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梦楼》雪蝶梦影

6、鲛人泪（六）钟情

　　“好，多谢掌柜的”，沐远转身望着离清，柔声道，“清儿，这里有现成的衣裳也有可以量身定做的布匹，你看看喜欢哪些，就多挑几件。”

　　“沐大哥，这些衣裳色彩繁复，我一时看花眼了。不如，你帮我挑吧。”离清与沐远目光相对，嫣然一笑。

　　那日，在南海海底她心急救人，未曾察觉到自己提前一步蜕变成鲛人。待将沐远平放在海边的珊瑚礁上时，才发现自己寸缕未着。她脸色绯红，一时羞愧，连忙跳入海中拾起了一件破旧的青衣穿在身上。

　　幸好，那日的窘境沐远没瞧见。离清在悄悄地腹诽。

　　“好。”听闻此话，沐远点点头，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眼神定格在东南方挂着的那件青罗裙之上，只见此裙以淡青色为底，两侧蝴蝶袖做衬，袖口及裙脚皆绣着白色的玉兰，显得格外地清新淡雅。

　　沐远遥指着那件青罗裙，侧过头去征询离清的意见，“清儿，你觉得这件如何？”

　　“甚好。”离清抬头望了望那件衣裳，点了点头。

　　“这位郎君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成衣铺新进的衣裳，名唤‘烟纱青萝’，这件衣裳清新淡雅，恰好符合您夫人如兰的气质。”戚掌柜连忙取下衣裳，递给离清，谄媚地笑道，“夫人若是喜欢，便试一下吧。”

　　“夫人？是什么？”离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眼前两人，不明所指。

　　“清儿，这件衣裳着实不错”，沐远未曾为她解惑，只是脸色有些绯红，他轻咳了一声，鼓励道，“去试试吧。”

　　“好。”

　　语毕，离清拿着衣裳在掌柜的带领下去里间换衣裳。

　　待离清进了里间，沐远也从铺子里挑了一件墨色衣裳，将身上沾满血迹的衣裳给换了下来。来到铺子，见离清还未出来，便背手伫立在铺子中间，随意地打量起来。

　　“沐大哥。”

　　闻声，沐远缓缓转身，瞧见眼前之人，不禁怔愣在原地。

　　只见几步之外，伫立着一位女子，她身着那件“烟纱青萝”，一双芊芊玉手从轻盈的蝴蝶袖中伸出，相叠于身前。青罗裙的袖口裙边绣着雅致的白色玉兰，映衬着女子姣好无比的面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沐大哥，好看吗？”离清遥望着眼前的墨衣男子，眉眼带笑。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沐远回之一笑，满意地点点头，“甚是好看。”

　　“夫人本就天生丽质，配上这件烟纱青萝，当真是锦上添花，相得益彰啊！”戚掌柜望着墨衣男子，谄媚地笑道，“既然郎君与夫人对这件衣服欢喜，那……”

　　“这件不错，我们要了。”话落，沐远又转过头对着离清，询问道，“清儿，你可还欢喜哪几件衣裳？我们将其一同买了……”

　　“不了”，离清摇摇头，“这件就够了，我很喜欢。若是来日缺了衣裳，再买也不迟。”

　　见离清态度坚定，沐远也点点头，“好，若是今后你想买衣裳，我陪你来买。”

　　“好。”离清清浅一笑，“多谢沐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