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42、第四十二章 “呵……难

　　“呵……难道我如实招供就能完事了吗？”王耀冷笑一声。他不是笑别人如何，而是笑自己的天真愚蠢——他本以为莉维雅的那杯毒酒就是最后终结的句号，还一度痴痴的妄想着能借此踏上黄泉与家人团聚……
　　现在看来，布拉金斯基可不打算太轻易的放过他，恐怕还要继续让他活着享受更多“生不如死”的待遇。他低头望着自己控制不住瑟瑟发抖的胳膊上那几块针眼造成的淤肿，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及时用那把裁纸刀结果了自己。
　　“敢情你还真把本大爷当什么十全十的忠犬了？”基尔伯特哭笑不得。“本大爷跟你直说了吧——布拉金斯基家叛逃的小鸟十天前就死在刑房里了。不管你信不信，叛逃也好忤逆主人也罢，你的前事都一笔勾销。”
　　王耀懵了，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一脸狂气的男人。他搞不懂既然布拉金斯基家那里已经将此事了结作罢，为何自己还会出现在这里，还会遇见这个为布拉金斯基满世界跑腿的白毛。
　　“哎呦！你能不能别小小年纪成天板着个脸啊？过来过来！躲那么远！怕本大爷替布拉金斯基咬你不成？”基尔伯特的手指像抓住一个圆罐子似的叉开放在王耀的头顶晃了晃，起手揽着王耀后腰推到自己跟前。瞅着王耀恼怒的眼色，心里甚是欢喜。
　　听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嗓音，王耀回忆起当晚的自己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听到一声大喊似乎就是出自这家伙之口。
　　“你是不是有辆摩托车？”
　　“是呀！真亏你还记得啊！”基尔伯特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把板梳刷了一下王耀还没有干透的头发，结果卡住了。“那晚它可遭殃了，被你吐了一身红。”基尔伯特想当然的扯着梳子柄一拽，王耀立刻呲牙。
　　“喂！”王耀抓住自己的发根缓解头皮被拉扯的痛感，气呼呼地瞪了基尔伯特一眼。基尔伯特连忙松手，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冲他亮出了掌心。
　　王耀将梳子从自己头发里拔出来拿在手里，不再说话。
　　在他看来，那晚莉维雅的毒药应该是可以致人于死地的真货。可是现在自己活生生的坐在这里，还被告知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也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他吃不准布拉金斯基的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笑起来狂妄疯癫的家伙说的话是不是靠谱，亦或是在装疯卖傻另有所图。
　　基尔伯特纳闷的看着王耀打结的头发，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电视上各种长发飘逸顺滑的样子，思索着是不是该去买点广告上的护发素。
　　等等！有儿童护发素吗？好像护发素都是女士的吧？有男士护发素吗？
　　基尔伯特的神情因为思考而变得认真正经了几分。
　　“呃……这还能解开吗？”基尔伯特发觉王耀在盯着自己，无辜的用指尖碰了一下王耀的头发。“本大爷也是头一次帮人洗澡没经验……哎哎！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
　　什么？！
　　“不要脸！”王耀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满眼嫌弃的低声骂道。
　　基尔伯特停了几秒，有点意识到这小家伙黑脸的原因不是头发洗打结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把他当做宠物对待兴奋过了头——小孩子和狗的区别在于人会有羞*耻和隐*私，然而自己三个小时前还很顺溜的本着“东西脏了洗洗就好”的想法把他扔进浴缸里浑身上下搓了个遍……
