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50、第五十章 “如你所知

　　“如你所知，我是个灵族人。但是在布拉金斯基家对此不知情的前提下，我正在由保姆转型成为打手。这意味着我作为筹码的“功效”可能又多了一种，但你们的呢？难道是更多的照片吗？”王耀没有回到硬邦邦的椅子上，而是直接趴到了桌子旁的小沙发上抬头望向太胖扭脖子不足以看见自己的白头鹰不得不起身将椅子转了个方向坐下。“斯莱特尔营虽然不是布拉金斯基家的院子，但是只要我不配合的话你们也很难牵走别人栓在这里的黑骡子，不是吗？至于为什么要放火狼来咬我这头黑骡子，怕不是你家那位大佬瞧上那吃肉的了？”
　　天！什么怪物……
　　琼斯背上冷汗直冒，他不习惯也不喜欢在自己的信息量不足以保底定胜负的情况下交涉。黑骡子的表现和他了解到的情报出入太大。他先前设法弄到了黑骡子的全身骨骼X光扫描图，经过专人鉴定骨龄判断黑骡子的年龄最多不超过十三岁。可是一个不出十三岁的小屁孩居然能不知怎么推断出他的身份拆得他宛若赤*身*裸*体般毫无神秘感，还梳理出复杂的来去利弊梳理清楚表现得如此随意淡定——超级变*态啊！
　　“当然，孩子。”琼斯笑了笑。“绝对运动之下你的砝码确实增加了，但是A先生这边的价钱也是随着你的价值可以增加的。你在布拉金斯基家过得并不好不是吗？他们并不能给你你想要的，所以你之前才会和那位A先生谈成那样对你来说不公平的交易。其实你根本没有在乎交易，本质是想要离开布拉金斯基家。以你的聪明，自己逃出布拉金斯基家这种事情是能够办到的，先前也有印证。但是你面临的问题就在于出来容易，保持自由很难。因此，你需要A先生的帮助。”
　　“我怎么知道A先生的阵营不会是第二个布拉金斯基家呢？更何况你们还知道我是灵族人，而布拉金斯基家并不知道。不要告诉我你们会为了报复而将这个秘密通报给布拉金斯基，精于买卖算计的A先生绝对不会让自己亏了本还破产。”王耀懒懒的托腮望着琼斯。“你可以用火狼的暴力霸凌威胁我，不过现在还没出营你又怎么晓得他一定是你口袋里的人呢？”
　　琼斯的笑容渐渐消失，面无表情的拿起桌子上的可乐咽了几口，算是将快要被带跑的思路拽回原地。他不得不承认黑骡子的游说功夫不错，逻辑也比想象中要强大得多。相比起头脑简单的人形武器，具有深度思维的对手往往更加可怕。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琼斯放下可乐，声音语气低沉生硬了几分。知道自己和善大人的面具为眼前的小妖孽所不屑，他也不再强挂于脸上。
　　“暂时没有，所以这次就先说再见吧。”王耀从沙发上坐起来。“既然谈过了，下次想找我的时候方式就不用那么糟糕了。”
　　房门被关上，琼斯的神经放松些许后开始有些乏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黑骡子还是愿意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是那颗聪明脑袋瓜的好处。可坏处也显而易见，搞不好最后会出现己方与布拉金斯基家鹬蚌相争第三家出现坐收渔利的情况。
　　归根结底最大的问题在于安全感。整件事情毁就毁在让黑骡子知道了A先生这边晓得他是灵族人的事情上，更加要命的是这个讯息是他亲手放出来的。按照亚瑟的脾性，之间事情要是孬了肯定全部怪在他头上。
　　琼斯懊恼的抓抓头发，开始“嘎吱嘎吱”的嚼薯片。
　　离开白头鹰的房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正当王耀考虑要不要去饭堂吃第一周供应的新人餐时，忽的看见不远处的拐角里站着一个人正朝自己招手。
　　血族人的视力让他看清楚了阴影中那人的面貌——也是个亚裔！
　　王耀停下脚步望着。
　　在斯莱特尔营这种地方见到和自己一样的亚裔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但他还没有兴奋到完全放松警惕的地步。
　　果然，几秒钟之后那人举起两只手走了过来。
　　“嘿，俺的代号是青牛，韩国人。”
　　“黑骡子，中国人。”王耀也回应了对方的自报家门。
