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后》l清云

29、梦境 来到凤凰山

　　来到凤凰山下凰村，这个村子是两年前建起来的，听说在凤凰大战武藏国法师哲思·贝雷的第二年，一群江湖浪人奔着凤凰的威名，在凤凰山脚下安家落户。林小瓶查清他们的来历后，凤凰睁一只眼闭一眼，随他们定居下来。这个凰村的村长有个女儿叫琉热，花容月貌，整合村子男孩子都想娶她，可是琉热天生聋哑，听不到声音，也是留有遗憾。凤凰来到村口，这里一片祥和，说来也巧遇见了琉热，凤凰问她：请问村长家怎么走？
　　可是她背对着凤凰，根本听不见，凤凰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太小，只好走上前，拍拍她背轻轻地说：姑娘...
　　琉热慢慢转身望她，这一眼让凤凰心里微微颤抖，在这一霎那几乎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张脸即熟悉又陌生，五年来，她不敢去想象，眼圈打转的泪光说：青禾。
　　琉热虽然听不见，可是她看懂唇语，笑着摇摇头用手比划着：你认错人了？
　　一脸惊愕不已地问：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对方笑笑不语。
　　凤凰接着说：那，你叫什么名字？
　　琉热用手在她手上写着：琉热。
　　凤凰非常失落：哦，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见凤凰低头不说话，她继续在手上写道：你来找谁的？
　　凤凰抬起头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道：村长。
　　对方也被吓了一下，拍着自己的胸口写着：我爹。
　　凤凰错愕地表情看她：他是你爹。
　　琉热点点头，向她打手势：我带你去。
　　好的，谢谢。
　　凤凰跟在后面看着琉热倩影，她没想到世界上有如此相似之人。在凤凰思绪蔓延到了村长家，琉热让凤凰坐在厅内，自己跑到房内喊她爹琉溇。
　　琉溇出来后，当凤凰看见他更是震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抓住他手喊道：鹜叔。
　　这一声着实吓到了琉溇，他轻轻地推开凤凰问：呃，你是...
　　显而易见凤凰又认错人，解释道：我是凤凰啊！鹜叔。
　　琉溇觉得这姑娘莫非认错了人，茫然的说：我不是你找的人，我叫琉溇，是凰村村长。

　　不对，怎么可能，明明你就是...
　　凤凰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亲眼所见会错吗？是自己在做梦，就算是梦，她也不愿意醒来，最起码现在她不想。
　　看凤凰沉思良久，琉溇打破寂静道：姑娘，你叫凤凰，这个名字很好听，人如其名，看着像仙人一般，凤凰是幸福的使者，你怎么到我们这穷乡僻的地方呢？看样子你是我们的幸运之人，敢问姑娘找我何事？
　　反而这让凤凰有点尴尬，难为情着说：我，不敢当，我只是住在这附近，想来看看而已。
　　自己一时窘态让她脸有点红润，琉热看她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凤凰痴呆了，简直一摸一样，仿佛看到了青禾的笑容。她甩了甩脑袋，呼出一口气说：我能在这借住一宿吗？
　　琉溇欣然同意：当然可以，凤凰姑娘，天快黑了，今晚就住下吧！我让她娘去买菜做饭，让我闺女带你出去转转，这儿的景色不错，你们聊啊！
　　琉溇说完就走出门，留下凤凰与琉热，凤凰故意要在这待着，她想知道真相，感激道：好，谢谢。
　　琉热拉着她来到一座桥上，琉热比试一番意思是：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地方，两年前搬过来的，不知为何感觉好像自己很久以前来过这儿似的。
　　良久，凤凰注视着远处凤凰山，她犹豫不定自己要不要问，但是自己真的好像认错人，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来：你说你小时候来过这儿。
　　也不是，也是。她摇摇头踌躇不安，向桥下走，到溪边蹲下，用手搅了一下水，然后对凤凰招手。
　　站在原地望向琉热，凤凰头有点昏昏沉沉，尽量不让自己有异常，面带笑容来到她身前。看见对岸两个人向她们挥手，琉热也双手挥舞着，友好示意，看样子她们认识；琉热脱下鞋子，把套袜扔在一旁，卷起裤腿，朝她们走去，还好水位只到她的膝盖处；凤凰也被牵引着，把鞋袜放在岸边，跟着她一同前行；对岸的人也一样，光着脚丫在水里打闹着，待凤凰看清人后，热泪盈眶，像是岩人和灯未。可是对方好像不认识自己，凤凰想要抓住她们，可始终无法接触到她们，脸色逐渐苍白昏睡了过去。一整夜后，凤凰才醒来，看见一个妇人站在她床前，这个人好面熟，她使劲地揉着眼睛看清楚来人，这是，母亲，凤凰抱着她哭出来。在凤凰很小的时候竹月病逝，父亲之后重伤郁郁而终，这些年的相思之苦，凤凰产生强烈的眷念效应，哭的一发不可收拾。
　　娘，娘...
