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36、第三十六章 “在座各位

　　“在座各位长辈——”莉维雅倒吸一口凉气醒神了。“维克多走得早，孩子也还小。我有时候忙乱起来的确有些事情处理的仓促欠妥，还请大家体谅担待。这次的误会是内庭班子不齐风言风语的引起误会，让大家担心了。我必定吸取教训，回头好好整顿。”
　　灰色的眼眸中锐光闪过，下了无声的逐客令。
　　老家伙们虽说不甘，但是证据凿凿人命一条也不得翻案。只得嘴上嘱咐两句，草草推说有事散了。
　　人一走，起身相送的莉维雅就膝盖发软。
　　基尔伯特快手捞起莉维雅的胳膊向上一提，本打算将她拉回座椅上。莉维雅摆开基尔伯特和女儿踉跄向前一扑，两眼血丝浮暴的抓住笼子的栏杆。
　　随着钢管变形的响动，莉维雅探进半个身子将病恹恹的小鸟扯出来，双臂青筋绷凸叉开手指握紧揪住他散乱的长头发，一下子扯掉了好几綹，疼得原本昏昏沉沉的人龇牙咧嘴。
　　“妈妈！妈妈！”冬妮娅连忙上前拉架——那群老家伙刚出门还没走远，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小鸟……真的是小鸟！哪来的？他……他不是……”莉维雅神经质的瞪大眼睛问基尔伯特，又立刻盯住双手间握着的脑袋左左右右的打量，那尖锐的目光似乎要撬开皮肤检查骨头才放心。
　　还没等基尔伯特开口，她又后颈一梗，拽住王耀手上的铐链“咚咚咚”的上了楼。
　　“伊万！伊万！”
　　冬妮娅一听母亲叫唤知道她是要去伊万的房里，连忙拉着基尔伯特追赶。
　　“看看你的小鸟！那混账东西在这儿呢！”莉维雅一路拖着王耀往满是狼藉的地上一摔，扑上床挖开一大堆被褥将精神恍惚的儿子找出来。
　　“骗人……你们这群骗子、你们都骗我！”伊万胡乱踢蹬挣脱着要重新钻回堆得活像是个洞穴似的被窝。
　　莉维雅见拉不住儿子，转头一手捡起链条将伏在地上还没能爬起来的小鸟撴到床边，一手迅速将被褥全部丢到地上。
　　“看看！伊万睁眼你看看！”莉维雅将王耀手上的铐链扯得哗啦作响——不怕他不看，就怕他不睁眼。
　　“道歉！跟我儿子道歉你这个小贱人！”莉维雅一脚踩在王耀手上。
　　饶是再昏沉也经不起剧痛的刺激，鞋跟之下手背上的骨头隔着皮肤发出闷闷的声响，本半死不活又被拖行后起不了身的小鸟身体立刻像是受到电击似的震悚。
　　基尔伯特背后有点凉。在他看来，瘫在地上的小鸟除了强烈的痛觉刺激造成的神经性痉挛之外整个人就像是已经死了一样。那无力断续的抽气和破碎的呻吟，像极了生化危机电影里已死之人要变成僵尸的前兆。
　　“……耀耀？”伊万呆住定了几秒，光着脚跑下床跪在地上急急忙忙的将地上人散乱的长发向上两边拨弄。没有头发的阻碍，他看见了一张面色惨白眼眶双颊灰青下陷瘦得基本脱型的脸。
　　基尔伯特见收脚站在一旁的莉维雅身子有些打晃，便动了下胳膊想要上前防备着她会摔倒。奈何刚站定脚就搂在他胳膊上距离过于紧密的冬妮娅完全没有撒手的意思，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屋里状况堪忧的三人——神经质的夫人、失心疯的少爷和只剩下半口气靠兴奋剂强吊着眼皮子的小鸟
　　“万尼亚不要你死……万尼亚想你……你怎么可以丢下万尼亚呢？……你对万尼亚说谎了、你骗人……对的，你骗人……你骗的是万尼亚……”伊万两手没轻没重的揉搓着王耀，将王耀的上半身搂在怀里，贴着王耀的前额颈窝又哭又笑。
　　王耀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重影中一排十几只睁大的紫色眼睛好不吓人。他搞不清楚任何状况，不晓得的眼前的是真是假，只凭一睁眼到现在瞧见的着笼子、锁链、高跟鞋这些似曾相识的物什依稀觉得自己可能是黄泉路上的幻境里正经历类似走马灯之类东西。
　　好累……好疼……到底还要多久？
　　王耀难受得想要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