梓柟讲完便开始发抖抽搐。
老袁尝试教她深呼吸用来调整心态,很快她便恢复常态。
“接下来我会再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你可以么?”
童梓柟点了点头。
“根据调查,你的母亲大概于昨晚23:00至今天凌晨2:00遇害,你的房间离被害人的房间很近,在昨晚你是否听见一些异样的声音。”
“我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我很早就睡了,而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一直很好。”
“昨晚,被害人有什么异样的举动么?”
“没有,和往常一样。”
……
问话很顺利,可是案件丝毫没有头绪。看来从报案人这里是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只能祈祷这里的监控可以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袁立海问话完毕走出房门,把在门口偷听的宋梓与夏冬天吓了一跳。当然吓到她们的并不是忽然打开门的一瞬间,而是老袁越发恐怖的脸。
看到他的脸,他们两人便知道这一案子十分棘手。他们私下把袁立海变脸状况划分为几个程度。倘若与平时无异的话,便代表这个案子有迹可循;倘若变得眉头紧皱,便代表思绪不多;倘若再加上眼神恐怖,便代表思绪全无。
一般在这几个阶段都没有人敢惹袁立海,当然平时也没有,毕竟他站在那里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明明长着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却总爱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都不知道吓退多少警局倾心于他的小姑娘,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