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江木搬家（睹物思人） 就在江木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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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木沉浸于哀伤不能自拔的时候，电话响了，江木收拾好心情，接了：“喂？”
“小江，”是林墨的声音。
“林墨，什么事？”这时江木的声音已经平静到毫无波澜了。
“我打听到东城要接一个老战友回来，就觉得是你，你要不要来我这边，刑侦科。”林墨带笑的声音传入江木的耳朵，让江木一阵激动：刑侦科，离案件最近的地方，那里也曾有季白书……
“好，只要你要，我就敢来！”江木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在江木看不到的地方，林墨双眼微眯，笑得像只狐狸。
于是乎，原本要被插到信息处的江木就这样被坑进了刑侦科这个狼窝，等江木反应过来，已是欲哭无泪，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江木正在激动和期待中寻周公下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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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东城和林墨两人的办事效率可谓是极高，才不过三天，江木的一切手续和证明都开好了。江木什么都不用干，只要将自己的公寓收拾好，搬到离公安厅近一点儿的一个小套房就好了。
江木好歹也算是一家大型公司的老总，有一两套房子不算稀奇，但这套在旧小区里，只和公安厅相隔一条街的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对于江木来说却是意义非凡的。
江木提着行李箱，站在那幢六楼的房子前面。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的记性能那么好，这个小区很老了，之前涂过几次墙，现在看来大的翻修是没有的了，路还是那么弯弯绕绕，江木凭着感觉绕过了九曲十八弯后，才找到这个格外偏僻的二十四幢。
十年前，也是因为这里偏僻没多少人要，价格低，有离警察厅近，江木才买了它。这是江木用自己赚来的钱买下的第一样东西。
江木抬头望了望天，然后拉着行李箱上了楼，因为是老小区且一共才六楼，这里是没有电梯的。江木徒手拎着行李箱走到二楼，拿出一把被他封存了很久的钥匙，打开了那扇他曾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的门。
他住在二零三室，楼梯最右边。
江木本以为他会看见一间满是灰尘的屋子，毕竟他已经十年没回来了，然而事实总是出人意料——这间屋子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过，而且一尘不染，连他放在台式电视机上的木制相框都没有一点积灰，里面的照片也像新的一样，没有一点泛黄。
江木突然像失了魂一般走了进去，拿起最中间的一个相框，这里面是两个少年。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地眯着眼，皮肤白皙，略显阴柔，他的右手搭在另一个少年的肩上，笑得一脸满足。而另一个被他搭着左肩的少年比他略高，表情有些严肃，但从那双丹凤眼中隐约闪动的星光来看，他也是高兴的，也许也在笑着。
江木用手轻轻抚上那个神情严肃的少年的脸，口中失神的念着：“白书，白书，白书……”
突然，门铃响了，江木像被什么刺激了似的，猛冲向门口。一把扯开门，但当他看到门外的人是楚东城的时候江木感觉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像没了骨头一样跌坐在门口，双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不是他。
楚东城看见如此失魂落魄的江木，赶忙扶起他，把他拖到江木自己卧室的床上。
江木被楚东城甩在床上，他就这样躺着，看着天花板失神。
楚东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十分恼火，一把拽住江木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江木！你他妈疯了吗！你这样子算什么！被抛弃的弃妇！你知不知道，你他妈现在比女人还不如！”楚东城冲着江木吼道。
江木坐在床沿，无力的看着前方，好像没听见楚东城的话，双眼空洞，像没有生气的人偶。
楚东城再也看不下去了，伸手一巴掌拍在江木脸上：“你他妈，给我醒醒！季白书已经不在了，他已经死了，季白书已经死了！他死了！”
江木在听到“季白书死了”的时候，突然向楚东城大吼：“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季白书死了，老子五年前就知道了！他死了，我看着他死的！我看着他死的！季白书死了，我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你们害的吗！是你们没找到卧底，是你们让卧底有机可乘，是你们杀了季白书！都是你们的错！”江木说完那么多话连气都没喘一下。他积累的怒火，他压在心底的痛苦，他平日里从未提起的埋怨，这次全部爆发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脱口而出，再也无法挽回。
楚东城被江木劈头盖脸的指责，说得无话可说，虽然他总是安慰自己，季白书的死是刑侦任务本来就可能造成的，季白书只是刚好不幸的遇上了那个几率，但是其实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是他们联络员的错。他们留在警局的人的任务就是尽可能让执行卧底任务的警员安全回来，然而这次是他们这边出了差错，江木要怨、要恨都是有理由的。反而第一次见江木时，江木的淡定坦然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江木吼出来了，他反而觉得轻松了一点，至少江木还是那个率性的江木，至少江木发泄出来了，心里会好受些。
当江木反应过来自己对楚东城说了什么的时候，他懊悔不已，季白书的死对所有参加过任务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心病，他竟然不顾楚东城的感受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来，看着楚东城一脸接受的表情，江木更觉不忍：“东子，对不起。”
楚东城对于江木的道歉是十分惊讶的，若放在以前江木绝不会对任何人道歉，楚东城安慰道：“我没事，主要是你有没有事。”
江木对楚东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东子，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楚东城看着有些清醒了的江木，点了点头：“别干傻事。”说完便走了，出门前对江木说：“我先回厅里了，你下午两点到厅里来报道，记得别迟到了。”
等楚东城出去了，江木默默的缩起双腿，把头埋进双膝里，缩成了一团。如果季白书在这儿就会知道，这是江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好一会江木才探出头来，柔软的发丝有些凌乱，一双桃花眼泛着红。
刚才，他还以为是季白书回来了，，他还以为季白书会像以前一样回来，然后用一张略带严肃的脸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晚饭想吃什么？有时候，季白书会带一些他喜欢吃的干菜烧饼给他，季白书知道他喜欢浙江的一些食物。
但这一切对于现在来说，完全是空想，他说季白书是被楚东城他们害死的，可他心里清楚 ，季白书是为他死的，如果不是为了他，季白书也许根本不会成为卧底，也许现在早就高升了。江木知道，而且很清楚，季白书是他害死的。
江木习惯性的扯过被子想把自己裹住，却意外的闻到了一股太阳的味道，他愣住了。
环视了一圈房间，一尘不染的，他以前乱堆乱放的书和文稿，全部被整整齐齐的分成两堆叠起放在书桌的右上角。那整理的人像是有强迫症一般，把每一张纸、每一本书的四个角都一丝不差的对齐了，而且两堆书是平行放置的。
江木走过去，拿了笔筒里的一把尺子，量了一下两堆书与桌边之间的距离，上边和右边都是五厘米，两堆之间是三厘米。
江木手一抖，直尺便掉在了地上，“不会吧……”江木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然后突然惊喜的大笑起来，整张脸被扭曲得无法直视。
他冲进另一个房间，也是一样干净整洁，江木拿起被子闻了闻还是一样太阳的味道，却多了一些薰衣草的淡香，那是他曾经最熟悉的味道。
这下江木彻底陷入了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木突然大笑，大喊“季白书”，喊着喊着，却又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江木彻底明白了，这里，他最想找的人，前几天刚刚来过，“他还活着，白书，你还活着，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江木搬家（睹物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