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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念由心生 我蜷缩在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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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在床上。耐心地等待着。我可贵的现代人的逻辑告诉自己,肯定会再有人来的。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更加迟缓。
终于我听到了敲门声。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拿着一个托盘,一脸笑意的站在了我的面前。职业性的微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只是这种笑容我太熟悉了。
“姑娘,你终于醒了!!。。。。。。三天前,我们三庄主看到你昏倒在路边,就把你抬回了我们聚丰庄。。。。。。。。呵,你可让我们操了不少心噢!!我们都以为你活不了了呢!!呵呵呵”这个健谈的女人手底下却半点不慢,很快,桌上就摆了饭菜。
我静静地听着,仔细地听着。心中默默庆幸——我和这个时空中的人没有明显的交流障碍。虽然不是普通话,但我听得懂。以目前的情况说,这就足够了。
不知道这个胖女人是出于善意,还是天生就是人来熟,在她精练却不失重点的话语中,我对自己的处境以及和这个时空联系起来的大概过程基本了解了。
“谢谢您!!请问您怎么称呼啊?”我熟练地运用着公关的手段和技巧。
“噢!!大家都叫我兰嫂!姑娘你要是不嫌弃,也叫我兰嫂吧。”胖女人一脸灿烂的笑容。
望着她那样明媚的笑脸,我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妈也永远用那样的脸对着我的。可惜。。。。。。。。现在。。。。。。。
“谢谢你兰嫂!”我礼貌地致谢。
“呵呵,姑娘你太客气了。你是三庄主带回的客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你慢吃啊,我去厨房看看,你吃好了就放在桌上,等会儿我来收拾啊!!”兰嫂叮嘱了半天,终于出去了。
想到渺茫的未来,我就没有了胃口,然而一小碗热粥还是让我感到舒服了很多。一股暖意从胃部开始逐渐向着身体四周慢慢扩散。暖意!这是我清醒后第一感到暖和。血液似乎重新找到了流淌的动力。我伸展开身体,又一次平躺到床上。脑子中盘算着,明天怎么办。没有一技之长,更不具备这个时空中女人应该具备的技能,我该何去何从呢?唯一异于别人的也许就是我识字吧。心中百转千回,却毫无头绪。最终我放弃了思考。我知道,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黎明的到来。
我睡着了。沉入到了梦境的最深处。无助和孤独像两条毒蛇紧紧地缠绕着我,越勒越紧,无处逃脱。周围是无尽的空,没有回应,没有希望。我无望地做了些挣扎,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放弃,已经成为了习惯。我苦笑着。蜷缩起身子,在无尽的空中,悲哀地坐下。
“姑娘,姑娘。。。。。。。。”我觉得在我成为化石之前,有一只手在摇我。是在叫我吗?妈妈?我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对了,那张脸我昨晚见过的。
“兰嫂!?”
“姑娘,你醒了。昨天晚上我来时,看到你睡着了,就没有打扰你。我把早饭给你端来了,你乘热吃吧。。。。。。。你可要多吃点啊!看你身子骨单薄成那样!!唉。。。。。。。”兰嫂一边忙着整理桌子,一边说着,她说得那样自然,似乎我和她认识了很久了,似乎我就是她的女儿一样。
一阵薄薄的暖意又一次涌上心头。我微笑着看着兰嫂。“谢谢!!兰嫂你叫我季鱼吧,或者叫我鱼儿,我母亲就这样叫我的。”
兰嫂很高兴地看着我,“噢,我可不敢当。我就叫你季鱼姑娘吧!”
看着兰嫂一脸的坚持,我没有多说什么。我在兰嫂的帮助下洗漱完毕,开始吃早饭。
兰嫂是个热心,善心,纯朴,并且绝对是一个健谈的女人。在我施展了看家的公关技能后,我终于弄清楚了,我现在所处的时空是大宋乾兴年的扬州城郊,我有限的一点历史知识告诉自己,这是大宋一个比较有作为的皇帝——宋仁宗的时代。想到仁宗,不由就想到了范仲淹,想到那个威震八方的狄青。而我所处的这个庄子叫“聚丰庄”,属于李氏家族,而这个家族非常庞大,人力及财力都达到了富甲一方的地步。现在的庄主带着两个弟弟,在短短的十年中,把祖上的这份家业扩到了最大。救我回来的就是聚丰庄的三庄主。
在兰嫂说的同时,我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分析。在搜集了这么多信息后,我暂时得出了一个结论,在短时期内,或者说一个星期内,在我找到更好的出路之前,我想这个二庄主应该不会把我扫地出门的。他们完全有能力暂时养活我这样一个不相干的闲人。当然,这也只能是权宜之计,我心里很清楚。我还是应该积极地想到可以谋生的办法,然后再谈别的。依赖别人,苟且偷生,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回想起昨天下午见到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三庄主呢?不知道昨天我突兀的举动是否会影响他对我的看法?不会因此而赶我走吧?眨眼间,心念之中不知又转了多少回。
我定了定心神,决定向兰嫂打听三庄主是否方便见我。
“兰嫂,请问三庄主是否在庄上?我想当面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噢。。。。。。季鱼姑娘,我们三庄主说了,如果姑娘醒了就叫我去通知他,他会来看你的。。。。。。。呵呵,三庄主他可能是体谅姑娘你大病初愈,不太方便跑动吧。”兰嫂解释着。
等待!!
