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混沌中寻你》北园斑马

14、十四、心如止水 这么多年来

　　这么多年来来往往、反反复复地玩暧昧，我怎会不知道李祯的暗示，但是我千疮百孔的心再也经不起一次爱的过程了。
　　为了不让他难过，我收下了银钗，但只是作为朋友，心里很希望李祯也能明白这一点，然而，我知道不太可能啊。那个单纯的大男孩，可能要误会了。
　　当第一声鸟鸣时，我醒了。
　　我很快就梳洗好了，李祯送给我的银钗，我放到了抽屉中。我只想作为一件象征友谊的礼物珍藏，还未想到真的要一直戴在头上。
　　在曦微的晨光中，我信步走到书房，准备开始我的整理分类工作。
　　让我吃惊的是我又一次在书房，在这个时间，看到了我的老板——大庄主李修。虽然很吃惊，但我还是礼貌地向老板问早。李修扫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便没有再理睬我。老板永远是对的。对于李修的这种傲慢，我没有丝毫怨言，因为那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我也没有权利要求老板同样讲礼貌。
　　我很坦然地开始在大书橱前工作。
　　老板静悄悄地坐着看书，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我。我也尽量把声响弄到最小，默默地分类、整理、清洁各种书籍。书房里除了我搬动书籍的声音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
　　渐渐我完全沉浸在了手头的工作之中，直到兰嫂叫我吃早饭，我才觉察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工作了一早上了。
　　很快我们在安静中吃完早饭，李修似乎没有事情，又一次拿起书本，开始看书。而我，因为汗水浸湿了里面的内衣，停下来便开始觉得有些凉意。不经意地，我微微打了个寒颤。到底是秋天了。
　　就在我考虑着是否该和老板说一下，到后面去换一下衣服时，一件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一件男人的外套，当然，毫无悬念地，是李修的外套。
　　我的老板亲自为我披上他自己的外套。
　　这种关怀备至的举动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我连声道谢，手上却准备把外套拿下还给他。李修对于我想拿下外套的举动似乎很不高兴，冷冷地说：“叫你披着就披着。”
　　老板不悦的脸色让我明白此时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听话。
　　我讪讪地缩回手，但不得不承认，披着外套在这深秋的早晨还是觉得很舒服的。
　　我走到靠近门口的一张小凳子上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再开工。
　　太阳已经升高了，微薄的晨雾正在逐渐散去，院子内外的人声开始多了起来，那是其他人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了。远处还不时传来鸡鸣狗叫。淡淡的，静静的，一切都这样平和，一切又是这样安宁。我想，陶渊明向往的桃花源的生活，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而我，因为上天的一次失误却幸运地拥有了这一切。上天给了我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内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感恩，我缩紧肩，蜷起身子，把整个身心都沉浸在这一份感恩和感动中。此时，我想我是幸福的。
　　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了我，我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关切的眼睛，是李修。
　　“怎么了，小鱼？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什么，没什么。”可是边说，边有两股凉意从脸颊滑过，是泪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流泪。
　　“这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流泪，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哭。”李修霸道地说着，手指却温柔地为我擦去泪水。他把我轻轻拉起，然后紧紧抱着我，“我不喜欢看到你哭。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永远不要再在我面前哭。”
　　我几乎愣住了，李修的话和行为让我完全陷入到一种浑沌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这么做，但此刻他紧紧地抱着我，我想挣脱都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昨天是李祯，今天早上李修又这样，我招惹他们了吗？
　　就在我搞不清状况时，一个高分贝的女声在我耳边炸开：“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我吃了一惊，赶紧抬起头，看到惜月正瞪着一双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着我们，搂抱得紧紧的我们。而她的后面，是一脸惊讶和难过的李祯。
　　我赶紧推开李修，此时，李修也松开了手，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转身走回书桌旁，拿起书本，看也没看惜月一眼。
　　惜月快步走进书房，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想向李修质问，但看到他冷冰冰的样子，只好改成恶狠狠地瞪着我。
　　李祯也随后进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身上的外套，我顺着他的眼光，才意识到自己还披着李修的衣服，难怪惜月瞪我。
　　我苦笑了一下，轻轻把外套脱下，稍稍折了一下，放在了椅子上。
　　李祯看着我，我放置好外套，坦然地看着李祯，微微笑了一下。
　　看到我如此的坦然，李祯似乎松了一口气，他也对我笑笑，然后开始向李修汇报工作。
　　我，则担负起了书房丫头的职责，很识相地为几位端上了茶，然后静静地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本分地等候老板的指令。
　　李祯的事很快就处理完了。临走经过我身边时，悄悄对我说：“今晚，我在小树林等你。”然后对我灿烂地一笑，便离开了。
　　我笑着目送李祯离开，心里真的希望和他的交往最终不会伤到他。
　　就在我想着自己心思时，那边惜月已经坐到了李修的身上，小美人搂着李修的脖子正快乐地撒着娇。
　　而李修似乎很享受满怀的温香软玉，正抓着惜月的柔夷玩弄着。
　　惜月胜利者似的看着我，更加亲热地用脸贴着李修的脸。
　　我微微一笑，任你怎样示威，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更加不希望与之有关。虽然刚才李修的举动很反常，但我宁可相信那只是他早上一时的冲动，偶尔的爱心泛滥，和我这个人没有一点点关系。所以，此时惜月的种种行为在我看来纯属多余，且显得很蠢。
　　我挂着标准的公关式笑容，眼睛四十五度角前方，眼前的一切在我看来不会比一部无聊电视剧更有吸引力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李修忽然一把推开了惜月，然后很冷淡叫惜月离开。
　　惜月一脸惊愕，但迫于李修忽然变得冰冷的神情，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临走时，还不忘又一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在心里苦笑，我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