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无忧》江黎Lucifer

8、边疆 皇城郊外，

　　皇城郊外，荒草凄凄，秋风冽冽，吹落了枯黄的树叶，寒气逼人。
　　我拢紧了自己的衣物，看着这四周一座座隆起的坟丘，絮儿没有归处，只是座无名的坟，在此一别，也不知道何日能再为她上一柱香。
　　"二夫人我们回去吧。"一边的婢女说着。
　　我成了靖王府的二夫人，不久就要随夜祁去边疆，他的大夫人除上次见面，也没有再见我。这一次她是要留在府中打理事务，这也是夜祁授意的。
　　我身体是越来越不如意，在车马上也是昏昏沉沉的，夜祁特地带了一些京都的大夫们随行，来调理我的身体。
　　我从来没有到过北方，我清醒时所见的场景也在不断变化。
　　北方没有江南的朦胧烟雨，天气也是越来越冷，寒风刺骨，多数下的是雪子，可见远处的山尖都下起了小雪。
　　终归是到了边疆，夜祁一来，士兵将领们都很热情，夜祁也把这当是自己的家一样，夜祁想必在这是最自在畅快的。
　　这次没有带多少佣人，夜祁唤了一个似乎在这许久的嬷嬷来照顾我。
　　嬷嬷笑起来很和善，身体也壮实，做起事来是风风火火。
　　我从床上起来，就见着她忙个没停。
　　她忙碌之余，看见我正看着她，怪不好意思地笑着问：“夫人啊，有啥子事，是不得饿了，可以和老奴讲啊。”
　　我浅笑，摇摇头。
　　老嬷嬷看我，一时话匣子打开了：“这江南的小姑娘，好看得紧，水嫩得很，就是身体不大好，造了孽的害了没声，亏是遇上我们王爷，王爷就是心地善良。我老婆子说话不好听，别搁心上哈。”
　　老嬷嬷是个爽快善良的人，我摇摇头，表示不会记在心上。
　　“不搁就好，要我说我也是看着王爷长大的，你也知道吧，王爷外祖也是在边疆驻守的将军，老将军也是总是喜欢把王爷带在身边，王爷也就带着咋们的个性。”老嬷嬷乐呵呵地笑着说了许多王爷小时候的趣事，这都是我不知道的，我对他有太多的不了解了。
　　自从来了边疆，夜祁开始忙碌起来，常常宿在军营，自己身体不大好，他也说过不要随意走动，养病要紧。
　　这一日，他难得回来一次，带来了一个大夫，说是能看好我的声音。
　　大夫看样子倒是与京都的大夫不同，像是个不拘一节的人。
　　夜祁就站在一旁陪着我，见着那大夫把了脉，取了血。
　　我期待地看着他，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大夫是不是真的能治好。
　　那大夫还用了些药粉撒在了血上，才说：“回王爷，夫人，夫人这失声并非内因，而是被下了毒，此毒是南方巫族所特有，常常用来惩罚族中不忠无信之人，敢问王爷夫人怎么会招惹上那巫族？”
　　我早已没有了记忆，又怎么会知道，除了南王还会是谁？
　　“瞿大夫，我夫人已失忆，你只管治好她重重有赏。”夜祁道。
　　“也罢，此毒我略知一二，也只能尽力而为。失忆只能靠自己才能想起，但切不可操之过急，也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能不能说话已经不重要，我也已经习惯了，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才是最要紧的，没有记忆，自己就一直感到不安郁闷，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夜祁拉住我的手说：“你不要太担心，会好的，很抱歉来这后没机会陪你，等过年带你好好热闹热闹，这瞿大夫今天开始就为你医治，我还有公务你好好休息。”
　　说罢就同那大夫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又变得清冷了，一日没有复仇，就不可能安稳地生活。我和夜祁还是有那道鸿沟，我还是要快些想起来。
　　来这数月，北方早早入了冬，院里这时飘起了小雪，早早栽在园中的梅花，也有了花苞，等下着大雪，梅花都盛开了，一定很美，那个时候，再积起厚厚的雪，就可以打雪仗了，大雪在南方少见得很，过年时也一定别有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