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傀儡妖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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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体的晃动自从他们踏入山缝的那一瞬便渐渐平静，等到山缝合拢时已是和之前无二。
映入二人眼中的是一片漆黑，在这份黑暗面前仿佛一切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二人的目力在这其中竟是起不到丝毫作用。安若素试图以灵力为介照出此中情况，本该映出光亮的地方仍是一片漆黑。安若素有些泄气：“是个障眼法，只能顺着它走出去，破不开。”
沈青抓住安若素的手腕，往前试探着跨上一步：“跟着我。”
安若素不置可否地笑笑，点了点头。想起这是在一片漆黑之中，于是又应了一声，提醒道：“小心。”
沈青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在不停翻涌好，几近絮乱。沈青不得去分出心神去压制体内的灵力，摸索着前面的道路。
他隐约觉得，这里不该是这般模样。
安若素察觉到沈青有些异样，本想反手去搭人脉搏，想起之前几次都是未果也歇了心思，顺着这姿势快步走到沈青前头：“我带路，我对阵法研究比你多。此时不能出差错。”
默许了安若素的建议，沈青调动全部灵识，勉强稳住周身的灵力，暗中松下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安若素往前走。
很快他便发现了端倪。
这障眼法并不算高端，但连安若素对它无计可施也看得出施法之人修为之高。此阵若是再多加修缮，能使人五感不清，神智全失，甚至可夺人性命。这阵名为夺魂阵，极为复杂，不过这布阵之人修为如此，定然也布的出。而若是此处主人不想将此处为外人涉足，定然要配上一套不差于此的杀阵，而这仅仅一个障眼法，未免太粗糙了些。这障眼法，充其量也只能拖拖人脚步。
至此，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此处刚有人涉足，且不想被人所知。
同时也是显而易见，这人绝非此处主人。
安若素也想到这点，开口道：“师兄，我看他定是怕再动手脚毁了这阵眼，等出了这障眼法定是还有麻烦。”
沈青沉吟道，“他没想伤你我性命。”
安若素闻言冷笑一声，接着沈青的话顺下去：“未必是没想，也可能是不能。”
“何苦，为难我们两个要名没名要分没分的弟子。”安若素眨眼想想不经意般又加上一句：“也未必。说不准是我们上辈子得罪了他们什么，才惹上这些个麻烦。”
他隐约间对这一连串的事情有了猜测。随即将这些挥出脑海，像是对沈青也像是对他自己说道：“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也总会知道，想那么多做什么。”
行进之时沈青已将周身灵力重新运行了几个周天，安若素在前面像是自言自语，却也在沈青心中留了印记。
这些事情，师弟不过是懒得细想。他要是认真起来，若是再多些线索……他想到的怕是要比自己还多。
眼前已经不再是一片漆黑，模模糊糊有些轮廓映在眼里，沈青的视线落在安若素的手腕上，明明他正在自己手里，却有种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
沈青往前跨几步与安若素并排，低声提醒：“小心。”
“该来的自然会来。别的不用担心，你恢复了便好。”安若素像是说得漫不经心，空着的那只手却握上予终剑，脚下每一步比方才更要谨慎些。
出了这阵法，前面一定还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随着眼前视线越来越清晰，两人也是越来越戒备。终于在这阵法中迈出最后一步，只听一阵破空之声向二人袭来。
安若素不及转头去看，“唰”地一声抽出予终，抬手向那来袭者刺去。
沈青出手更快，涌动的灵力径直奔向破空之声来处，被对方险险躲过。
安若素没能碰到意料之中的格挡，转身正对那来袭之人，目光满是杀意。
不，或许是来袭之物。
那人虽说动作干净利落，灵力也是充沛，修为也在他二人之上，但他瞳孔是散的。
是个没有神智的傀儡。
但将这傀儡容貌看清之时，安若素心中一凛：看这这傀儡的模样，分明就是妖王。
难道是妖王计划泄露被冥天教中人弄成此般模样泄愤？不可能。电光火石之间思绪一闪，安若素没时间细想，那边沈青快他一步先和妖王交了手。