　　“哦哦！中国人……”依旧笑着的青牛的语气有点失落，那“思密达”的尾音全然没有第一句自我介绍时那么高昂快活。“汉字！俺也认识一些汉字的……”
　　“我听得懂你的话。”王耀切换到了韩语，结束了青牛用英韩两语夹杂比划的窘境。
　　“哎呀！真是太好啦思密达！”青牛激动得直跳，两眼发红。“俺好久没有这么顺溜的跟人讲过话了！咱们都是亚洲的，孔子儒家，是老乡啦思密达！”
　　“嗯……是吧。”王耀有点不适应大男孩突如其来的热情。
　　“走走走，跟俺去俺那里坐坐。这里几乎没有亚洲人，咱们都是另类。你这么小一个人待着要净受欺负的思密达！”青牛熟络的搂住王耀的肩膀。
　　王耀哆嗦了一下，忍住身体本能将对方甩开的冲动。
　　“我要去食堂吃晚餐，一起吗？”王耀没有跟青牛走，只是停在原地问。
　　“嗯……好吧。俺也有段日子没去食堂了。”青牛看出了对方的戒心，耸耸肩笑着转方向往食堂走。
　　两个刚刚算是认识了的男孩子坐在一起吃饭。面对故意买了和新人餐一样食物的青牛大大咧咧的自来熟，王耀埋头的搅动着碗里粘乎乎稀拉拉味道寡淡的燕麦粥。
　　青牛尝了一口燕麦粥，由此打开了话匣子。
　　“啊！好想念阿妈做的辣白菜呀思密达！俺妈做的辣白菜可好吃了！你知道吗，不管啥样的东西配上那辣白菜都会变得好吃！”
　　“嗯。”
　　“俺刚来的时候也吃不惯这玩意儿的思密达。虽说不太难吃吧，可还没有红薯粥甜甜的有味道。”
　　“嗯。”
　　……
　　一阵乱七八糟的闲聊，当青牛自我感觉到有些熟了之后便开始丢下无关紧要的闲话开始尝试着说相互了解对方的话题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十五岁吧？”
　　“嗯。”
　　“哈哈，那俺比你大思密达！你多大了？”
　　“十二。”
　　“这么小？”青牛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也算是在营里八卦交际的好手了，所知道一些年纪偏小的人也都是快要十四岁的年纪被送进营里的。“俺是快要十六岁的时候来的，下个月都十七了。”
　　“嗯。”
　　“哎！你别那么闷嘛！俺讲了半天，你总是一会嗯一声……难道是因为昨晚火狼欺负你不开心吗？宽心点啦思密达！新人会受欺负这种事情哪里都有的，慢慢就好了的思密达！男子汉大丈夫振作点啊思密达！”青牛的语气抑扬顿挫越说越激动，胳膊揽着王耀的肩膀一顿乱晃。
　　“嗯。”王耀勺子里的燕麦粥被晃得险些洒到碗外面。
　　“诶，俺听说你昨晚用鞋底打火狼的脸那是不是真的啊？”青牛两眼充满多事好奇的光芒。
　　“呃……嗯。”王耀点头咽下一口燕麦粥，不料青牛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啦！谁说咱们亚裔弱鸡的啊思密达！他火狼那么牛皮还不是被个十二岁的小弟弟抽了嘴巴？哈哈哈！”青牛的笑语中满是扬眉吐气的味道。
　　“是他赢了。”王耀耸耸肩。
　　“没事！他们人多，你就一个新人，不算输了。”青牛鼓劲似的拍打着王耀。“只要你好好地度过了第二周，俺那头的老大就会来收你了——碧眼狮知道不？比火狼资本多了！到时候再干起来咱们也有人……”
　　总算是暴露意图了……
　　王耀抿了一口粥，心里稍稍踏实了些。他可不相信在这种地方会有人单纯的来一趟，只是为了试着跟他一个新兵蛋子拉老乡说家常。
　　“我不喜欢打架。”
　　“唉！兄弟这就是你不够明白喽！在这种地方能打的是大哥，拳头硬的当大爷。你不打被人看不起，打不过就被人踩在脚底。不打不打那日子怎么过嘛思密达？”
　　“那要是我不喊谁大哥呢？”王耀放下勺子抬眼。
　　青牛愣住了。
　　“你、你……这可不是嘴硬的时候啊！不认大哥就没有归属，没有庇护没人帮忙的思密达！”
　　“总有代价。”
　　“是的啊，可也总比没法过日子强吧？你放心，俺们打赌那会儿老大和俺站一边的，赌你能好好活过第二周。你能够格跟了他，那就是让他赌赢了他不会不喜欢你的思密达！”
　　“等时候到了再说吧，万一我挂了呢？”
　　“哎哎！别说不吉利的话思密达！快吐口唾沫！呸呸呸！俺才不要输给那个混蛋呢！你争气点啊思密达！”
　　“知道了。”王耀端起碗闭眼灌下剩余的燕麦粥，快速起身独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