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眸眼 我是姜年 ...


  •   在录影棚拍完一组冬季的服装图后,陆景泽送她回了家。

      姜年一直是一个人住在公寓里,公寓是她几年前买下来的,里面的装潢以冷色为调,是她喜欢的风格。

      回到家她彻底洗了个澡,房间里开了暖气,她只裹了个浴巾就撩着腿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没吹。

      她拿吹风机出来,开了热风吹湿漉漉的头发,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姜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鹿哟哟,她不得不关了吹风机,周围安静下来。

      “姜年?”

      “姑奶奶在。”

      每次和鹿哟哟说话总是那么不正经。

      “你昨晚干的那些事儿我都看见了。”鹿哟哟嗓门大,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想起昨晚,姜年顿了顿,她干笑了几声,听不出情绪。

      鹿哟哟见她不吱声,又继续说:“你说程砚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故意什么?故意说她在梦游?

      姜年说:“管他怎么想。”反正脸已经丢了。

      “没准他刚好在看你的节目,然后故意让你出丑呢?”鹿哟哟是典型的双鱼座,脑洞大得可以。

      姜年笑出来,说:“你当演言情剧啊。”

      她心里真不相信程砚会看她的访谈,也不会相信他是故意那样说的,他既然那么说,就一定是由内而发的。

      “你说说,你俩当初那么好,怎么说分就分啊?”

      “谁没遇到几个渣男啊?”

      后来姜年扯开了话题,不愿再提以前的事,和鹿哟哟又掰扯了一些,这才挂了电话。

      当初那么要好,怎么说分就分?这个问题应该问程砚,怎么说甩人就甩人。

      这几天姜年可以休息,难得的假期她却一直宅在家里,没料到大姨妈悄悄造访,弄得她防不胜防。

      姜年从小来月事肚子就会翻天覆地的疼,小时候还可以忍人,长大之后便会疼得一直僵硬在一个地方,必须靠药物来缓解疼痛。

      她捂着肚子打开医药箱,止疼药没了,姜年心里骂了句娘,给陆景泽打了通电话要他带自己去医院。

      陆景泽看见她捂着肚子下楼,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之前的药都是他帮忙买的。

      他握着方向盘,笑说:“年年,我都快成你家保姆了。”

      姜年如今笑不出来,脸色苍白,催促他赶紧开车。

      到了医院,姜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她特意戴了墨镜,毕竟最近她的风头才压下去,如果再被抓拍又被捏造出什么不好的新闻,她还真保不准钟虔一脚把她踢出盛世。

      她的眼睛焦距定在前台那儿,却没想到那里闯入一抹熟悉的身影。

      姜年直起腰,又看了一眼,那人已经上楼。她也不顾肚子的疼痛,踩着高跟鞋跟上去,至于为什么会跟,姜年也不明白。

      那是一种情不自禁的感情。

      那一抹军色的迷彩服在眼里愈加清晰,她跟着拐弯,心脏直跳,却看见他已经站在转角处看着他。

      双眸对视,姜年惊了一下,眼前的正是前几天说她梦游的程砚。

      程砚直勾勾看着她,眼里无波无浪,平静得很。

      “你跟着我干什么?”前几天刚听过的声音再次响起,姜年愣住,竟忘了开口。

      她没摘眼镜,眼睛看了眼前面挂着的妇产科,笑着说:“看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哦?”他尾音上扬,饶有趣味。

      “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打扰了。”匆匆看了一眼姜年急匆匆下楼,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得太快还导致崴了脚。她刚刚的笑是硬扯出来的,话语也是。

      可是继续留在那里只会让自己难堪。当初被甩的人可是她,输家是她,她一败涂地。

      她这才想起肚子的疼痛,脚也疼得发麻,姜年坐在楼梯上,这里是安全楼梯,人少,她也顾不了那么多。

      她想,现在这个样子的她一定狼狈极了。

      姜年心骂自己没用,赤裸裸的怂逼,待了有一会儿,电话铃响起,她一猜就知道是陆景泽。

      “喂?……我马上就下来了……嗯……我知道了。”

      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空荡荡的空间,每踩一步都很响。

      如果这时她回头,就会看见一双眼睛在转角处盯着她许久,且目光灼灼。

      回到大厅,陆景泽把药给她,姜年接过,说了声谢谢。回去的路上她一语未发,沉默着,陆景泽知晓她性格是这样,也不足以为怪。

      回到家姜年吃了药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脑子昏沉,肚子的疼痛缓解了一些,睡之前她还在脚踝处涂了点药。

      再次醒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脑子清醒了很多,她光着脚走到客厅,刚想喝水却看见钟虔坐在她沙发上。

      她之前的确给过钟虔她家的钥匙,不过是钟虔强迫的,说是怕她某天猝死在家没人给她收尸怪可怜的。

      理由听起来就很蹩脚。

      钟虔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着的药物,问她:“你又痛经了?”

