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加罗的婚礼》珠拉

4、chapter 4

　　听到一耶的声音，黑衣寸头男子抬头。
　　看到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一耶险些要站不住了，低头饮茶的男子嘴中的茶水也险些要喷溅出来。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好啊，郑栎树，你竟然编了个假名字。”一耶抱怨道，看见昔日胡子拉闸，长发飘飘的糙汉子竟出落得如此标志，一耶的嘴角总是隐不下笑意。
　　”你也不是骗了我，我说‘二叶’这名字够古怪的了，没想到你真名更古怪。“郑栎树揶揄。
　　一耶和郑栎树，哦不对，二叶和雳山是在南欧的一个小酒馆认识的。那时二叶正处于人生中迟来的叛逆期，染着烟绿色的头发，锁骨处纹着红色的十字架与对称的奇怪的花纹，抽一手女士薄荷烟，无聊了就混到夜间吵闹的酒吧，一坐就坐到午夜。
　　雳山在名字正经无比的Chris酒吧里驻唱，唱的什么歌，二叶是一点不知道，只知道在一群欧洲人的面孔里唯一的亚洲面孔和深邃的烟嗓格外引人注目，固定每周三晚上9点到11点，二叶雷打不动为在海外的祖国同胞捧场。二叶不确定这位糙糙的亚洲男子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酒吧的紫红色灯光混杂着香烟烟雾和雳山额头遮眼的刘海让人琢磨不透他的眼神。
　　当然，想要不注意二叶也挺难的，古怪的发色，亚洲人面孔，清奇的纹身，独身而坐的女子。不知道第几个星期，雳山和二叶在酒馆后面的小巷子里开启了他们的第一段对话。
　　“你的咽味道挺独特的，是什么牌子的”高高瘦瘦的长发男子靠着墙壁，嘴里叼着烟。
　　“不知道，朋友送的”二叶敷衍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二叶为了不冷场
　　“我就是感觉亲切。”
　　二叶抑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
　　此后，每周三雳山唱完歌后，两人似约定好似的，开启了他们的烟聊时刻，不多不少，就一只烟的时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从酒吧奇奇怪怪的调制酒聊到喜欢的电影，导演，初到海外闹过的笑话，当然仅限于此。两人的烟尽了，就各回各家，绝不向对方领域侵犯，这也是两人的默契。
　　……
　　“看来，你也是被父母报了一个解决单身俱乐部”郑栎树恢复了令二叶熟悉的痞痞的笑容。
　　“你是不是也填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择偶标准，我写了只要女方乖，你写了什么？”原本端坐的雳山立刻没了正形，恢复往日的不正经颓丧风，盯着一耶看，期待她的回答。
　　“寸头，宽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郑栎树爆发出沙哑又魔性的笑声。
　　“有那么好笑吗？”一耶无奈。
　　“就是觉得你应该喜欢杀马特，驼肩。”
　　一耶正欲一记重锤敲在郑栎树的脑壳上的时候，服务突然推开平门，第一道前菜要上了，一耶尴尬的收回手，郑栎树对一耶挤眉弄眼。
　　正经酒店的菜色很不错，就是吃得太矜持优雅，前菜，正餐，甜点，一道一道菜漫不经心地上来，早将两个急性子磨得没了耐心。
　　饭毕，两人决定去酒吧“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