到底是傀儡，和常人多少有些不同。他招式虽说狠厉但却防守薄弱，安若素借力几个箭步晃到妖王身后，对他后心抬手便刺。那妖王也不知是个什么妖化身而来，那皮肤竟是拿剑刺他不透。充盈着灵力的长剑于妖王躯体相刺，带起一阵炫目的火光。
安若素忙回剑向旁侧一闪，拿剑挡住妖王回手间的攻势。两道灵力相撞后爆出一声响，安若素和妖王比起弱了不少，被震得不由自主倒退一步。
沈青对面应敌，虽说他修为暴涨，在此时也是拼不过这修行千年的老妖。加上这修为并不稳定，主动权也并不在手，也只是堪堪格挡。
几番交手已过，沈青从他攻势中看出些许端倪，提醒安若素道：“他意在金丹！”
安若素咬了咬牙，抬手翻腕去刺他后颈，剑尖在妖王后颈刚刚没入，妖王猛一回手，五指成爪直奔安若素咽喉。
安若素一惊，将剑抽回险险躲过，妖王见安若素实力更弱，弃了沈青转而去攻安若素。安若素见势头不好，旋身猛退几步，以他的修为连格挡都勉强，只得避让。
安若素避过妖王一道灵力，那灵力击在石壁上，崩起的岩石碎块溅了满地。安若素冲沈青喊道：“攻他后颈！”
沈青毫不迟疑，贴到妖王身后将灵力运于掌上，妖王对上安若素有些轻敌，险些被沈青击中，在最后关头矮身避过，本在步步避让的安若素往前一个箭步，翻腕挥剑，反退为进。
长剑正对妖王心口，虽是没能刺透但也被那灵力击得心神一震，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沈青借此机会又是一击，被妖王勉强躲过，沈青身形一闪，在地上一点，如游龙般再度绕到妖王身后，调动全身灵力就他后颈甩去。
此番妖王不急躲闪，被灵力打了个正着，身子一个趔趄，直直扑在地上。
“走！”沈青一把扯过安若素，带着他几个箭步没入前路，对着前方石壁甩出几道灵力，一时间四周震动，石块滚落，恰是挡了方才二人来路。
“操控傀儡者不死，傀儡不灭。”安若素看了眼来路，微微皱眉，“多大的仇。”
“他与操控者联系暂断，先避远些。”沈青拉起安若素继续向前走，安若素也将对战之时的那些念头拾了起来：“妖王此番定然不是被冥天教中人控制。之前也看得出冥天教对他多有不满，但碍于种种也只是威压掌控。而将妖王炼制成傀儡，即便妖兽中神智普遍是低级，他身边喜鹊之类也能看得出，此事传出定然是大乱。
傀儡之术你我都看过些，虽然只介绍了将活人制成傀儡，但也难保没有其他法子
无论如何，冥天教用不上这等手段，此事幕后另有其人。”
沈青颔首，扯着安若素那手紧了紧。
“妖王所言未必为真。”
“但也未必为假。本来我是懒得想，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得不想。先不管幕后者为谁，被推到幕前的这妖王，碍着我路了。而且若是傀儡自然不必留手，而对方看似不想取我二人性命，或是说暂且不想。”
说道最后安若素的声音冷了几度，沈青开口，声音更是冷些：“取生者金丹，可得其全部灵识修为。”
“也不知道是哪辈子得罪了这么个前辈，不过他看似是不想露面。”安若素扯起嘴角笑了笑，笑意却只是浅浅浮在表面，“日后一定要去拜会。”
这条山中之路只是一条，但却是曲曲折折，整体蜿蜒向下，越走越窄，从之前三人打斗都绰绰有余直到现在不及九尺，且越来越是是显得阴冷。
“对了，还要恭喜师兄进阶。”安若素冲着沈青眨了眨眼。
毫不意外地没得到回答，安若素却是觉得越来越冷。目及之处几乎都能看见白茫茫的寒气，张口说话之时也吐出一串长长的白气。
安若素那手碰了碰石壁，冷得一下子缩回手彻骨的寒意从石壁上传了过来，将安若素冻得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沈青侧头去看，眉毛和眼睫上挂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安若素想笑，却怎么也没笑出来。
他仿佛觉得这样的冷意全部都是从沈青身上散出来，伴着不知多深的寒气和孤独。
安若素将这些想法甩开，将手搭在沈青的肩膀上，暗自松了一口气。
沈青他，还是有温度的。
这条路越收越窄，最后也收到两人勉强能够并肩。
“你探路。”安若素停了一步站在沈青身后，笑道。
沈青稍一迟疑，没再做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那傀儡醒后，定会顺着路再来追他们。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破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傀儡妖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