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之时》喬洛

38、中央台 消失数百年

　　北方乃冰寒之地，北燕早有准备，为自己和离拿出了两件大衣出来
　　「你先穿上吧！再过一会就到北狄。」
　　离没多说，接过大衣后，就直接穿上。北燕见离如此信任自己，也没打扰他，先给他一点点平静，因为……
　　当到北狄的时候，想要平静就是不可能。

　　沙娜飞到雪地上方，看到地面有一丝的火光，便开始准备降落。同时，北燕的脸上，也挂上了郁闷的表情
　　离注意到，也觉得稀奇，虽然与她相织不到一天，但也没想到，她也是个会挂出，这种表情的人
　　「你怎么了？」
　　「没。到了北狄，就要小心行事，不是礼而是敌。记住，非我认可之人，便是我们的敌人。」
　　这沉重的气氛，离都快要喘不上气。回过神来，沙娜的脚便到地上，就算想放弃，也太迟了……
　　二人一踏上地面，双脚便感受到地面的震动，但不是有人来，而是早早就有人来，等待他们的归来
　　不一会儿，地面震得愈来愈频密，北燕和离都快要站不稳。离怕北燕有危险，便勉强把双脚站稳，再抬头看看身旁的北燕
　　谁知，北燕依旧是那个表情，跟这个地方的温度一样，冰冷的表情
　　她随手扔出一个小东西，但那小东西，单靠肉眼的话，根本就看不出那是什么。她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直至听到一声惨叫声，震动瞬间停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雕虫小技。」北燕沿着惨叫声发出的方向走。离不可能叫住她，只能看着她，可是他却看到另一件东西
　　那边白色的雪地上，竟有一大片的大红圈。然而，血腥味就连站在远处的离，也能清楚嗅得出来
　　「这是什么？」
　　「他是平柳术的使用者，只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走火入魔了。」
　　北燕用手指，把他的头抬高，好好地打量他一下。他的表情可怕，七穴流血、眼白发黄、嘴唇青紫，已经不是人样。
　　「真是可怜。」
　　离走到北燕身边，不觉意看到那个人的样子，肚子中的东西都怕得要跑出来。不过，北燕看了一段时间，却没呕心的感觉，如果现在离呕的话，就是连女人都不如了，所以他一直忍着
　　「他是死了吗？」
　　「嗯，已经死了差不多四天。」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非常肯定，但死了四天的人，尸体应该会发臭，如今只是有浓厚的血腥味，而且这血色鲜红，不像是死了几天的人的血
　　北燕就知他怀疑什么，不等他发问，便直接说：「平柳术第二个可怕之处，就是走火入魔的时候，死亡比生存更容易……控制亦比放下容易。如果走火入魔，就必须先放弃修练，再用几年的时候，控制体内的心魔，不然就会被控。」
　　「所以这个人，是被自己的心魔所控？」
　　「没错，人往往就是会输给自己。」北燕远离那个死人，再说：「他是无意识攻击，应该不关兄长们事。」
　　「北狄皇族也有会平柳术的吗？」
　　「嗯，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一个叫仇由艾塔，另一个叫甲蓝。不过，这两位皇兄以把平柳术，修练至高阶，相信他们也是个冷静的人，应该会跟我们合作。」
　　「其实说了这么久，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有没有听过与神最接近的五族？」
　　『五族……』离瞪大了眼睛看着北燕，看似是很愕然
　　「我虽然没有五族中，任何一族的能力，但身体所流着的，是创神一族的血。我想利用我身上的血和平柳术，开启五族的力量。」
　　「为什么要这样做？开启五族力量，对你又有何好处呢？」
　　「五族突然灭亡，族人四处飘泊。天下也再没人能运用神的力量，以致人民混乱，四处抢劫。就算拥有五族的血，也跟我一样，所以我才想令五族复活，天下才太平。」
　　「别疯了！」离捉住她的肩，用力一挥「你知不知道五族为何灭亡？」
　　北燕反捉住离的手，大声说道：「我知，五族强势，而令人民不满，被人大力推反。不过，如果五族真的灭亡……不！如果五族太早灭亡，才会是大乱。」
　　她的每一句话，都令离愈来愈不明白。五族的灭亡，又为何会引致大乱？离无力把手垂下来，并退后了两步
　　「五族消失，也就是天下再无强派，那自自然然会有想争天下之人，来夺天下第一之称。一个走了，就会有另一个来，弱肉强食，这就是他们的道理。」
　　「我真的愈来愈不懂你。」
　　北燕垂下眼，肩膀也无力似的垂下来「其实我也不慬自己，但我有种遇感，我所做的也是为了将来着想。」
　　明知道就算五族复活，人民也只会不乐意，但离却还选择相信她、帮助她。可能是因为二人的经历相似，所以特别想帮她吧！
　　不过，将来的事没人会料到。千年之后，就是因为他们，才会有天下之争、七家之现，这一切都不知是祸？还是福？