　　完了，感觉形象全毁！
　　基尔伯特尴尬的冷汗直冒。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状态——本来就是要抓他的大坏蛋形象，还能毁到哪去嘞？
　　“哎！好了，这次是本大爷疏忽了。可你是男孩子嘛！”基尔推推王耀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缝着小黄鸟的发圈拆开外包装递到王耀眼前。“瞧，这不是你吗？小鸟，可爱吧？”
　　见王耀不接，基尔伯特拿着发圈上的小黄鸟公仔捏了捏怼到王耀的脸皮上蹭。
　　“干什么啊？有什么目的只说！”王耀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抓开蹭得脸发痒的小东西。
　　基尔伯特楞了一下，随即“keseseseksesese”的笑开了。
　　“目的就是你以后要跟本大爷混。”基尔伯特好不容易收起怪异的笑声之后，两眼血红灼灼咧开的嘴角两边都露着尖尖的犬齿，整张脸和神采都邪气四溢。
　　如果按照不少将吸血鬼称作“血族人”的故事小说中对吸血鬼的描述来看，王耀觉得眼前这家伙简直比自己还像一个真正的血族人。换言之，这家伙像极了故事中的吸血鬼。
　　等等！难道说？！
　　王耀心头一个炸雷响过，令他忍不住再度重新打量端详眼前这个相貌奇异的男人，一遍一遍的确认他眼瞳中标志性的红色。
　　基尔伯特见王耀在看自己，感觉似乎有好转于是主动凑上去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你、你是……”
　　“嗯哼？”基尔伯特挑了挑眉毛。
　　“你的眼睛颜色好特别啊。”王耀将话语拐了个弯，打算旁敲侧击。
　　“嘿嘿，是啊！帅到爆炸对不对？”基尔伯特做作的一撸头发，仰头鼻孔朝天。
　　“你是吸血鬼吗？”王耀换了个问题继续试探。
　　“本大爷是恶魔哦！”基尔伯特扯着自己的嘴角吐舌头做鬼脸。
　　“我听说吸血鬼的红眼睛不开灯也能看见东西。你能吗？”王耀说得更加直白了些。
　　“这个问题啊……本大爷回答了有好处吗？”基尔伯特逮住机会开始卖关子谈条件。
　　“你试试给我看的话，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
　　“好呀。”基尔伯特说着走到墙边，“啪”的一声关了灯。
　　“这是几个手指？”
　　“两个。”
　　“现在呢？”
　　“五个。”
　　“嗯？”
　　“一个拳头。”基尔伯特说着打开了灯。“你现在该告诉本大爷你为啥逃跑了。”
　　王耀耸耸肩，目光转到一边。

　　“耍赖或者撒谎的的话，本大爷可是要打你屁股的！”基尔伯特一屁股坐回床上。
　　王耀心中疑云升起。
　　刚才完美的测试结果证明这个白毛男确实有血族特有的视觉能力，可是在抓捕的那天他的速度虽然快却还远远达不到血族人的一般水平。如果连无差别夜视这种板上钉钉的特点都不加以隐瞒，对于动作速度上的相对天赋更加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为什么要逃跑？本大爷等着听原因呢！”基尔伯特拍拍床，示意要打屁股了。
　　“因为照片。我要找一张照片。”王耀脖子一梗，声音沙哑了几分。他不想言而无信，但言语上自揭伤疤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什么照片啊？你难道不知道出逃被捉到的下场吗？”基尔伯特眼前一亮，好奇心顿起。
　　“一个问题答完了。”王耀吞咽了一下，喉咙里有几分咸苦。
　　“不，还有三个。”基尔伯特伸出三个手指晃了晃，示意王耀自己方才猜手指的问题也算在内。
　　“家人的照片，知道。”王耀只好叹了口气接着回答。
　　“是吗。”基尔伯特的语气偏得阴阳怪气，神色凝重了几分。
　　有没有家对于佣兵这种卖命的活计来说是很重要的，只有最肆无忌惮的亡命之徒才有活下去混出头的可能。一旦有家有牵挂来束手束脚，基本上就废了，只能像代号“鬼鸮”瓦修一样准备趁早收山改行。
　　眼前这个小鬼可是他看中的一棵难得的好苗子，他既然敢从布拉金斯基的眼皮底下把他顺走送到医院碰运气，那也同样可以暗地里扫清所有阻碍这只小鸟成为一个出色佣兵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