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觉醒 有一大波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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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暗卫是如何炼成的？
日复一日枯燥而单一的训练、修习，还要接受小幅度的洗脑。忠心舍命是首要觉悟，除此之外，还得了解江湖上各大门派的大致情况，以免遇到了起不必要的冲突。
朝廷人看不起江湖的打打杀杀快意恩仇，同样江湖人也不屑官场上的那一套，除非必要，朝廷从来不跟江湖人士合作。
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即使只有一个道士挡在路中间，暗卫也不想惹上麻烦，只是抖抖缰绳，主动绕了过去。
哪想暗卫往哪个方向走，那个道士就挡着哪个方向，摆明了是不想放人走，暗卫目光一沉，悄悄抬手按在腰间的铁鞭上。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脸上露出一抹笑，看起来既怪异又邪气的很：“无他，只是特别看你不顺眼。”
暗卫瞬间抽出铁鞭跳起，抬手一掌拍在马脖子上，马嘶叫一声，扬蹄掉头往旁边跑去的时候，暗卫也和道士正面碰上第一招。
鞭子迅速缠上青锋剑，却被立刻震碎了。暗卫吃了一惊，当即丢下鞭子，拔出短剑跃起，剑尖朝着道士，用上十成力，抬手猛地刺下——
“岑！”
剑尖好似撞在一面铁墙上，蹦出几星火花。
道士面色很是平静，看着暗卫的动作仿佛在看戏，那短剑悬在他头上方，却是分毫都无法再靠近一点。
这……这是人吗？
暗卫瞳孔一缩，手腕已经被震得发麻，要抽身，身子却无法动弹。有一股强悍的力道袭来，猛地砸在胸上，就像被巨石迎面砸中了一样，暗卫只觉得喉口一甜，眼睛一黑，意识陡然消散。
马车已经跑远，只留下蚂蚁大的影子。道士浑不在意，他只在一个呼吸间便赶上了马车。袖口有一个方形小盒朝着马车弹射而去，顷刻间变成一人高宽的大漆木盒，车厢震动了两下，顶棚裂开，里面两个人被盒子强劲的吸力给吸了出来。两声短促尖叫后，两人便不见了踪影，漆木盒也缩回了半掌大小，回到道士手上滴溜溜的转着，道士手腕翻转，那盒子收回到了袖子里。
道士将青锋剑插回背后，整了整衣袖。虽然前面花了不少时间，不过到最后还是十分容易且顺利的，因为捉到了凤凰，方道士便不打算在这个小世界继续逗留了。祭出空间符的时候，余光看见旁边不远处立着个人，顿时一收空间符，警觉的看过去。
这个人出现的悄无声息，让人一点都察觉不到是什么时候来的。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修真者。”语气非常笃定。
是个女人？方道士微微皱眉，一拢袖子：“不错，我辈正是修真之人。阁下可有事？”
君沐尘无暇去想为什么小世界会出现修真者。萧晟和苏纤绫同时断了与自己的联系，让她有些焦心，当即循着最后消失的地方飞掠而来。见到的便是眼前这个道士。
“把人交出来。”
“人？我这可没有你想要的人。”方道士气定神闲，一甩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浮尘，特别事不关己。“阁下怕是找错人了吧？”
君沐尘一眯眼睛，冷哼一声，手上一展，凭空捏出一把冰做的长剑，直接朝方道士攻了过去。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了！”因为攻势过猛，方道士不得不将真气灌注在浮尘里，迎上那尽在咫尺的冰剑。
“交出人来，否则就别想走了。”
君沐尘右手挽着剑，左手捏住法诀，以她为中央，寒气开始向周围蔓延，温度骤降，地面上早已凝出一片冰霜。让方道士惊诧的是，他身在其中，竟感觉到身上各关节也被冻的僵硬起来，越是拿真气抵挡，寒气反而越往骨子里蹿。
***
眼睛迷迷睁开，脑袋后是一阵抽痛。萧晟呻吟一声爬了起来四下张望，发现自己身在一条走道里，两边是棕红的石砖墙，每隔几米点着油灯。尽管如此，这个走道看起来还是很昏暗，前后长长的延伸着，似乎看不到尽头。
身侧躺着苏纤绫，萧晟伸手把人摇醒了，苏纤绫唔了一声，坐起来看了看，也是一脸懵。
“这里是哪里啊？”看起来不像是在马车里。
“我也不知道。”萧晟靠墙坐下来。“我只记得我们被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吸了进去……想必这里就是那东西的里面吧。”
“还能出的去吗？”
萧晟顿了顿，开始认真思考出去的办法，然后在苏纤绫期待的目光下，叹气一塌肩膀：“我们还是先顺着走道，看看有没有出口什么的。”
说着起身，伸手从墙上拿下一盏油灯往前走去，苏纤绫连忙抬脚跟上。
这条走道太长太长，半个时辰走下来，居然还没有走到尽头或则有拐弯。身娇体弱的苏纤绫提出要休息一阵子，萧晟看她喘气的厉害，点头同意了。苏纤绫当即就坐了下去，同时肚子还“咕”的一声响。
萧晟：“……”
苏纤绫有些不好意思，在萧晟无语的目光下依然理直气壮：“我、我肚子饿了。”
过了一会儿，苏纤绫捧着一块香甜的糕点吃的非常欢。
萧晟摸了摸锦囊里剩下的几块糕点，默默计算这能够吃多久。算来算去都觉得不准确，因为苏更衣在这完全就是个变数，保不准这些糕点都得进她的肚子里。
因为苏纤绫要休息，没事做的萧晟只好站起来打量两边的墙。
走了那么久还是笔直的走道，会不会这里面有机关，只要破了，就能出现其他道？
萧晟顺着墙面慢慢摸，时不时敲上一敲，敲了半天后，还真摸到有一个石砖，声音比其他地方清脆些。自以为找到机关的萧晟当即把剑插了进去，几秒后墙后传来一声闷响，另一侧墙移开一扇石门。
