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明狄之似君心》唐子偲

9、第 9 章

　　明世隐怔怔看向身旁的人，狄仁杰那双灿若朝阳的金眸中，印满了疏离和猜疑，明世隐仿若在狄仁杰的眼里，看见了万丈深渊。突然什么都无法说出口，所有的解释辩驳都烟消云散，一阵寒意掠过心头，初春的温度霎时下降了数十分，火光骤暗，宛若严冬突降。
　　狄仁杰就这样看着那人发愣，看着那素来温文尔雅，成竹在胸，似如九天上神的容颜凝固在他眼前。明世隐的那两瓣薄唇微张，犹豫半晌，终还是开口，轻声道：
　　“你是何时，起疑的。”
　　是那无比平淡的陈述句。狄仁杰唇角勾起，微微转动身形，看向那火堆。火光映照下，那双眼睛不再是一片清澈透明，明世隐只看到了满目的冰凉。
　　“你当真以为，长安城的金吾卫形同虚设？”
　　狄仁杰缓缓开口。
　　那张以一人性命换来的密函上，所用橘汁写就的讯息，是狄仁杰猜疑明世隐的开始。
　　尧天明
　　原本只是三个陌生的字眼，在明世隐自投罗网之后，变得无比清晰了起来。
　　“你来大理寺求见我之前，我就以已对你有所关注。凑巧李元芳对尧天的调查有了突破，我便顺其自然，前去赴了你那鸿门宴。我倒是没想到，你竟未对我下杀手。”
　　明世隐一声冷笑。
　　“倘若那时我心念一动，将你置于死地，狄大人又待如何？”
　　“那么守备在鹊桥四周的金吾卫就会倾巢而出，以谋杀的罪名将你缉拿归案，再严刑逼供拷问出尧天残党的下落。”
　　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好像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明世隐自嘲的勾起唇角。
　　那人的命早已尽数交给了他的家国天下，哪怕是他自己，都不会对此在意半分。
　　为了这早已注定不属于他的命，苦苦追寻了千百年的自己，真是愚蠢至极。
　　一声冷笑响起，明世隐纤细的手指抚上眼睑，轻声呢喃道：
　　“那后来呢？你是故意受伤，好看看我的能力，看看我是否值的你铲除？”
　　他的话语间夹杂着痛彻心扉的悲戚。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明世隐并未发觉。他眼中所描绘的一切情愫，都被他错过。
　　“是。”
　　那么简单，又那么复杂。仅仅一个字，就将明世隐仅存的所有希冀毁于一旦，再化作飞灰消弥在风中，连痕迹都并未留下。
　　明世隐只觉得讽刺。他精心谋划了一切，只因那人尽数而弃。而他，却早已备好了万全之策，等着他步步沦陷。
　　不知谁是谁的猎物，谁先落入了谁的陷阱。
　　亦不知谁先向谁，尽数丢盔弃甲。
　　“那敢问狄大人，是何事让你决定现在向我摊牌？”
　　狄仁杰扬起一张薄宣，然后扔入火堆。
　　“元芳的传信，宴席上的那个刺客杨玉环，来大理寺找你的徒弟弈星了。证据确凿，倘若我愿意，可以立刻将你师徒二人扔进大理寺的地牢。”
　　明世隐知道，自己终是败了。一败涂地。
　　从心而行，后果自负。明世隐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刻。在将他拥入怀中的那瞬间，怀中那人清澈的凤目闪现出了慌乱与犹疑，还有一丝小小的，难以察觉的期待。宫女们的欢语飘进耳朵，孔明灯在夜空中闪耀着温和的光芒。
　　那一瞬，他的心神蓦地一颤，似乎一切又回到了那个千年前的夜晚。他牵着那人的手站在桥上，看着别人在孔明灯上许下愿望。
　　——师兄的毕生所求是什么呢？
　　——我的吗？就在眼前啊。
　　唇瓣相贴的温暖转瞬即逝，那人绝美的凤目映着漫天孔明灯的微光，盈满了讶异与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明世隐自嘲的一笑。
　　——说什么毕生所求。最后，不还是失去你了吗。
　　哪怕千年之后，再次卜筹算尽费尽心机去寻到那人的转世，他们之间，却非是互相隐瞒，便是互不相认。
　　谈何相偕白首，生死与共。
　　——我的心随你而行，可我的道，与你相悖千山万水。
　　——从心......我的心和道，就从未统一过。
　　“......为什么。”
　　明世隐低垂着头，垂下的长发遮挡了他的面容。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在质问狄仁杰，又像是在质问他自己。
　　“因为若我不如此，便是将大唐长安置于险境。”
　　真是完美的理由。
　　“为了长安城，我必须对你可能作出一切谋划定下先行之策。”
　　狄仁杰的声音无比平淡，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在你眼里，明某的存在就是对长安的威胁？”
　　“对，一直都是。”
　　“是啊.......狄大人就是清正廉洁的官吏，明某就是居心叵测的反贼......”
　　我居然会可笑的认为，你会对我动心。我居然会愚蠢的认为，你会再次爱上现在的我。
　　卿若清莲亭亭立，抬手难及去千里。
　　我们之间相隔的，不是深渊，而是天堑。
　　“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的存在，真是枉我一片真心。”
　　狄仁杰一愣。在他愣神的那个瞬间，明世隐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举动。
　　那人银发一闪而过，明世隐狠狠将狄仁杰压在身下，唇瓣相贴，近乎暴虐的撕咬着那两瓣薄唇，勾起他仓皇无措的小舌共舞。唇齿纠缠间，清澈透明的津液从狄仁杰的唇角淌下，模糊不清的呢喃溢出唇边，撩拨着明世隐几近崩断的心弦。狄仁杰的双手无助的抓着明世隐的肩膀，急促的呼吸声萦绕在两人的耳边，夹杂着几声无意识的媚吟。
　　直到身下人因无法呼吸而放弃挣扎，明世隐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那片温柔，顺手牵扯出一段暧昧的银丝。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口中，混杂在微弱的檀香里，明世隐垂首，玩味的端详着那人熏染了情欲色调的容颜。原本好端端的两瓣薄唇被人揉捏的宛若能滴出鲜血，素来冷冽的面容现今一幅泫然欲泣任君采撷的模样，眼角淌下几滴生理性的盐水，眼眶微红，唇边的津液为人平添几分□□，明世隐伸出舌尖轻轻舐过那人唇上的咬痕，温柔落下一吻。
　　“既然狄大人如此认为，那明某可不能坏了大人神探的名声。”
　　强词夺理！
　　狄仁杰几乎想要将人千刀万剐，无奈被明世隐困于双臂之中，空有此心，却实在难行。但好歹，能够开口说话了。
　　“明世隐，你要是敢——”
　　剩下的言语被再次堵住，化作毫无意义的呜咽，明世隐的舌尖直探喉口，狄仁杰想要推拒，却只是螳臂当车，在两人的纠缠间反倒像是欲拒还迎。一段绢绳缠上狄仁杰纤细的手腕，将双手狠狠束紧，另一根绢绳探进已满是褶皱的长裙，不费吹灰之力便钻进了狄仁杰的贴身衣物中，在他腿根处游走徘徊，刺激他仅存的理智。
　　狄仁杰的人生就像是流程表，只要循规蹈矩，就不会有意外，不会生出变故。
　　明世隐不介意成为狄仁杰人生中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