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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话 从今天开始 ...


  •   肖战第二日早晨出门时打了一把雨伞。肖兰笑他这几月的打扮越发有种落魄书生的气质,浅灰色旧式长衫,他虽然高,但太瘦,肩膀不够厚实,穿着这种长衫显得人有些恹。挎着个布包出门,里面夹着书本和教案。
      下人送他到门口,人力车夫已经早早等在门外。以往他都是自己骑脚踏车出门,但今日下雨,所以管家早早叫了人力车过来,拉他去学校。
      肖战于是收了刚打起的雨伞坐上车,大哥肖辉的汽车还停在门口。
      人力车夫拉起肖战一路跑了出去,雨势已经很小,细细碎碎的雨落在地上溅出水花。肖家门前这条路前年翻修过一次,比别的路要好走许多。
      车夫拉着他跑出了这条路,拐弯上了正道,正道上早早出来摆摊的小贩很多,卖粥卖馄饨、包子……应有尽有。肖战叫了停之后,自己下车去买了两份豆浆油条,递给车夫一份。“吃了再早吧。”
      那车夫有些惊讶,但仍是点头道谢。
      肖战转身的时候,那边李易峰双手插袋,吊儿郎当地晃过来,熟门熟路的要了吃的,在旁边的桌子坐了。
      车夫站在原地三下五除二地吃完,就等着肖战,肖战就坐在那里细嚼慢咽,目光看了周围一圈,正巧和转过头来打量他的李易峰眼神撞了个正着。
      两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神色各异,但总觉对方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是何原因。李易峰摸了摸鼻头,肖战微抬了下下巴,各自收回目光。
      天色逐渐明朗起来,车夫吆喝了一声,拉着肖战跑了出去。
      阳光细细碎碎落了下来,雨终于停了。
      李易峰喝了一大口豆浆,露出满足的笑容,又要了两根油条掰断放进豆浆了,拿起筷子搅了搅。
      没过多久,一拨人打着雨伞从身后路口进来,他们头顶一块高大的牌坊,立了许多年了,没人理会。那群人乌压压一片挤在牌坊下面,目光扫了一圈后,没有追寻到目标,便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往前面跑了。
      李易峰端着碗,碗口遮了半边脸,他瞪着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看了一圈后,丢了钱便抄了旁边的小道追了上去。
      裸露在外的脚踝沾了泥水,他奔跑的速度极快,从小道穿过去后便上了定远路,定远路上两家电影院对门对户地开着,颇有一种王不见王的意思。
      刚画好的海报才挂上去,两个当红的女影星跃然于画上,说不出的动人。
      李易峰缩在墙角,一脚叠在另外一只脚上,不停地抖着。直到看到那群人出现在丽声电影院门口,他才脸色正经了一些。
      领头的那个叫陈三,李易峰认识。作为丽声的打手他在这一带颇有名气,丽声背后的老板又是一号人物,所以陈三在这里更挺得起腰板。
      只见他大呼小叫了几声后,那群人分作两拨,又跑了出去。
      用来壮声势的雨伞还抓在手里,排场足了,就是显得有些蠢。
      李易峰吹了声口哨,陈三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到角落里的李易峰时,脸上的表情由不悦专为慌乱,然后大步流星走过来。“你大早跑这里来干什么?”
      “吃早餐的时候刚好碰到那么一大群人,你说我能不过来凑凑热闹么?”李易峰抬脚踢了下陈三,“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陈三不开心是不开心,但似乎对李易峰又有点忌惮,“总之那个钱我会尽快还你,你别给我添乱了。”
      李易峰不解地皱眉,“我怎么就添乱了?你说说,指不定我能帮上你不是?”
      陈三犹豫了一下,但又想着自己欠钱理亏,但以李易峰的职业,那点职业操守总归是有的,于是便道:“胶片被偷了,新上的的电影的。老板气得要死!我们这不四处在找么?”
      “那个电影啊。”下巴朝着那副海报抬了抬。
      “那可不。老板费尽心思捧得大明星,电影刚要上映,胶片被偷了,说出去多难看?”
      “有怀疑的对象了么?”
      “有的吧。现在正在查,不过还没抓到怀疑对象。”
      李易峰一脸“你傻啊”的表情,然后说道:“我教你个法子。你们现在不就是同行恶性竞争么?你现在放个消息出去,说你们已经拿到了新片子,最好往夸张了的说,一定要张扬一点。”
      陈三认真听着,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行!我去做!如果成功了,我一定会在老板面前好好引荐你。”
      “吹吧你就,先把钱还了!”伸手。
      陈三笑嘻嘻地推开,“再宽限我几日!等这个事情解决了,你还怕我没钱还你么?”
      李易峰不耐烦地挥挥手,“滚你的吧!”

