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6、第十六章 王耀双眼紧

　　王耀双眼紧紧的盯着地板，手脚冰凉头皮发麻。莉维雅脚上的高跟鞋就在他面前不远处漫不经心的颠晃着，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转动眼珠。
　　“啧……把头发放下来。”莉维雅吐了口烟卷，将沾上一圈口红的烟蒂插进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王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手脚动弹，呆呆的僵站在原地心里着火似的干着急。
　　“傻样儿……”莉维雅斜眼睨过自己鼻子底下傻在原地的小屁孩儿，嘟囔一声兀自伸手揪住王耀的衣领子扯到自己脚边。
　　眼看着女魔头那双蔻丹艳丽的手迎面而来揪住自己的衣领，王耀瞬间冒了满背的冷汗两眼发眩。莉维雅长长的指甲扎入王耀的马尾辫根部任意一挑，不算太细的橡皮筋便“啪”的一声崩断弹红了王耀蜡白的耳廓。王耀禁不住周身一个激灵。
　　“嗯……”莉维雅轻蔑的从高高的鼻梁发出不屑的哼鸣——就这胆量？真是“小鸟”没错！
　　莉维雅也不指望这吓得不会动的胆小鬼还能开口说话，直接自己动手捏着那小小年纪就凹凸明显的锁骨之上那条有些苍白的脖颈左右摆动打量了一番。
　　“瘦弱的小东西……”莉维雅随意的撕下王耀洗旧变薄了不少的衬衣丢到一边。如果说她觉得那张脸蛋儿是眼光中透着“还不赖”的意味，那么当见到那肋条分明的小身板儿时嫌弃的神色就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只要她的手腕轻轻一抬就能把他拎到半空晃悠。“吃一口都不够塞牙缝的斤两，难怪！”莉维雅放开手，在王耀光溜溜能见到脊梁骨和腰窝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王耀大脑一片空白，差点被拍到地上。
　　莉维雅见状叉开手抓住了王耀的下半张脸。
　　“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人——小样儿，我听说了你的脑瓜子可不蠢。伊万不论如何都是你最最要紧不能疏忽的主子，他现在是你少爷未来是你老爷，你待他必须有多少能耐花多少能耐。记住！从今往后丢了什么都不能慢了你的爷。”
　　迫于脸被抓住无法将视线躲开，王耀对着莉维雅冰冷的灰色眼珠心里瘆得发慌。加上莉维雅压低的嗓音，他感觉到胸中沉睡的恐惧感正在迅速全面复苏——忙碌的生活令他在疲劳中迷失，渐渐麻痹后没有更多的力气能够想起布拉金斯基本是魔族的事实。
　　王耀如梦初醒，仿佛是正在进行大手术可麻药却中途失效，从小被燕子姨耳提面命如同保命符般念叨的一串要时时注意躲避的魔族姓氏及其不同文字的写法读音变体像可视复读机般在脑海中高速循环起来。
　　呵……总算是开窍了？
　　莉维雅瞟着王耀剧变的神色，对自己的“指点”结果还算满意。此时，一个想法在她胸中萌生——是时候也该尽职责教导儿子一番了。
　　“好了，这稀奇鸟儿我也瞧完了。既是伊万的小鸟，那就叫他来提回去吧。”莉维雅挥手打发来报的执事去回话。“回头重新搞几套衣裳，别让他成日里冻着半截小腿杆子磕碜你们的大少爷。”
　　眼见执事回来却没见到王耀，伊万下意识开始失望生气。不成想执事一开口却是“小鸟在夫人那里，夫人让您自己去她屋里领人呢!”。
　　“小鸟又犯什么事儿了？”伊万一顿，没想出母亲今天怎么会想和自己打照面，不由得担心是王耀惹上了麻烦。
　　“没、没呢……就是夫人想看看他。”
　　“妈妈能对小鸟有什么兴趣？怎么突然间想起这没用不值钱的东西了？”伊万狐疑的盯着执事。
　　“这……您都猜不到的事情我一个下人哪能知道呢？”执事低下了头。“总之，夫人那边还等着您去呢。”
　　伊万一口气疾步奔到莉维雅门前，还有点气喘就迫不及待的敲门进了屋。
　　一进房，伊万正准备用余光迅速环扫四周观察情况，谁知王耀十分开门见山的站在母亲的座椅前，周边除了几个执事外也没有什么多余重要的人。
　　“妈妈。”伊万微微点头咧出笑容，顺着莉维雅手中的招呼走过王耀身边来到她腿边。
　　“这么久了，你的鸟儿似乎还是不怎么听话嘛！”莉维雅按灭香烟，转脸望向儿子。“世界上的爱太少太软弱，不过只要有畏惧就能换来顺从甚至忠诚——人的畏惧不太美，但是很多时候比爱要可靠多。”