　　妇人也是一身白衣，安慰道：
　　凰儿，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坚强起来。
　　凤凰哭着说：
　　不，我不，我要你陪着我，娘，不要离开我了，我好想你。
　　妇人也流泪说：
　　乖孩子，你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去面对所有的困难，而且你不仅是凤凰门门主，还是武林盟主，你的责任很重，不要在轻易被他人击垮，别丢掉自己在乎的事和人，那样子你会很痛苦，好好活着，凰儿。
　　妇人说完渐渐消失在凤凰视线里，她想拼尽全力去抓，但是没有用：
　　娘，不要丢下凰儿，娘...
　　迷糊听见有人喊着自己，凤凰睁开眼看到紧张的琉溇父女，见她醒来琉溇道：
　　凤凰姑娘，你醒了，你昏迷了一夜，终于醒了，吓死了我们了。
　　看到父女两个人如此紧张感，她觉得自己有点惭愧：
　　我，怎么了，我...没事，只是做梦而已，你们不用担心。
　　琉溇心里落下石头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吧！
　　一瞬间凤凰看到他，感觉到自己看见了鹜叔，她现在不知自己是醒着还是梦中：
　　哦，好，谢谢你，鹜，村长。
　　不客气。
　　琉热把琉溇送出门后，又回到凤凰床前，看凤凰这般表情，琉热和她坐一起，用手告诉她：你是不是想念你的娘亲了？
　　凤凰点着头，眼神中透露着淡淡的哀伤，琉热拉着她手，静静守候着她。

　　时间终是流逝的，流过泪的眼睛红肿不堪入眼，凤凰这一次把这么多年的苦闷和痛苦，通通都宣泄出来了，在她模模糊糊的视野中，好像有人呼唤自己名字。
　　夜莫、林小瓶，夏霁都像小鸟一样望着她：
　　凤儿，凤儿...
　　凤凰，凤凰...
　　门主...
　　凤凰眼角还挂着泪珠，看看四周环境是在凤凰门她的房内，自己面前几个人都从慌张，焦虑又转为兴奋状态。
　　林小瓶大喊一声：
　　醒了，醒了，哎呀，吓死我了。
　　夜莫握着她的手说：
　　凤儿，你终于醒了。
　　凤凰问道：
　　你怎么在这？
　　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了。夜莫搂着她，惴惴不安地说。
　　什么？
　　凤凰自己也吓到了，原来如此，自己这是入梦了。
　　夏霁看她一眼，以为凤凰在生气，解释说：门主，你昏睡了半月了，我们只好去请帝君，这都是我的主意，你如果要罚要打任凭你处置。
　　林小瓶连忙上前道：
　　门主，是我叫夏大哥去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夜莫也以为凤凰生自己气，她揽过来接着说：
　　凤儿，这不怪他们，是我...
