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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青原组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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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一边与银隼呼笑追逐,一边暗暗地观察估计自己和对方之间的速度反应和时间差。
老实说,他还真没想到银隼一个成年人居然这么容易就投入到了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当中,原本他只是打算利用银隼的迁就心理通过游戏的跑动削弱他对距离的警惕然后趁他疏忽的时候赌一把闪人,压根就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连续两分钟,都没有受到黑骡子的再次突然偷袭,基尔伯特觉得事情有点怪。不过介于之前几次险些让黑骡子得手的埋伏,他还没有立刻意识到不妙。直到他停下来放松警惕露出各种破绽,一双眼睛集中精力认真四下搜寻张望的第十分钟依旧没有黑骡子的踪影时他才忍不住慌了。
“嘿!猫儿!……黑骡子!”基尔伯特试着喊人,希望能听见回答。“本大爷跑不动了,我们不玩了好不好?算你赢!”
又过了两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他想看见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双眼和胸膛中的阳光迅速不受控制的变成了阴云密布,正在这时,他听见身旁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先生。”
基尔伯特急忙转头,之间是个陌生的小孩子。
“有人要我把这个给你。”小孩子踮脚擎起一张卡片。
“是不是一个这么高有黑色长头发的人?”基尔伯特比划了一下,见小孩子点头才接过卡片。
小孩子眼看完成任务,连忙从这个看上去不太面善的奇怪大人面前跑走了。
基尔伯特捏着卡片,深呼吸之后查看了上面的内容“给银隼:生日快乐!回见。——黑骡子”轻声读着,眶里不知何时积满的眼泪也跟着掉了出来。
于是,一个戴着棕色墨镜的白发大汉一手抱着玩偶一手抹着眼泪呆站在广场上的景象就此出现,引得周边不少路人远远避之纷纷侧目。
真是个……像个傻瓜。
王耀躲在百米之外的百货商店的气窗后,远远望着广场上那头扎眼的白毛,心下无奈一叹。
他原本打算看了那孩子将卡片递到了就走,可见到银隼拿了卡片之后的样子又好像两脚都灌了铅后在地上生根一样迈不动步子,即使移开视线满脑子也都是方才银隼那张笑得比自己还要像个孩子一样甚至更加肆意放纵的脸。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愧疚却从心底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如果说他本来玩游戏是有点要耍银隼一个大男人拿着玩具到处乱跑当街出洋相解气的心思,眼下得偿所愿了倒也笑不出来了。
不聪明还神经脆弱……原本就神经兮兮的……丢死人了!我又不是不回来!……大不了、大不了完物我事回来之后跟你认输办事嘛好不好?求求爷们儿您别犯神经了行不?!
王耀盯着广场上的人一举一动,指甲盖在牙齿上磨得得“吱嘎”作响,人生头一次明明是大获全胜却想冲过去给手下败将跪地求饶。
停留的时间越久,心里就越是被发酵膨胀的负罪感堵得难受。王耀确信若不是即取机票起飞时间是今天傍晚5点45分担心回去走不脱的话,自己恐怕早就不管银隼生气了要打要骂什么的奔回广场上去拉他的手牵他马上离开那个孤独且受人斜视的地方。
打出租车来到机场,王耀拿出预先找接头人拿到的证件踮脚递上柜台。
“就你一个人吗?孩子。”工作人员一边核对信息,一边探头看了看站在柜台下的王耀。她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有两个孩子十分细心和善,毫不费力的就注意到了柜台下的小孩平静之下有些黯然的情绪。
“是的。”王耀乖巧的回答。
“哇!那你真是个勇敢的小家伙!”那女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绕出柜台,弯腰将机票递给王耀并把一张提醒照顾未成年人的提示卡别在他胸前。“注意安全,好运!”
“谢谢!”王耀粲然一笑,从乘上出租车后便一直酸着的鼻梁在他转身跑向候机大厅的时候涨红了眼眶。
经过两番周转,最后一程飞机在37小时之后降落在日本东京。
随着机舱里的照明灯在音响播放的提示音里一盏盏亮起来,王耀揉了揉眼睛等着空乘人员提示可以解开安全带。
这次行程是他和白头鹰琼斯交易的一部分,服务的对象是一户姓本田的黑道家族。任务是看护他们家少爷一段时间,直到外出的太保完事归位即可。
“就在前面了。”计程车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
王耀顺着司机指着的远远大概还有两百米的地方看去,只见有一座看上去颇有年代感却又不乏细心照料修缮的和风建筑。
“真的不好意思,那边的地界不是随便能开车过去的,劳烦您自己走过去吧。万分抱歉。”面对客人怪异的眼神,司机很是谨慎的解释道。
王耀也没再说什么,拿出包里接头人预先兑换好的日元付了车费,径自下车走上前去。
王耀再次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确定没找错地方之后在建筑不太大的门口站定敲了敲门环。
“小孩子?”
“是的。”前来通报的组员认真的点头。
本田菊嗤鼻一叹没有作声,大概五六秒后打了个“带进来”的手势。
“请进!”
