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我也很想造反》香山残雪

3、第三章 天上掉下一

　　众人不语 ，巫咸、勾芒：“为何这样问？”“何出此问？”两人对视，一人不羁，一人阴郁。

　　“天地生养的。”

　　“淮南河边捡来的。”

　　巫咸与勾芒扯出两个大相径庭的回答，结果两人别开视线，勾芒不屑得哼了一声，而巫咸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哥哥，别骗我。”铜绿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别开目光，尔后她缓缓垂下头，嘴里嚼着今年的新笋，一时食不知味，经年的苦涩与纤纤细细的笋丝纠缠在齿间。

　　小时候，垂髫女童不止一次问过她从何而来，但一向饮鸩止渴，把它当做可有可无的念想，无事提一提，有事无暇顾及。

　　在座的少年们都发现，他们已经不能用含糊的说辞来糊弄她了。

　　曾几何时，喧闹的夏夜里风露婆娑 ，青衫少年用轻罗小扇为女童扇风，榻上的女童在午夜梦回时醒来，揪住他一撮细细软软的乌发，迷迷糊糊得问：“姓字名谁，我......谁？”

　　现在想来，姑获仍觉得心痒。他们自认为将她养在锦绣里，她却觉得泥潭深陷。

　　少年们对视一眼，桂魄沉静地对她允诺：“待到及笈日，一并同你说。”铜绿生怕自己听错了，半天才从碗筷间抬头，轻轻噢了一声。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有了改变。

　　巫咸忍不住打趣她：“这么在乎又不说，让哥哥好猜啊。”

　　猜女孩儿千回百转的心事，当真是好累，谁叫这是自家姑娘呢？自家姑娘四个字直直撞在巫咸无牵无挂的心上，向四周蔓延开去。

　　“还有一事，我要去书院。”

　　铜绿一句话掀起千翻浪。

　　“不行！人多嘴杂，你何必要与那些世家子为伍。”勾芒险些呛出饭来，一搁筷子掷地有声，苍白的面容染上几分红晕。

　　“得寸进尺喽。”巫咸话里话外都是不满意，不舍得拿眼神瞪她，只好刁难起眼前的笋丝，将笋丝一点点拨开，筷子与盘子吱吱作响。

　　“妄想。”桂魄言简意赅，斩钉截铁。

　　“不妥，该事须从长计议，可容我们想几日？”姑获一番话说得绵里藏针，如果铜绿从小不与他打交道，一定就相信了。

　　一顿饭几经波折，险象迭生，郁郁而终，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