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即我愿》裘阙

7、第七章 第七章

　　第七章
　　说是给六哥接风洗尘的宴席，父皇却并没有给他一分好脸色，父皇心里的芥蒂是一点儿没消除，看来这次宴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宴席之上除了一众皇子，几个位分高，正值隆宠的嫔妃，还有几位官家的千金小姐，其中就有颜若敷。
　　几番话下来，我才知道，父皇以我和太子年纪都不小了还未曾娶妻不利于皇家香火传承为由，要我和太子在出挑的千金中选择婚配对象，同时父皇知道颜若敷拒绝了太子的婚事，是因为心仪于我，便顺水推舟要将颜若敷许给我做王妃。
　　父皇哪里是真的关心我们的婚事，他分明是知道以颜若敷的才貌将来必然要嫁入皇室，无论哪位皇子娶了她都相当于得到了左丞相的势力，除了我，无论哪位皇子得到左丞相的势力，都让父皇不放心，毕竟我是他眼中最不具威胁的皇子，其他皇子都为此气得牙痒痒，气居然被我捡了这么个大便宜。让他们更气的是我拒绝了。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心中已经有了王妃的人选，这个人不是左丞相的千金。”这番话难免让父皇不悦，但我不得不说。
　　“老九，你太让朕失望了。”父皇果然不悦，“众皇子中就数你最不上进，朕给你安排了这样一门好亲事你还拒绝，你就不能让朕省一次心吗？”
　　我心中觉得可笑，一直以来不正是最不上进的我让多疑的父皇最省心吗？“儿臣有罪，还望父皇恕罪。”
　　“父皇消消气，我看九弟也不是成心让惹您不快，只是感情总要两厢情愿才好，既然九弟不愿娶左丞相千金做王妃，就遂了他的意，也免得左丞相千金嫁给九弟受委屈。父皇，您觉得呢？”太子突然为我说话，自从我除掉了太子在寅国安插的人后，他视我为眼中钉，自然不愿我娶颜若敷，拥有左丞相的势力。
　　“太子是否还有心想娶颜若敷？”父皇问太子。
　　“儿臣方才已经说过，感情要两情相悦才好，颜若敷对儿臣无意，儿臣也就无心再娶她。”太子说。
　　“那太子觉得席上这些千金如何？可有中意的做你的太子妃？”席上的千金面露娇羞，却眼神顾盼流离之间向太子传递讯息。
　　父皇好手段，席上的千金除了颜若敷之外，都是一些没有实权的大臣的千金，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做太子妃都于太子在朝中的势力没有帮助，娶回家都不过是花架子。
　　“儿臣已经有中意的太子妃人选，她并不在席上。”太子说。
　　父皇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了，“一个两个的都有了中意的人选，是哪位大臣的千金啊？”“回父皇，她不是朝中大臣的千金。”太子说。“儿臣也是。”我说。
　　父皇的脸色又好些了，笑着说：“朕的皇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父皇觉得不娶大臣之女就不会助长势力，那可就不一定了……
　　宴席最后颜若敷献舞一支，她着一件艳红色纱裙，雪肤细腰，步步生莲，一颦一笑摄人魂魄，在场的皇子看得目不转睛，连去了势的太监也看呆了，我与太子不约而同眼神交集，淡淡一笑，我见过更美的所以不被吸引，那太子呢？
　　宴席结束后，离宫的路上。“九王殿下，我家小姐想和您在附近的湖上亭一见，请您移步。”终究还是要和颜若敷谈一谈，让她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湖上亭幽静雅致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殿下，你可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何时何地？”颜若敷先开口，缓缓问道。
　　“本王记不清了，许是在某次像今天这样的宴席上吧。”我对此并没有清楚的印象。
　　“还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殿下不记得也不奇怪。那年是我第一次进宫，我去见我的的皇后姑母，对宫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宫里富丽堂皇，有一处地方却萧索凄清，吸引到了我的注意，宫女拦着我不让我进去，她们说里面刚死了人，不吉利，我偏不听她们的劝。然后就看到了你，你在里面堆雪人。在宫里看到同龄人让我觉得莫名亲切，我乐乐呵呵地跑到你身边，想和你一起堆雪人，可你却凶巴巴地呵斥我，不准我碰你的雪人，我心想雪人有什么稀奇的，不准我碰，真小气，我偏要碰，和你争执之间，雪人倒了，碎了，你当时反应可真大，吓我不轻。我想你真是个怪人，后来我抱着好奇的心态关注你在宫里的事情，从一开始格外关注你的消息，到派人去打探你的消息，一晃许多年过去了，我们渐渐长大，我渴望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渴望见到你，我喜欢上你这个怪人。”
　　“恐怕要辜负你的心意，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直接跟她挑明。
　　“你这么多年养精蓄锐，忍气吞声，是为了有朝一日坐上皇位，对吗？”我的沉默给了她回答。
　　她说：“我父亲可以助你坐上皇位，况且你既然要当皇帝，就会有三宫六院，嫔妃三千，你会有很多喜欢的女人……”
　　这些我没有想过，如果真会如此……“这个皇位不争也罢。”
　　“你是有多爱……不，你已经不能在争夺皇位的路上全身而退了，你现在放弃皇位就是死路一条。我不会让你做这种蠢事……”
　　颜若敷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长安城内对云槿的通缉令突然全部被撤掉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太子不想抓她了，二是太子已经……，难道云槿来长安了，落入了太子手中？
　　在我焦急查证这件事的时候，我的一个手下求见我，我记得他，他早年在寅国的军队做卧底，后来回到我的麾下。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有一个叫阿笙的姑娘求见您，要告知您寅国公主落入了太子手中，请您相救。”
　　“阿笙现在何处？”
　　“她……已经被我们杀了。殿下此去危险，太子定会以寅国公主要挟殿下。”
　　“你们……大胆！”
　　“属下领罪。”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将此事禀报于我？”
　　“阿笙她……是属下的一位故人。”
　　经我的人来报，云槿被关押在太子府私牢，那里水泄不通，根本无法营救。我只能前去太子府与太子谈判。
　　太子府上
　　太子得知我的来意是要回云槿后，没有抓到我把柄的喜悦，反而长叹一声，说：“没想到啊，你又来和我抢女人，但这次不一样，年云槿是我打心底喜欢的女人，我不会让给你。”
　　“皇兄之前宴席上一番话说得动人，感情要两厢情愿，我与云槿早已情定。皇兄喜欢云槿可云槿喜欢的人是我。”
　　“感情是会变的，你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她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现在她在我手里，你要想将她带走，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娶颜若敷做王妃，到时候我自会放了她，只是那时，她不一定会想走出我太子府，我要她，做我的太子妃！如果你不同意，她或许魂断，于此。”
　　局面之所以失控是因为我的无能，如果我坐上了皇位，一切都会掌握在我的手里，云槿也不会成为我的软肋，我就能够保护好云槿，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我一直在等时机，可是时机不眷顾我，我也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