先前那额角有疤的汉子回来站定摊手,字字铿锵。
王耀也没有多说二话,只是先看了看对方的手势,随后径直跟了进去。依照白头鹰给他细节安排,对方只知道他的常用语种是俄语。
随着那汉子在木廊上踩得“咚咚”作响的脚步声七转八拐,王耀看见了一处带着水池的小院。
“打扰了。”额角有疤痕的汉子在门前停住,直直的跪坐下去点头报告。
王耀顺着汉子面朝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个中等个头穿着传统吴服的男人正踩着木屐站在小院带着响竹的小池边,披着神色外衣的背影看上去温平中庸。
“抱歉来迟了!”
一个女声响起,王耀扭头看见一个身穿现代西式套件妆容精致的棕色大波浪发女人从木廊的另一头赶来。
“梅姐好!”跪坐在地上的汉子又是一声响亮的招呼加点头。
“好!哎怎么有个小娃娃……好可爱哦!”那个被叫做“梅姐”的女人来到王耀跟前,涂着粉色花纹的美甲的手十分自然而然的就想要往王耀脸上摸。
“晓梅!”那池边的男子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及时呵止了女人摸上来客的脸。
面对男子的目光,王耀也不避闪坦然注视着对方眼中各种加以隐匿的复杂变幻。
“啊哈哈……抱歉。我叫林晓梅,幸会幸会!”女人立马明白过来了,笑嘻嘻的换成俄语冲王耀伸出手。
“林小姐幸会,黑骡子。”王耀大大方方的一握。
听见“黑骡子”这个词从眼前这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孩子口中讲出来,林晓梅顿时明白了眼前情况——本田菊本身就对妹妹丢下孩子嫁的那个美国姑爷各种看不上懒得待见,可这回葵少爷的事情姑爷那边抢着帮忙料理搞不好其中也有妹妹的关切孩子的心意不能草草却了。可眼前本从莫斯科来的保镖非但不是个高大剽悍的俄罗斯白人,竟然离谱到连成年人都不是!一个瘦瘦的小丫头看上年纪可能还没有葵少爷年纪大,可毕竟是千里迢迢大老远从莫斯科飞过来的人。若是贸然在明面上表示不信任,万一对方是认真且有两把刷子的角色那青原组无礼不识货的名声谁来担?如此境地岂能不尴尬艰难?
“黑君远道而来,路上这么久很辛苦吧?听说飞机要坐二三十个钟头是吗?”林晓梅热情的寒暄着,替本田菊避免冷场的尴尬。她知道本田菊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怀疑那美国佬办事不利耍了他,可要是这小不点真的是有能耐的专业人,那么凭着一张亚裔的面孔出现在葵少爷的中学里就会比出现在学学校里很扎眼的成年人要更为得力。“老大,正巧葵少爷今日也快要下课了。不如就趁着让黑君与晓梅一同去迎接如何?”
“且去,有劳。”两人眼色交换之间,本田菊摆摆手。
“阿武,你带黑君去茶厅等一下,我换双鞋子就出发。”林晓梅冲王耀温柔俏皮的笑了笑用俄语说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随即吩咐额角有疤的汉子。
“是!”阿武点头后站起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引着客人往茶厅去了。
“您先在此休息,阿武去去就回。”阿武打着手势一字一顿的说道。
王耀假装很认真的看着对方的手势明白了之后点点头。
阿武走后,茶厅中便只剩下王耀一人。
“何人擅闯青原组?”
王耀未及转头,余光就见一人夺门抽棍劈头而来,即刻偏身一闪间扬手带起桌上盛茶点的盘子迎头反扇,趁着那人躲闪之势弹腿踩腕夺棍丢出门外。
那人见钢棍脱手,连忙向怀中伸手意欲拔枪。
王耀眼疾手快拾起一块碎瓷片插上那人的手臂,转手捞枪下出弹夹用后托在那人脑壳上狠狠一磕。
“阿勇哥你在干什么?黑君可是客人啊!”阿武快步跑进来。
王耀听阿武的话感觉似乎哪里有点别扭,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装作听不懂日语的样子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说话解释,然后戒备的盯着忙不迭跟他说“抱歉”的两人。
“可以,分寸甚好。”本田菊看着茶厅里的即时监控,点点头。
“是。”林晓梅心领神会的一笑,起身往混乱现场去了。
茶厅里,任凭阿武不断呢鞠躬道歉,王耀没有轻易放开对那个叫做阿勇的男子的擒拿控制,三人伫立僵持着。
“梅姐!梅姐你看这……”
“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失礼?”林晓梅进门便怒斥道,语气之强似乎令她的强调都带上了点大阪味。“还不都赶紧下跪?谁都不要为自己的莽撞不周找理由!”
“黑君,实在是抱歉!这是阿勇,职责是看守。刚刚都怪他性子莽撞冒犯了,真的很对不起!回头一定告诉负责他的干部前来致歉严加管教,这次真的对不住了!”林晓梅站定脚后立刻换上俄语外加满是歉意的赔笑。
目光几个来回之后,王耀才慢慢放开硌着枪把绞住阿勇脊椎骨的手从他背上下来。
“黑君大量,感激不尽!”
“小事,林小姐太客气了。”王耀走回茶几旁将弹夹放在桌上,随手抓了几张面纸回头来放在阿勇扎着瓷片的手臂上顺便将枪塞回他怀里。“他可能需要去医院看看了,而我不想让葵少爷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