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依叶行》万俟凉

4、访客

　　女孩带着墨镜从机场出来便吸引了无数眼球，等在机场外的保镖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人带上车，众人还没回神，女孩已消失不见。
　　幻觉么？叶允晃晃脑袋，看了眼即将起飞的飞机，发现飞机上的人也没有跟他挥手的打算，转身走出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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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叶允还在睡觉，可敲门声越来越大，隔壁的景年也没有下楼开门的打算。叶允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去开门。
　　“谁啊，大清早的。”
　　叶允嘀嘀咕咕，没睡醒的他心情并不是很好。一开门，一个漂亮的女孩站在门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耳边还传来女孩轻快的声音。
　　“年年大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叶允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女孩从自己身上扒开，女孩看见叶允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这丝尴尬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温和的笑意。
　　女孩伸出一只手，笑嘻嘻地抬头跟他对视。
　　“你好，我叫蒋珊珊，来找景年的。”
　　“他还在睡觉。”叶允冲二楼扬了扬下巴，打着哈欠走回屋内，“我去帮你叫他下来。”
　　“诶？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女孩摆摆手，把行李扔在门口一蹦一跳地上了二楼，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景年的房间后用力拍着门板。
　　“懒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叶允站在楼下脸色复杂地看着楼上的人，女朋友么？
　　“吵死了！”景年一脸不善打开房门，起床气极其浓厚吼了回去。“蒋珊珊！现在给我安静的去看电视也好玩手机也好，再吵我睡觉就滚蛋！”
　　蒋珊珊鼓着脸瞪他，一脸不解气地伸手扯他脸。景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换了种口气哄她。
　　“好了好了，让我再睡会儿。最近挺累的，嗯？”
　　蒋珊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见愣在门口的叶允抱歉的冲他笑笑。“可以请你帮我把行李拿进来吗？那个有点重。”
　　“哦好。”叶允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出门帮蒋珊珊搬行李。蒋珊珊熟门熟路地指挥叶允把东西放在景年对面的房间里，没有丝毫见外。叶允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
　　“你……经常来这边住吗？”
　　“啊？”蒋珊珊愣了一下，随即笑到“也就节假日过来住几天，平常我可是很忙的。”
　　叶允点了点头，没继续说什么，倒是蒋珊珊打量了他一会儿，又挑起了话头。
　　“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景年的男朋友吗？”
　　“不，不是。”叶允脸突然就红了“我就是个房客。不过话说回来，他是同性恋吗？”
　　“不是。”蒋珊珊刚想说什么，就被冷着脸的景年打断，景年站在门口，不悦地看着蒋珊珊。
　　“蒋珊珊，自个儿腐眼看人基就算了，别在外面瞎造谣我。”
　　“知道了知道了。”蒋珊珊把景年推出门外，“我要倒时差了，出去出去。”又转头对叶允笑笑。“我刚才乱说的，别放在心上。”
　　叶允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明明刚刚困得要死，现在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蒋珊珊的话回挡在他耳边。
　　你是景年的男朋友吗？
　　为什么会脸红？他们是同性别啊！可如果是喜欢的话，自己最近不知名的情绪也就都能解释得通了。不对不对，怎么会喜欢他。叶允在床上滚来滚去，半小时后，不得不捂着脸承认，他确实是喜欢景年的，想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直到中午，蒋珊珊才敲门喊两个人出来吃饭。叶允深吸一口气，不禁赞叹道。
　　“好香。”
　　“那是自然。”蒋珊珊洋洋得意地拍拍景年的肩膀，“这家伙可是会做满汉全席的。”
　　叶允看向景年，景年耸耸肩先行下楼。
　　“喂喂，你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小帅哥嘛？”酒饱饭足，蒋珊珊用胳膊肘碰碰景年，景年瞥了她一眼，似乎嫌她多事，但还是开口给两个人做介绍。
