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姓“暧”》晨舒妮妮

2、缘起

　　第二天晚上，纽约故事西餐厅。
　　晨妮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来到餐厅，发现蔚云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年前，也是西餐厅。当时正在考研的晨妮借口无聊，缠着蔚云请她吃饭。还提出不想去普通的餐厅，而要去个有情调好玩的主题餐厅。
　　于是选了西班牙大使馆后面的雅典娜希腊餐厅吃希腊菜。非常漂亮的一个餐厅，淡蓝色的小屋在夜色中荧荧的闪光，地中海的装饰典雅而别致。
　　约好7点半，晨妮迟到近一个小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个晚上蔚云是不是等的很不耐烦。
　　推门进餐厅，看见蔚云坐在背对着门的一张餐桌旁，看电视里直播的女足比赛。
　　从背后叫到“哥——”，走上前去，坐在蔚云对面，随手将手袋丢在旁边的椅子上。
　　两人坐定后点菜。她点了一份希腊木莎卡，一份蜜汁酸奶，英俊的男侍应生明显对女生服务的更热情和周到，而且居然还微笑着和她调情。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吃西餐，所以，当服务生问她先上哪道菜时，她贪心而娇蛮的笑道“我要几道菜一起上，一起吃。”
　　这顿西餐，吃的不按规矩。
　　她将餐巾随意搭拉在腿上，吃主菜时勺子叉子全排上用场。不知道那个面包应该怎么吃才不辱斯文，于是就没动面包。
　　两人还互相分用对方的菜。她喝蔚云的汤，蔚云吃她的蜜汁酸奶。
　　整个餐厅除了他们俩，其他都是外国客人。
　　好在两人虽然不经常吃西餐，但也见过些世面，这种场合倒也不显得不自在。

　　两年后的现在，再吃西餐，两人已是按部就班，条理清楚，显得熟稔而斯文了。
　　熟练的将餐巾对折轻轻放在膝上。先上前菜，再上主菜，最后上甜点。面包掰成小块再抹黄油送到嘴里。肉类用刀除掉骨头，切成小块，吃一块切一块。

　　两年未见，晨妮多了份干练和高雅。而当年，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爱问他一些显得稚气的问题。
　　蔚云说不清楚自己是更喜欢两年前的那个天真，爱问傻问题的小女孩；还是现在这个成熟冷静，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懂的她。
　　两年前，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坐在对面，边吃饭边表情夸张的和他说话。看她兴高采烈的描述一件在他眼里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事情。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还不成熟，似乎和她找不到太多的共同话题；如今，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显得睿智而成熟了，他却似乎更找不到和她共同的话题了。

　　“这两年过的怎么样？”蔚云打破沉默。
　　“挺好呀。”她抬起头淡淡微笑，“你呢？有没有给我找个嫂子？”
　　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起，然后又继续低下头用叉子去摆弄盘里的食物。
　　她心里想，一定是有的吧。蔚云今年29岁了，就算结婚了也是正常。但还是不免祈祷，别结婚，别结婚。
　　“呵呵，你呢？有男朋友了吧？”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提问，反而问起了她。
　　她也笑笑，不答。
　　两人互相的试探和隐晦的回答似乎都留足了余地。

　　但那又怎样？难道要继续当年？两年前她离开了，现在再见了面，却又开始一段当年的重复，那她的离开还有何意义？

　　她的思绪飘回到两年前的某天，两人一起吃早饭。邻桌有一个女人很大声的在讲电话，“为什么和你一起好好吃顿饭都不行？”“你能娶我吗？”“你有老婆，不能娶我，你还管我做什么？”“我和他在一起你看不惯，那我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呢？你就同意了吗？”
　　餐厅里的人听着女人的独白，各有各的反应。她看着蔚云，蔚云一脸严肃，她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蔚云没结婚，甚至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他们之间不存在类似那个打电话女人的问题。
　　但他们还是有问题。在于蔚云虽然毫无牵挂，但他并不挑明和晨妮的关系。只是大约每两周会约她出来吃个饭，带她看个电影，或是路过来看看她表示关心。
　　晨妮自信和蔚云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感觉，但并不自信那份感觉蔚云是否也已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