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混沌中寻你》北园斑马

12、十二、心为谁痛 历史、地理

　　历史、地理、政治、文学。。。。。。。大理石地面上被我贴上了写着不同文字的纸条，在这些纸条的后面则摆放着一摞摞的书籍，而我正吃力地从最高的书橱顶端往下拿书。这些束之高阁的古籍带着陈旧气息的灰尘，铺头盖脸地向我袭来，我一不留神，灰尘迷了眼，脚底下的高凳因为身体的摇晃也跟着晃起来。虽然我的平衡感很好，但扑腾了几下后，最后还是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就在我准备好摔倒时，一个坚实的怀抱接住了我。
　　我一边不停地说谢谢，一边拍着头上身上的灰尘，用袖子擦着眼睛，终于定下神了，这回看清了接住我的是李祯。
　　李祯的手还环在我的腰上，脸上带着一丝好笑。而小美人却由惊讶逐渐变成忌恨，眼光灼灼地盯着我，在小美人的身边，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则一脸玩味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捕捉到猎物的光芒。
　　我好一阵忙活，最后才发现还被别人抱着，不由脸一红，但还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我的公关技巧很方便地让我离开了李祯的怀抱。我现代人的经验告诉自己，对于这种英雄救美式的拥抱如果表现得过于客套反而会产生不必要的误解，最好的办法就是坦然地接受。我再一次向李祯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李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退到书桌后面开始拿着茶壶自斟自饮起来。小美人和弱书生也跟在他后面，一群人就看着我工作。
　　虽然我不愿意被别人监视着工作，但还是尽量让自己能够全身心投入到整理工作中。很快，我就忘记了身边的人，认真专注地对每一本书分类。查看书名，作者，有时还要翻阅一下，最后才能确定这本书该分到哪一类中。不知不觉中，我沉浸于书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快乐地在书海游弋着，翻看着，心里一边对主人的收藏之丰感到惊讶，一方面为自己能够亲眼亲手碰到这些珍贵古籍而感到高兴，尤其是那些在现代已成为孤本的珍品，更是激动不已，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轻轻地吹掉上面的灰，慢慢地翻开，看着那墨印的真迹，我几乎要欣喜若狂了，可转念一想，这到底不是我的，心里的狂喜渐渐变成了沮丧。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随着心境也在不停地变换着。时而傻傻地笑，时而皱起眉头，在外人看来，这个女人不正常。
　　我很惬意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我抬起头扭动脖子，舒一舒筋骨时，我发现书房里除了李祯，小美人和弱书生早就消失了。
　　外面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李祯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很认真地看着。我看着认真看书的李祯，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他该点灯了，在昏暗光线下看书很容易近视的。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李祯抬头对上我的眼睛，他看见我在看他，很温柔地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像一缕蛛丝，随风飘到我眼前，然后轻轻地绕着我，我的心因此漏跳了一拍。
　　看到我脸上的红晕和尴尬，李祯的那丝笑容开始扩大，似乎想把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我转过眼，不敢看李祯，微微有点轻喘，心突突地跳，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的心似乎还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千疮百孔，它对于暧昧情绪的感知似乎还是那么敏感。
　　百转千回中，我有点讨厌自己这么想，讨厌自己对于李祯暧昧笑意的敏感，讨厌自己心底深处的一丝丝甜蜜感。
　　经历了这么多感情的波折，我再也承受不起这种阶级不同的爱情。如果这能够算□□情前奏的话。
　　我想爱，想被爱，就像所有普普通通的平凡女人一样。
　　三角的，四角的，不平等的爱情我再也玩儿不起了。我没有资本，我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一次想到阿修。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定做了董事长的乘龙快婿了吧，他有想我吗？他会找我吗？
　　心痛，一种尖锐的疼痛开始从心脏处蔓延，接着是胃。
　　又一次的疼痛，来到这个时空还没有这么痛过。
　　血液似乎都流到胃部和心脏的位置去支援了，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惨白，汗珠开始聚集，一会儿就开始顺着发根往下淌，我慢慢蹲下身子，蜷缩起来，用手压着胃，希望能够快一点熬过这一阵。
　　李祯在我慢慢蹲下去的时候就一个健步跳到我身边，他一把抱起缩成一团的我，焦急地说：“鱼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啊？你说话呀！你不要吓我啊！”
　　李祯紧紧地抱着我，跟我一起坐在地上，他摇晃着我的肩膀，大声焦急地说着。我被他摇得几乎晕厥，我抬起头，对着李祯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三庄主，我没事，可能是饿了吧。我。。。。。。。。我胃疼得很，是老毛病了，没事，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我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汗珠不停地往下挂，这时，我的身体因为□□大量流失开始发冷，我知道，再不补充生理盐水，我可能真的要休克了。
　　“三庄主，麻烦你帮我拿杯水来。”我无力地请求着。
　　“哦。。。。。。哦。。。。。。你等着鱼儿，我这就去拿。”李祯把我轻轻地放下，连忙倒来一杯热茶。
　　我喝着李祯喂给我的热茶，暖意让我感到好受多了。
　　我闭着眼睛靠着李祯的臂弯了休息了很长时间，终于觉得生命力又一点点回到我的身上。
　　我慢慢挣扎着站起来，还有点摇摇晃晃，李祯一把扶过我，我半靠着李祯，挪到桌旁，坐到椅子上。
　　胃还在闹着革命，可能真的饿了。从早上后，我没有再吃过东西，那些古籍珍品让我完全忘记了时间。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李祯说：“三庄主，能不能再麻烦您通知一下兰嫂，请她帮我煮碗粥来。我。。。。。。我现在很饿？”
　　李祯愣了一秒钟，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跑到书房后的小隔间，从里面拿出一个食盒，打开食盒，里面有几样点心还有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李祯笑眯眯地把食物放到桌上，拿起那碗粥，用勺舀起一口粥，用嘴唇试了试温度，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我的嘴边。
　　我愣住了，他在喂我吃饭啊！
　　长这么大，除了做婴儿时没办法，几乎再也没有人喂过我吃饭，连阿修都没有过。
　　看到李祯温柔的笑眼，看着他坚定不容置疑地动作，我像受到迷惑般乖乖张开嘴，就这样我在迷迷糊糊中，由李祯一口一口地喂完了一碗粥。
　　李祯很高兴地放下碗，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帮我擦干净嘴角，然后温柔地看着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鱼儿？好受点了吗？”
　　“啊？！哦。。。。。。。我。。。。我现在好多了，谢谢您，三庄主”在李祯的注视下，我脸开始发烫，说话也有点结巴起来。
　　李祯有点好笑地看着我，然后轻轻将我抱起来，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挣扎着要下来，李祯在我耳边说：“你如果不想再疼的话就乖乖不要动。”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吹得我的脖根痒痒的，胃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疼，但还是不能让人忽略掉。而且为了忍受疼痛，我几乎用掉了所有的力气，此时的我软手软脚，真要叫我自己回到房间，估计还是有困难的。于是，我选择了听话。
　　回房间的路并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长，似乎遥遥没有尽头，终于在我几乎快熬不住想又一次挣扎下地时，我们到了。
　　李祯轻轻把我放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
　　“早点睡吧，鱼儿！睡一觉就不会再疼了。”李祯深深地看着我，忽然伏下身子，在离我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又突然打住，狠狠吸了一口气，停了两秒钟，然后就站起身，离开了。
　　黑暗中，我回忆着李祯刚才的举动，心里有温暖，也有悲哀。
　　倦意终于打败了我，我沉沉地睡去。我不知道，在我睡着之前，在窗外，有一双关注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