在等待这个神秘庄主的过程中,我也一刻没有闲着。我向兰嫂借来了笔,毛笔,虽然极不习惯,但还是勉强凑合着用着。
我在纸上罗列出了我认为自己具备的能力,结合现在的实际,考虑着,在无钱无人的情况下,我该怎样谋生。
识文断字,学过财会,如果女扮男装,我想去应聘个账房,或者西席,应该不成问题的。而且,以古人的智商和见识来说,女扮男装如果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不会出纰漏。
我一条一条地写在纸上,渐渐我越来越安心。等我写完,我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了下来。一旦认清事实,我就能很快进入状况,并积极寻找最佳解决方案。多年的工作经验练就了现在看来极其宝贵的能力。
我缓缓地放下笔,轻松地伸展了一下身子,职业习惯让我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自认为,我已经做好了应付这个新世界的充分准备。虽然,我并不是准备充分了来的。
“嗯。。。。。。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就像昨天那个男人一样,一样瘦削,但浑身却充满了让人不可抗拒的活力。很明显,这个男人和昨天那个男人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从他的身形和眉眼间,我判断这个人是昨天那个男人的兄弟。
这个年轻的男人注视着我,我也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耐心地等待是可以等到最佳答案的。
果然,那个男人很快就跨进了门,“我听兰嫂说,你醒了。”他的声音非常浑厚低沉,用我们现代的语言说,非常性感。
“你是?。。。。。。。。。。。”我心里判断着,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救我回来的那个人。但我还不能断定。因为兰嫂说过他们是兄弟三人。
“哦,我叫李祯。三天前,我看你昏倒在路边,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这个叫李祯的男人微笑着向我解释着。
我听了,轻轻拂下身去,对着他作揖。这也是我在等待过程中总结出的自己在古代应有的行为规范。我还想到了女扮男装以后该有的仪态。此时只是还没有机会施展罢了。
“谢谢三庄主!!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今生无以为报,如果有用得到我季鱼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赵祯赶紧扶起我。“姑娘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应该的应该的!!呵呵呵。姑娘快快请起!!”
我缓缓地直起身子,心里却释然地一笑,我的言行暂时看来没有引起这个古代人的怀疑。这是个好现象,将来的女扮男装也应该问题不大的。
“不管怎样,季鱼都应该谢谢三庄主的大恩大德的。”我又习惯性地挂上了职业性的微笑,对着李祯,我照着理解中的大家闺秀那样说着。
气氛有点尴尬起来。
“啊,请坐!”我有些不自然地邀请着。
我拿起茶壶,为这位三庄主倒水。
“借花献佛了。”
李祯接过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不知姑娘从何而来,为何会倒在这人迹罕至的小道旁?若不是我那天恰巧路过遇到姑娘,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季鱼再次感谢庄主的救命之恩。只因和兄嫂在投亲途中走散,又迷失了方向,我只记得从那山坡上摔下,其余就一概不知了。”我按照早就预设好的台词,有条不紊地说着。
看样子,那个三庄主没有怀疑。
在那个庄主再次提问之前,我又马上接着说:“承蒙庄主援手救我,虽救我一命,但我却也想不起更多其它的事情,此时兄嫂不知去向,而我也不记得要投靠的亲戚在何方,我。。。。。。。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着,我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努力让自己的表演看上去更真实。
那李祯看我这样悲伤,连忙说:“姑娘不要难过,我想你可能只是暂时想不起来,相信过不多久,你就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到时我们就可以帮助姑娘找到亲人,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看着李祯一脸真诚的样子,我不禁偷笑。女人的眼泪在古今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法宝啊。
“谢谢庄主的大仁大义,我想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可能还要麻烦庄主。不过,我不会白吃白住的,烧煮打杂我都会做,您尽可以放心吩咐。在我找到一份正式工作之前,我只希望庄主能为我提供食宿就好。”
李祯连忙说:“姑娘见外了。我们聚丰庄虽然不是什么巨贾大吏,但多姑娘一个还是承担得起的。你是我们的客人,怎么会让姑娘去烧煮打杂呢?”
“不管怎么说,季鱼在此先谢过了!”
虽然不容易,但这一场看似关心实为探虚实的谈话最终还是让我应付过去了。
送走了这位庄主,我的心定了一点。就现阶段来看,至少短时间内我的生存没有问题。虽然这位庄主嘴上说我是客人,但我心里很清楚,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是少了很多座上宾的资格呀。等价交换,这是至理名言。
我躺在床上,做好了明天开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