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33、第三十三章 莉维雅身体

　　莉维雅身体重心有点不稳，连忙收回情不自禁向那双瞳子深处探索的视线竟发现小鸟的双唇门齿正衔住她的杯沿，而杯中已然空空如也。
　　她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周边那片似是风声缭乱的声响实则是在场人们惊悸扼惋的唏嘘。
　　几秒后，布拉金斯基家宅院里最养眼又最不驯宠物的晃荡了两下，干咳了几声后终是没能挺住倒地抽搐。很快，浓血和粘液不分口鼻一股一股的涌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化不开的铁锈味。
　　男人们煞白了脸，女人们更是禁不住吓得疯子似的尖叫哭号，甚至有人当场直接昏了过去——整个大堂如开水滚沸般乱作一团。不管是执事还是女佣，男男女女在死亡和恐惧的阴影笼罩下纷纷大呼小叫到处乱窜。
　　悄悄躲在楼梯口栏杆帷幔里朝下张望完短暂全程的伊万瞬间五雷轰顶，两边太阳穴好像炸裂似的疼痛。他死死的将拳头塞在自己口中堵住来势汹汹的哭声，却止不住心痛和头痛双重作用下的泪水滂沱。
　　他的小鸟喝下了那杯毒酒，那欣然引颈而受的态度中竟没有半点留恋悲怆的味道，看那样子似乎还有点感激将死亡喂送到唇边的母亲。
　　伊万头晕目眩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逃离这个令他无比折磨的“第二现场”，勉勉强强摸进自己的房门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落地黑眼前的刹那，他清楚的听见东西碎在自己胸中的声音。
　　莉维雅手中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根本没有在内庭杀人的打算！也没有想过要在今夜就给小鸟如此一个结局！可偏偏所有的意外和混乱都突如其来好像从天而降的一般。
　　为什么就都不能好好在意料之内呢？！
　　面对眼前混乱的无措，莉维雅的烦躁邪火更盛，烧得她几乎要忍不住神经质爆发。
　　卑微的下人要是送交刑房去做别说死一个，就算是死一打也不是什么足以挂齿的大事——可事情坏就坏在了地方上。
　　仅仅是惩戒一个不算什么风浪的小娃娃就在内仆外臣一大帮人众目睽睽之下血溅当场，这种既不值当又毫无风度的低级做法传出去难听得够呛。若是待会儿那小鸟真在这布拉金斯基堂堂的主宅里咽了气，那莉维雅可就真正是晦气到自家列祖列宗的脸上无法交代了。
　　“夫人晚安。”基尔伯特的目光明灭一转，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嗓子令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震。他便看准众人错愕停顿的几秒钟时间脱下外套将地上还有口气的小鸟迅速盖住一兜，抄起来快步出门带着机车引擎声消失在外院门口夜色中。
　　尽管地上的血迹依旧骇人，但画面也总比再加上一个半只脚踏进地狱痉挛不止的半活人看上去要平和得多。
　　众人的情绪渐渐冷却恢复，布拉金斯基的宅院中总算是勉勉强强的保住了太平。随即，管家出面为全部的下人封口，强调小鸟是经由刑房处理时意外死亡，不准任何人对今夜大堂里的事情再度提起声张。
　　凡事常有一波三折。
　　第二天早上，大少爷高烧得满嘴胡话魔魔怔怔把前去侍候洗漱的女佣吓了个半死。
　　心慌意乱整宿没睡的莉维雅正梳着头发愁如何跟儿子交代，一听儿子病了，手中镶宝石的玳瑁梳子顿时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当她顾不上披头散发的狼狈冲到儿子房里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景象已经是狼藉遍地。
　　“伊万！伊万！伊万！”莉维雅绕过被扔到门边砸得满地瓷砖破碎的实书案，冲过去拽住虽然神志不清却已经进入狂化状态的儿子，阻止他神经兮兮的伸手拽下已经被弄掉了大半边的窗框。
　　虽然她也开启了狂化状态，但却发现独自应付儿子有些困难。
　　“冬妮娅！冬妮娅！”莉维雅下意识的呼唤那和自己最相像且同样是个魔族人的女儿。
　　冬妮娅跟瓦西里一起赶到现场，看见屋内的景象惊呆了。
　　“快去找银隼！让他单独来，直接进内庭任何人不准拦他！”有狂化的冬妮娅助一臂之力，莉维雅腾出一只手从领子里摸出一枚北极熊图腾的坠子塞到瓦西里手中。
　　瓦西里连忙应声下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银隼再次踏进了布拉金斯基家主宅。
　　原本佣兵一类的外臣鲜少有能入内庭的机会，更何况是拿着特令被管家从正门大道请进来——完全是没有先例开天辟地的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