　　好了，你们，我什么时候说要罚你们的。凤凰噗嗤笑了起来，自己有那么不讲理吗？
　　你不生气啊！夜莫放开手说。
　　我为什么气。凤凰不解。
　　呃，你这几年没有找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看到我了。夜莫很憋屈道。
　　凤凰这一次的入梦是明白一个道理，至始至终自己都不会放过夜莫的，她以前背负着太多的事情，现在天下太平，自己也该好好考虑和她的感情，该如何选择合适时候去解决，现在夜莫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就是缘分天注定，她倆谁也离不开谁。
　　林小瓶和夏霁很有自知之明，二人把门掩上，笑盈盈地踏步而去，走到殿内，两个人放慢脚步，夏霁说：门主，是受到伤害了吗？不然怎么会入梦那么久。
　　林小瓶手摸着下巴说：
　　凰村这个地方比较邪门，我幸亏下山采药，才发现凤凰晕倒在那，当时觉得那个村子像鬼村一样，可是它们没有对凤凰做出什么事，说明那些亡灵还是尊敬凤凰的。
　　听完她说话，夏霁反而笑出来：
　　我说，那个村子人又没死，哪有什么鬼啊，灵的，要说有邪气我信，两年前那些人住下一段时间，过两月后再去看，我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这群人估计适应不了这地方生活习性，才迁走了。
　　林小瓶疑问：
　　是吗？
　　某人一脸得意的说：
　　当然了，我是谁？查看的清清楚楚，不相信我啊！
　　没有。林小瓶翻着白眼，谁都可以怀疑，他也不能小看，夏霁的能力自己还是知道的。
　　忽然夏霁明白了一件事，在凤凰昏睡时，梦魇的话透漏出来一些讯息：
　　现在我猜想，门主她，因为太思念他们了，自己在梦里才见到他们，她自己不愿意走出来罢了。
　　这一点林小瓶完全赞同说：
　　嗯嗯，是啊，她什么都自己扛着，如果是别人早就毁了，作为一个姑娘，只有她能做盟主，任谁都做不到。
　　这时桢子端着一碗药过来，林小瓶赶紧把她拦住：桢儿，过来。
　　桢子纳闷地问：
　　什么事，小瓶姐。
　　来来来，坐下。
　　林小瓶的性格比较随性，在这个门内，也只有她敢喊凤凰的名字，自己也是把她当作妹妹一般，当初岩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照顾好凤凰，自己也是把凤凰当家人一样爱护，她一直明白凤凰的心，现在好不容易和夜莫相见，可不能让这傻孩子打扰她们。
　　不用了，我还要去给门主送补药…可这孩子不知好歹，坚持要去。
　　林小瓶只好明说：
　　你说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倔呢？我让你在这待着，我们的门主现在不需要药，只需要君。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什，什么？
　　眼前二人都无奈摇摇头笑：
　　这傻丫头。
　　哎。
　　怎么了？
　　第二天凤凰召令门内众徒，她做出一个决定，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凤凰的意思就是，门主之位由夏霁代替，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
　　什么...
　　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可夏霁和林小瓶明白，她这一走，真的很可能不回来了，但是要说有大事，凤凰也不会不管，可是她身在高堂上哪能轻易做江湖事啊！凤凰看着大伙，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按照现在江湖情形自己是可以放手了，或许他们一时还接受不了而已，只能让时间来冲刷一切吧！
　　次日夜莫与凤凰踏上回帝都的路，明着是只有她们二人，其实暗地里很多人保护着她们，一边是五大门派和夏霁暗自派人，另一边则是朝廷的暗卫，一路跟着；按理说以凤凰的功夫谁敢造次，可是凤凰不敢赌，因为有夜莫在身边。
　　凤儿，我想下去走走。
　　依靠在凤凰身上的夜莫，忽然想要下马，因为她这次回去，不知何时才能出来，那个宫庭真的很憋屈，很久前她就想到了一个人计划。
　　好。凤凰先下马，然后把夜莫抱下。
　　凤凰一手牵着马，一只手握着她：
　　夜儿，你哪里不舒服吗？
　　夜莫转头看着她笑道：
　　没有，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走路。
　　那一瞬即失的表情，凤凰明白了，在那个位置上，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比如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有时候活在梦里也很好，什么不用去做，不去想，因为很坦然接受。
　　凤凰摸着她头说：
　　夜儿，以后你有我呢？
　　嗯。夜莫靠在她身旁，心里很踏实。
　　经过数日，两个人一起吃饭，聊天，看风景，一路都很开心，即将到达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