　　……

　　「那之后呢？你们做了什么？才会有七家的出现，和如今的五个五族后人？」
　　「我们去到北狄的大营，先去找了北燕的两位，会用平柳术的哥哥。他们也乐意跟我们合作，就因如此，他们手下的术士，也归我们所有。开始的时候，一切也很顺利，但到了施术点时，才知道反对的人早就在那埋伏，我们之中的部分术士，也是他们的人。我们不知道应如何应对，导致我方元气大伤。」
　　园弥听见『施术点』的时候，眉心不自然的皱了起来，脑海突然浮出一个画面……那就像仙境一样，地下一直飘出迷雾，四周无陆、无草。走到边缘时，才知道四周都是海，所站的地方是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大圆台……
　　「中央台……吗？」
　　听见这个地方，离的脸容也有所改变，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那里就是我们的施术点，也是海洋的中央。」
　　这个说法，园弥的心则充满了怀疑……「不可能，那么四周无陆，你们坐船也不可能到，而且那些埋伏的人……」
　　「原本不是这样的！」离打断了她的话，再接着说：「施术点原是北狄大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变到海洋的中央？」
　　「因为北燕和术士打斗时，两者实力不相上下，以致出现了传实界，把我们连那块地，都传送到中央台的位置，而出现中央台。」
　　「什么是传实界？」
　　「景象有份实和幻之分，平柳术是属幻，当你真正相信它之时，就会变成实。不过，把平柳术发挥连极至时，那就算是不信，也会强迫你的大脑，说它是实。然而，传实境就是把有的地方，传送到原本没有的地方，一切也是实像。」
　　「那为何中央台没有了？」
　　「沉了。」
　　「沉了？」园弥抱着疑问的重复
　　「七家全诞生后，经常会聚在中央台之中。原本七家都是和平共处，但经历商朝灭亡后，他们都起了异心，中央台就是在那时沉了。」
　　「因为异心才沉？」园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站起了，离见她有如此反应也不惊讶，好像是意料之内
　　「怎么了？终于想通了吗？」
　　「中央台很快就会出现吗？」
　　离闭上眼一笑，便重新张开了眼睛，说：「中央台的出现，有两种可能，一是七家已有了共识，能够和平共处，另一个就是七家或五族，其中一家或一族会灭亡。」
　　「我知道了。」园弥握紧拳头，咬着了唇，下定决心似的「请送我回去！」
　　离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即使她是喜欢的人的转世，但如今她是五族后人，更是七家之一——圣白洞的洞主。她有更大的使命，一直留她在这，影响的可是世界，要为大众着想，自己的稍稍牺生，也是不值一提
　　他轻轻搭上园弥的肩，并在她的耳边，说：「你要平安。」，然后他更补上一句「是我……是我令你转世。」
　　这一句，令园弥瞪大了眼，但已经太迟。当她想问离，这是怎么回事，园弥就已经被送回去。

　　站在原地，回想刚离去的园弥，离的心便难受起来
　　他曾怒恨自己的名字是离……离去、离别、离开、离散……这全都是伤心的词语。然而，离的人生中，也经历了不少的『离』
　　亲人的『离』、朋友的『离』，什至是爱人的『离』。每一个痛苦的离别，都要令离活不下去
　　不过，他会一直坚持下去，就是因为北燕的一句话……「离……其实这个名字很好听。一生有很多事，都须要这个『离』，才能够成长。这个字就是提醒你，要学会放手，不要为了捉紧一个人，而牺生所有。」
　　这么多年，离和北燕的对话，恐怕已经全都忘记了，但就只有这一句……这一句，已经牢牢印在离的心中
　　因为这是北燕一生中，最后一句话。可是，仔细一想，其实那句话，是希望离能够忘记自己，但他不愿意这样想

　　「北燕，我到现在还是不了解你，你为了五族而牺生、为了平柳原而与亲人为敌，你到底是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