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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路阳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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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阳觉得这一觉睡得不太好,梦中混杂的片段,虚虚实实。一会儿是江生江生高中时候的样子,一会儿是江生最近不厌其烦的在给他做饭的身影。又跳到那年江生拒绝他时冷漠的脸。然后他见江生自对面走来,依偎在他的怀里,说,一直在心里。路阳猛地被吓醒,刚要自嘲,就觉得不太对劲,怀里的,,,是个啥?
江生被路阳惊醒,不悦地皱了皱眉,翻过身,想再睡一会儿。路阳看着怀里的江生,有点懵,反复确认昨天是不是自己回来的,以及,自己有没有禽兽。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又用被子把江生围了一圈,然后出门在客厅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他最混蛋的时候也不过是逮住江生拉过来亲一亲,这种事情也就敢在心里想一想,如今这样,算是哪般?自己从来没给过江生家里的钥匙,那只能是自己带回来的,都在床上了,还能不认怎么着。
江生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是烟雾缭绕,路阳还在继续吞云吐雾,满脸愁容。江生的小心脏抽了抽,有点难受。路阳张了张嘴,一个“你”出口就再也说不出话,路阳觉得自己怂了。
江生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也不接话,倒是问有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路阳给她拿了自己的衬衫,一脸纠结。江生伸手去拿,发现路阳死拽着不松手,他这纠结劲儿让江生想笑。他这人对自己决定好了的事从不犹豫。不管是要还是不要,但现在他犹疑了,猛药果然是好用的。
江生狐疑的看他,路阳这才讪讪的放手。
“那个……”
“没有。”
路阳一惊,随即深呼一口气,还没喘到底,就彻底凝住了。
“我没让。”
江生说完就去了浴室,不管嘴角有点抽搐的路阳。路阳看江生转身走了,继续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这事得怎么办?平时伶俐的脑袋现在是一点都不转,恨不得去做卷子找找规律,摸摸索索拿出手机,给宋尧发了条微信。
“你和上次不小心睡得姑娘怎么样了?”
宋尧秒回“???”
“怎么了?”
“没再见过。”
“你是不是有情况?”
“是谁是谁?”
“不死守江生了?”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提示音还在不停地响,路阳把手机扔在一边,更加沮丧。真是疯了,问宋尧都不如孙婧靠谱。
一个小时左右,江生才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没干,简单的用路阳的毛巾包了包。身上穿着路阳的衣服,有些大,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了斑斑点点的痕迹。路阳眯着眼看她,狭长的眼里写满了考量,江生知道,这件事糊弄不过去,路阳一定会给一个明确的说法。
“搬过来吧。”路阳说。
他大概知道自己没动到底,但贼心还是有的,不然也不能把人往床上带,心底是不想再和她产生交集,因为真是太难受。他觉得有希望的时候,江生就推一推他,他觉得无望的时候,江生又来拉一下他。他看不透,看不透他在江生心里的位置,这种忽上忽下,最是难安。既是这样,那就拉到身边来看,如果像往常,也就真的死了心吧。若万一,他没敢想。
江生听到一愣,随即便笑了,没有声音,但笑意自面上扩到全身。半年来,此刻是最快活的,就像多年来求得的一件事,终于大概能开花结果。
江生光着脚丫走到路阳身边,伸出手说,“路阳你抱抱我。”然后不等路阳反应,径自的窝到路阳怀里。路阳没动,他感受到了江生的欢喜,却不明白为哪般。两个人静静的靠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
路阳觉得肩膀有点麻,想动一动,江生以为他要走,下意识的去拉路阳领口,他被这么一拉,视线滑下来,发现江生就只穿了长衫,站着的时候还好,堪堪挡住臀部,现在这么窝在这里,路阳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
“把裤子给我穿上!”
江生老脸腾得一红,迅速冲进卫生间。一看镜子,已经红到脖子。江生咬牙,戏有点过了。但谁知道演到哪儿能有效果,本来20分钟就洗完了,江生穿上路阳给拿的衣服,和大大的短裤,想出来和路阳好好谈谈。路过全身镜的时候瞟了一眼,整一个不倒翁,丑的很。
正在愁不知道怎么出去,脑袋就是那么一抽,然后江生只穿了长衫,把领口向下拉了拉,衣摆刚好到臀部,她试着挤了挤胸,想想还是算了,就这么纠结了半个多小时,才敢走出去,江生叹了口气,真是拼了老命。但显然,并没什么用。江生捧了水,狠狠地洗脸,热度仍旧不退。
出去的时候路阳已经打开窗通风,屋内的烟味散的差不多,但江生就是不敢抬眼看他。路阳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主动捡了话来说。
“我明天没时间,下周末帮你搬东西。”
江生一听,没过脑袋就回了话,“那今天搬吧,我放假!”
那个急切,她都想咬断舌头,她是多怕路阳反悔,早住进来早安心。路阳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一脸难受的看着江生,心想,这人怕是中邪了。
“好。”思绪转了转,还是说了句好。
待进了江生家后,路阳觉得自己可能被阴了。屋内整整齐齐的5个行李箱,4个打包箱,让谁来看,都是要么刚搬进来,要么就是准备搬走。
江生有点心虚,声称房子要到期了,先收拾了一下。路阳觉得可能不是,因为退房的时候,虽然江生尽力档着,他还是看见10月到期的字样,提前三个月打包,你猜他信不信。
帮她安顿好东西,已经天黑,路阳觉得有点累。看着眼前蹦蹦哒哒收拾东西的女人,才发现,好久没见到她这副模样。许是年纪渐长,许是工作的打磨,她越发沉稳,这样喜形于色,初中时候最甚。路阳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