      他嘴里说起女生痛经的事儿可一点都不害臊。

      姜年点点头,昂了一声。

      “现在还疼吗?”

      “还行。”

      她心里还怀疑今天钟虔是不吃错东西了竟然还会关心她,没想到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下一句憋出:“那就行,晚上陪我去会所谈个生意。”

      姜年心里不爽,反问:“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靓妹,为什么偏偏是我?”

      钟虔看她一眼,说:“她们没你酒量好。”

      得,敢情她就成了酒坛子了。

      “给你付加班费。”

      听见有加班费,姜年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吞了下去,毕竟,冒犯什么都不能冒犯钱财。

      不过好在钟虔还不算是完完全全的人渣,到达约好的包厢里并没让她挡多少酒,所以带她去完完全全是做个装饰的。

      姜年乐的自在,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里,偶尔拿着酒杯喝几口。

      这里面的都是些企业的大老板,钟虔作为晚辈自然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是真的差,喝几杯脸上就浮现出红晕。

      有几个见姜年眼熟的,眯着眼睛瞧她,姜年不喜欢这样的眼光,在钟虔耳边说了一句就出了包厢在门外站着,有一股被班主任罚站的滋味。

      她去了卫生间,只靠在洗手台那里,点了根烟,烟头一亮一闪的,卷发懒散的披在肩后,全身一种清冷懒性的美。

      为了衬钟虔穿的那身黑西装,她还特意穿了短裙,露出细腿,脚上的扭伤还没好,她只敢穿后跟较低的鞋。

      她像个妖精一样,烟雾遮住了她的脸,过路的人看见她总是用奇怪的眼神。

      这是个大型的ktv场所,隔音效果还不错,不过还是有四周围包厢里的唱歌声传出来。

      程砚从男厕所里走出来便看见她靠在那儿,在抽烟,身上一股酒气,混杂着香水的味道,并不难闻。

      姜年一愣,意识到自己挡住洗手台了,换了个方向,让出洗手台,眼睛看向别处。

      一天内偶遇两次,她兴许是撞了狗屎运吧。

      程砚洗完手,没看她,径直准备离开,这时姜年没忍住出声,她叫他:“程砚。”

      程砚向前走的脚步顿住,微微侧头,终于看向她。

      他在等她开口。

      姜年扔了烟,现在的她没戴墨镜,可以正大光明看着他,她继续说:“我是姜年。”

      程砚淡淡说:“我知道。”

      ……我是姜年,我知道。

      “姜年你疯了啊?”身后响起钟虔的声音,他拉着她的手往后拽。

      姜年甩开他,再次看向程砚那边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

      心里一股失落感逐渐蔓延,钟虔拽着她的手腕回到包厢里,他已经半醉了,走路都走不稳,就是一直拉着她不让她走。

      到后来结束的时候姜年直接给他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地址就不管他了。

      她就站在ktv门口,蹲在路边,也不拦车。

      她在等程砚出来。

      虽然不确定他是否早已离开,但她直觉认为他还在这里。

      林烈看着队长程砚站在包厢外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他们俩还在。

      今天是老同事好不容易知道程砚从西藏那边回北京一趟,聚集了一伙人给他接风。林烈没想明白人都已经走了程砚还杵在这儿不离开。

      “砚哥,咋还不走?”

      程砚手插在口袋里,摇摇头,没说话。

      后来实在太晚了,姜年想着也许他早就走了呢,到后半夜打了计程车回去。

      直到看见那辆车开走后程砚才对林烈说:“走了。”

      对那个姑娘,能躲着就躲着,能装就装到底,就是不要陷进去。

      不要往泥潭里跳,即使早已沦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