      肖战早上的这课刚一结束,一向交好的主任陈莫生笑嘻嘻地从对面楼下来,直冲他招手。“肖战,明晚请你去看电影罢!丽声的,陈小蝶主演的,口碑尚好的文艺片,适合你!”
      肖战一脸恍惚,心说为何文艺片就适合我了?你不过是想给陈小蝶捧场罢了。想到这里,陈莫生已经把票塞到了他手里,一副不容他拒绝的样子。
      肖战只能收下,不再多说什么。
      陈莫生手里还拿着一把票子,又四处奔走送票去了。肖战摇头笑笑,影迷到底是影迷。然后把票放进了内衣的口袋里。
      刚走出去几步,几个女学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要问功课。肖战明白她们根本心猿意马,不单是问这个的。但也仍然耐心回答了,然后突出重围后去食堂了。

      第二日晚上7点,花灯初上,奔走卖花卖茶的小童,人力车夫的吆喝,卖茶的……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定远路的声色歌舞已然是海城的一道亮丽风景。
      丽声电影院今晚主推的是陈小蝶主演的《佳人如梦》,而对门对户的是辉映用来对打的莫如卿主演的《狂花》……
      肖战一路慢慢走过来,手里拿着电影票站在门口,等着其余同事的到来。
      丽声的招牌极为亮眼,守在门口的保安分两边站着,气势倒有些歌舞厅的意思。
      不过几分钟,肖战却见到李易峰和陈三从角落了走出来,陈三后面又跟着几个人抓着两个人往另外一边走去。陈三和李易峰告别完,拍拍他的肩膀,跟上那几个人。而李易峰转过身来,吊二郎的地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
      光线有些昏暗的视野里,李易峰一双眼睛亮亮的。
      肖战不过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目光,李易峰走到旁边去买茶,端了一碗喝了。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却见辉映里冲出一群人,手里拿着棍棒,杀气腾腾,一路走来犹如狂风过境,突然往这边走来,肖战一时躲避不及,身子晃了晃,刚往一边侧过身去,便被一个陌生的人扶住。
      “谢谢。”肖战一边道谢,一边抬头,却见到了刚刚喝茶的李易峰,对方抿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对酒窝。
      “不客气,小心点。”
      李易峰微微点头,然后松开手,往另外一边走了。
      陈莫生这时候才领着一众好友到场,和肖战寒暄了一会儿便检票进了电影院。
      李易峰走了一半回过头来,灯光映在他的眼里,五彩斑斓。
      陈三从他右边的巷子里拐了出来,李易峰一脸“你从哪里冒出来”的表情,陈三已经搭上他的肩膀说道:“老板叫你过去聊一聊。”
      “聊什么?”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走啦!”
      陈三也没等李易峰点头答应,就自顾自挽着他抄了一条小路,一直绕到了丽声背后的那条老街,进了一个独立的小楼房。
      屋子里灯光明亮,门口站的几个人冲陈三点了点头,两人一路进去,到了一个类似办公室的门口,陈三敲了敲门。
      里面那人说道:“进来。”
      于是推门进去。
      办公桌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抽着烟,戴着金边眼镜,刚好抬头,看到了李易峰。
      “这是方老板,老板,这就是李易峰。”
      方老板起身,“你好,久仰大名。”
      李易峰上前和他握手,微微低头,“方老板好,方老板客气了。”
      “我听陈三说,昨天的主意是你出的……不错,挺有想法,有没有兴趣在我这里做?”
      李易峰一脸疑惑,“方老板为何找我?”
      “你做杀手能有什么前途?不过都是搏命的勾当,每天都是刀口上过日子。来我这里,吃香喝辣,等我多扩张几个店面,自然有你的好日子。”方老板的眼里精光乍现,透过镜片更显得气势逼人。
      他直勾勾地盯着李易峰的双眼,李易峰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答应:“没问题,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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