里面是漆黑的一片，萧晟凑过去拿灯照了照，照出几个隐约的轮廓，随后他看见一大片红色的原点，成对的，还泛着诡异的光。
苏纤绫见萧晟站在那里不动，走过去想看看，却见萧晟转身拉着自己撒丫子狂奔。
“啊啊怎么了？”
“先快跑——！”
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声，在空无他人的走道里显得十分响亮。苏纤绫扭头朝后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人半高的面具人。与黝黑面具相反的，他们手上的剑雪亮的都能反光，一看就很锋利，苏纤绫丝毫不怀疑这要是砍在人身上，一定能把人劈成两瓣儿。
“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啊！”
“我也不知道啊，总之要是不想死快点逃就对了！”萧晟崩溃到大喊，甚至跑的过程中隐隐带上了轻功。
——苏纤绫只觉跑得越来越累，脚底都在飘。
所幸这些面具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萧晟带着苏纤绫躲在一个小石室的时候，那些面具人都跑了过去，一个都没往小石室看上一眼。
呼出一口气后，剧烈跑动后的疲惫感很快就涌了上来。
苏纤绫又一次靠着墙角坐下来休息。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倒霉，背上刚碰到墙壁，就感觉后面一空，倒着滚了进去，石壁翻转一圈，咔嚓一声再度合上。
等萧晟反应过来，人都没影了。
“苏更衣？苏更衣！”萧晟使劲推了推那墙，墙壁已经不能再翻转了。
萧晟顿了顿，侧头看向身后，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帮面具人，红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再说苏纤绫，一不小心滚进墙后的石室后，还没爬起来，室内上下八个角落骤然喷出熊熊火焰，迅速蔓延到整个空间。白色的火焰温度很高，苏纤绫浑身被包裹着，那炙热的火几乎要把人烧化。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隐隐的透出墙壁，让萧晟稍一分神。
“苏更衣？”
这一分神，胳膊上骤然剧痛，嵌入皮肤的刀刃似乎要把骨头给割断。萧晟闷哼一声，抬脚踹开那个面具人，一剑刺入面具人的心脏。木屑翻出，面具人关节抽动几下，便不动弹了。
这些面具人，都是木质傀儡。除非毁掉心脏里的机关，不然哪怕削掉头，也能举着剑劈过来。
一个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萧晟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断的抬剑，刺入，始终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即使再累也不能停，不然就会死。
傀儡源源不断，似乎怎么也斩杀不完。不能动的傀儡被萧晟踢到一边，避免对战的过程中绊到自己。傀儡一开始比较木，萧晟还能轻松解决，但是现在傀儡出招愈发刁钻起来，有时还是两三个一起上，让萧晟应对的很艰难。
一次又一次的适应，往往干掉一波，还没休息多久，就会有新的一波出现。锦囊里的糕点半块半块的减少，时间过去了多久也无从得知。
直到墙壁再一次翻转着打开，那些傀儡才慢慢消失。萧晟此时浑身上下破破烂烂，血污一片，却还撑着走进墙壁后的石室。
石室不大，墙面漆黑，里面一片热浪翻腾。苏纤绫倒在地上，头发散乱也很狼狈。萧晟过去伸手一探，被烫的一缩手。
“嘶……不会被烤熟了吧……”萧晟嘀咕着，大致检查了下，没有看到哪里有伤口，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萧晟觉得也许苏更衣只是被热气蒸晕了而已。
他完全忘记了之前隐隐听到的惨叫声。
苏纤绫在萧晟进来没多久便醒了，睁眼的时候眼前血红一片，苏纤绫盯着萧晟的背影好半天，意识慢慢回笼，认出了眼前的人。
“萧晟？”
“你醒了？”萧晟转头去看她，只来得及捕捉到极快褪去的宛若琉璃一般的红色，再仔细去瞧时，那双眼照样是灰的。
难道是看傀儡看多了，出现的幻觉？
“是非之地不久留，苏更衣你要是有力气的话，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
苏纤绫点点头：“我可以的。”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都渗血了。
“暂且不用管它，绑一下就好了。”痛久了都麻木了。
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也没有出现其他傀儡。只是这地方诡异的很，不管怎么走，看见的只有走道，间或出现几个石室。现在苏纤绫还撑得住，倒是萧晟已经快不行了。体力耗尽的近乎枯竭，只要一停下来，浓重的疲惫感就把人给完全吞噬了。
萧晟脚下一软，手里的剑哐啷落地，整个人都瘫软下去。要不是苏纤绫帮着扶一把，脑袋还得磕到地上。
“你、你怎么样啊？”苏纤绫慌得一比那啥，因为萧晟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我，我想歇一会……”
萧晟有气无力道，眼睛都快合上了，不甚清醒的时候，耳边传来破风声。有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落下来，砸在脸上和口中，清苦的，带了点血气。萧晟艰难睁开眼，一柄剑悬在上方，有纤细的手握住了剑刃，抖动着，却没让剑再刺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