　　莉维雅拿起儿子的手，捏了捏，发觉比之前确实长大了不少，才想起来相比小鸟刚买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年多，而自己的孩子应该也过了六岁生日了。
　　“看看你的身体、手脚、肌肉、血脉——一个天生的强者！征服是强者的天赋，也是本能。你再看看他。”莉维雅放下儿子的手，推了他一把让他去王耀身边。“摸摸他的身子，看看他的手脚。”
　　伊万不知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偷瞄王耀的脸色判断情况。然而，他没有从王耀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王耀究竟想不想被自己触碰——金色的双眼几乎呈现没有准焦的空洞状态，仿佛断了弦似的。
　　笨蛋！你要做什么根本不用考虑或征得他的意愿啊！
　　莉维雅微微眯起眼睛将儿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伊万在家里待人接物做事的情况她总是能够通过眼线获悉，她现在极度怀疑儿子那种作为一个未来继承人所不需要的温和乖巧是因为自己买的这个性格不好的玩具让儿子以为自己是个弱者，甚至在精神上弱化了儿子对自己身为强者和上位者的认知。
　　“伊万，扇他一巴掌，现在、马上。不要告诉我你不敢。”莉维雅强压着心中的火气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
　　伊万愣住了。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间命令自己对王耀动手，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得不举起自己的手。他极力的寻求王耀的目光，可王耀失焦的瞳仁根本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妈妈，他犯了什么错惹你生气了？”
　　听到儿子的话，莉维雅感觉自己气得两只耳朵都快要冒烟了。
　　“伊万，你怕他吗？老实告诉我。”莉维雅抓起杯子吞了一大口冰镇威士忌。
　　“什么？什么？”伊万懵了。
　　“啧！”莉维雅忍无可忍“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踹在王耀的脊梁上。
　　伊万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耀重重的摔在地上，后背衬衫上留下一片黑色的前脚印和一处被鞋跟刮开的口子。
　　“他错就错在身为一个玩具却让主人怕他。”莉维雅咬牙切齿的说着，回手抡起酒瓶摔在王耀身上。
　　“谁说我怕他？”莉维雅话音未落，伊万冲口而出，音量比先前讲话提高了几个度。
　　他的确年幼但是不代表他没长脑子，如果说这样的理由就可以构成一个人的罪责，那么全家的上上下下都免不了受罚。他现在算是明白母亲现在生气原因和自己刚进门时她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了——问题根本不出在王耀身上，只是母亲不会动手打身为大少爷的他。换言之，母亲只是因为自己不符合他的心意而迁怒于王耀罢了。
　　见儿子终于吭气了，莉维雅也暂时停住了手中准备继续扔下的玻璃杯。
　　“唉！我本来是打算回去教训他的。”见母亲望向自己，伊万努力装作轻松从容的样子踱了几步看了看四周。与其让母亲再次不论死活的向王耀扔东西，他宁可自己动手。“妈妈，你房间里可没有什么用来教训人的好工具。”
　　“哦？是吗？”莉维雅火气渐消。
　　见此招奏效，伊万知道自己这副药算是下对了症。于是，一番环顾后他看上了那只装着冰块冷冻酒品的银桶。他来到莉维雅的茶几前，端起那大半桶冰块来到王耀跟前，手一翻连冰带水把王耀从头到脚泼了个遍。
　　“这足够让他清醒了一阵子了。”伊万说着丢在银桶，蹲下身扯住王耀湿漉漉的头发向上拎起来对着莉维雅。“给妈妈造成了误会是你的错，快点向妈妈道歉。”
　　不管是真是假，儿子总算是有点自己希望的样子了，莉维雅心中大为喜悦，方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怨毒瞬间烟消云散恨不得搂着儿子亲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