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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温琰后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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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琰后来回到岐山养伤,族中的局势在慢慢出现倾斜,三个月后,温琰昔日族中大会所言,一一应证。
温旭是温若寒的长子,怎么说也是温琰的哥哥,温旭死了,即使她有伤在身但是不能不去祭拜。
她刚刚走进灵堂就看见温若寒也在里面,昔日意气风发的温若寒瞬间苍老很多。还没有好好地说上几句话,温琰在温旭的灵堂之上,便与温若寒大吵了一架。
温琰走进灵堂,结果下人递过来的香,拜了拜。她对温若寒说道:“大伯,我来看看大哥。”
“阿琰,你的伤势如何了?”温若寒看了看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温琰:“你哥哥下手是太重了,可是你也太不懂事了些,为了江家那个臭小子,对付你的大伯!不知道你这样做,大伯多难过吗!”
“大伯,此事与江澄无关。”温琰起身与温若寒对视着,她的眼神与她的父亲昔日如出一辙的坚定:“不管是哪一家,您都不应该如此。你也看见如今局势了,如果不是您的一意孤行,大哥何至于此?这灵堂里面岂会趟着死无全尸的大哥?我父母当年又为什么会死?岐山又何至于败成今天这个样子!”
此话完全激怒了温若寒,清脆的耳光声在冷寂的灵堂异常清晰,响到了每个角落。温琰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这是在责怪你的大伯吗?温琰你是觉得全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他们?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面养大的孩子,今天会站在我的面前来责问我!”温若寒指着温琰的手微微颤抖着:“你没有想过吗,如果不是你的煽动,整个岐山又岂会有人生有二心?你的那些危言耸听的话,使得岐山上下不得安生!”
温琰擦了擦嘴角的血,眼泪在眼眶中打了转又回去了:“大伯,阿琰求你收手。”
“温琰!你……你……”温若寒气得说话颤抖,连着后退几步:“滚!滚出去!”
“阿琰告退。”温琰对着温若寒行礼告退,又拜了拜温旭。
灵堂门口,温琰说:“我没有错,错的是大伯你。”
温琰说完便往回去。
温琰后来想起此事,觉得很后悔,如果当初好好和大伯说说,会不会使他改变一下主意?岐山会不会还在?哪怕就此不在辉煌了,至少温氏一族还有容身之所,得到一方庇佑?说不定她还能看见温情姐姐嫁人,等阿宁遇上喜欢的姑娘,好让她逗一逗阿宁……还有很多很多的如果……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是没有如果的。她好想念岐山温氏的炎阳烈焰袍,少年时不喜欢穿,而现在没资格穿了,大伯有句话没有错,岐山败了,她也有责任!她也有罪!她一个活着的人应该为岐山温氏披麻戴孝到能原谅自己的时候。
一路风尘仆仆,等到达云梦已经是晚上。温琰找个客栈落脚,她想,明天见到江澄,怎么也要干干净净的!可不能再风餐露宿了!
世事不尽如人意,等她找上门的时候,江澄一早已经去了兰陵金氏的清谈会。她如果还能像年少时候就好了,那就不会在路上花费很多时间了,哪怕她日夜兼程,始终没有全程御剑来得快呀!自射日之征,她动用禁术,九死一生地活下来后,她发现自己身上不仅染上了邪气,她的灵力也无法顺畅运行,时不时就灵力堵塞。长时间御剑她根本做不到了!自己一身天资,也是毁了一半。
看不到江澄,温琰就一直等。就如十几年前一样,她总会等到江澄的。
等到江澄回到莲花坞,第一眼见到的是一个一身白衣,身材高挑,带着面具的女子在莲花坞等他。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有人等他回家了?江澄感觉上一次有人等他回家恍如隔世。
“为什么不进去?你一直等在这里?”江澄快步走到温琰面前,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希望你一回来,我能第一个知道,所以就从你走的那天起就一直等在这里。”温琰如实地回答。
江澄低声骂道:“蠢死了!”他的心被轻轻地击中,泛起阵阵涟漪。
“是啊,我的确蠢死了。”温琰自言自语。不知道她是说自己傻等,还是那么迟钝地反应过来江澄的心意。
“你的衣服……”温琰把江澄的外套还给他。
“你一路追来,就为了这个?”江澄等温琰开口,却不想温琰居然和他说这个。
“当然不是。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温琰严肃的神情不假。
江澄带着温琰,两人一同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穿行,就像多年前一样,又和多年前不一样。
“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了。”
“江澄,谢谢你的错爱。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接受不起。”
温琰说得很明白,江澄心里也很清楚。
“温琰……”江澄拦在温琰面前,看着温琰,他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艰难地喊出温琰的名字后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再不争取一下,可能他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见江澄久久不在说话,温琰温柔地笑着:“就此别过吧,江澄。你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姑娘。”
温琰说完,转身离开,换做以前可能会泣不成声,而现在她却可以假意释然了,这也是一种长大。她有时候也很想学学江澄的母亲虞紫鸢,虞夫人,可是她没有虞夫人那么厉害,她做不到假装不喜欢自己的心尖尖上的人了。
“温琰!”江澄喊住温琰,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半句挽留都说不出口。只能看着温琰渐行渐远,最后淹没于人群之中。
此事让江澄气恼很久,不知道是气温琰,还气自己。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是非温琰不可了,但凡遇见一个女人他都情不自禁与温琰做一番比较。比较完后,他确实觉得,除了比不上温琰好看以外,什么都比温琰好。可是,他只想和温琰吵吵闹闹地过一辈子。除了温琰,他再也找不到一个,像她一样值得让他喜欢到,哪怕只带回一把断剑,也要翻遍岐山的人。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现在温琰不喜欢他了,又有是没用?
江澄身上一直带着一个品相无奇的香囊,其实香囊早就没有气味了,不过一直舍不得扔罢了,说什么忘了丢了都是嘴硬的借口。
香囊上的荷花已经褪色,失去了当年的鲜丽,变得泛白。这个荷花是温琰反复不停地秀了一个月才秀出来的品相最好的一个。仅仅是因为江澄说,女孩子就应该想他姐姐一样,而不是像温琰一样没事就打山鸡捉野兔,上蹿下跳,为此她的手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只是想为他学会女孩子应该会的一切。
“江澄!我在这里。”温琰一身炎阳烈焰袍,把她少女的青春和朝气散发得淋漓尽致。
“你又来干嘛?不怕我阿娘把你抽出去?”江澄眉头微皱,语气带有些责怪,其实他真有些害怕虞夫人发现温琰,把温琰抽出去。但是江澄看见温琰时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和眼神里面一闪而过的光,就暴露了他其实心里很欢喜。
“我当然怕,但是我更想你。”温琰从来不觉得自己特别能甜言蜜语,不过是她心直口快,喜欢实话实说。
“你打住吧。”江澄一副不屑的样子,偏偏又红了耳朵:“你来干嘛?快点说,别让我阿娘看见了,不然我又要被你祸害。”
温琰得意拿出一个紫色的香囊,香囊气味清新淡雅却又久久不散,一闻便知是好香,就是这香囊的刺绣和做工太过平凡,并不精彩。
江澄在未接过香囊时绝对不会相信是温琰一针一线,磨了一个月,手指上的肉都快扎烂才绣出来的。江澄抓过温琰的手,看见她每个手指都缠得寥寥草草,他一看便知是温琰自己胡乱处理的。
他着急地带着温琰去处理伤口,扯开绷带,纤纤玉手的指腹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完全不知道哪些是新伤那些是旧伤,指腹上的肉都要全扎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