　　“她叫蒋珊珊，我表姐，今年大一。”景年指指蒋珊珊，又指指叶允。“他叫叶允，我的房客，也是我同桌。”
　　“天哪！你们居然同居了！”蒋珊珊惊叫出声，景年瞪了她一眼，她才乖乖噤声，但眼底还是止不住地激动，看叶允的眼神越来越八卦。叶允低下头又默默扒了两口饭，打了个饱嗝放下碗。
　　“我吃饱了。”叶允正要收拾，景年按住了他，瞥了眼坐在一边的蒋珊珊。
　　“有些人脸真大，不交房租还不干活，真以为我这儿是福利局啊？”
　　蒋珊珊嘟着嘴哼了一声，起身收拾。叶允看着被景年握过的手，耳根微微泛红。这算是偏袒吗？
　　不过很可惜他猜错了，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是蒋珊珊做的饭，景年也没有丝毫打算洗碗的意思，只能叶允自己动手。
　　半个月后，蒋珊珊的休假已经结束，不得不返回美国。临走之前，蒋珊珊请景年和叶允吃了顿大餐，还猛给景年灌酒，景年皱着眉瞪她，她也不当回事儿，一个劲儿让景年继续喝。
　　“一定要把他搞到手啊。”
　　蒋珊珊在离开的时候悄悄在叶允耳边说了一句，看见叶允惊讶的表情又冲他挤了挤眼睛。叶允又跑回酒店灌了半瓶酒，景年看着直皱眉。
　　本来酒量就不好的叶允没过多久就醉了，嘴里还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景年也听不清楚。回到家，景年把叶允扛在沙发上，一转身叶允又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景年没辙，又弯下腰打算把他拽起来，结果叶允忽然伸手勾住了景年的脖子，抬起头准确无误地把嘴唇贴在了景年唇上。
　　景年愣了愣神，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叶允。
　　“叶允，你在干什么？”景年从桌上的纸巾盒抽了张纸慢条斯理擦着嘴唇，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叶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好像所有东西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喜欢你。
　　这三个字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永远没办法脱口而出。景年前段时间才刚说过，他不是同性恋。
　　叶允捂着心口大喘气，额角有汗沁出来。景年看了他一眼，把纸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酒醒了，就去洗澡吧，我先睡了。”
　　景年没再回头，径直走上了二楼，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叶允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刚刚他在干什么？亲景年？他怎么想的！
　　叶允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下景年该讨厌他了吧？
　　第二天早上，景年如常跟叶允打招呼，倒是叶允，结结巴巴话说不利索，见了景年就往开躲。早晨起的更早，在景年没起床之前就出门了，晚上也在外面凑合吃一口，等景年睡了才回来。
　　景年皱了皱眉，叶允还真以为他是兢兢业业的上班族呢？当天晚上，景年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叶允。直到十二点半，门关才传来了动静：叶允回来了。
　　“舍得回来？”景年语气平平淡淡，好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叶允答得一脸云淡风轻，在景年看不见的地方拳头已然握紧。“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站住。”叶允还没走几步，就被景年拉住了胳膊。
　　“你放开！”叶允用力甩开景年的手，眼眶变得通红。“景年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觉得恶心就滚远一点！我也不稀罕跟你有什么接触！”
　　话音刚落，叶允就怔住了。他刚刚说了什么？景年会不会更讨厌他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叶允突然觉得肩上一沉，景年的叹息声从耳边传来。
　　“都说喜欢我了，怎么还跟我没关系，嗯？”
　　叶允也不知道为什么，泪突然就流出来了。叶允抬起手背擦擦泪，还带着鼻音。
　　“你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吗？”
　　“很重要么？”景年捏捏叶允的脸，松开他他往二楼走“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叶允跟在他身后一起上楼，回了趟自己房间又抱着枕头站在景年门口眼巴巴看着景年。景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把他头发。
　　“先说好，只休息，不许想其他的事。”
　　叶允疯狂点头，跑进景年房间里脱了衣服就钻进被子里，景年打了个哈欠，关了灯脱掉上衣，背对着叶允解开腰带脱了裤子。把被子往肚子上拉了点，眯了眼睛准备睡觉。叶允飞快凑过来在景年脸上亲了一口，又缩回另一边，小声说了句晚安。
　　景年摸摸刚才被亲到的地方，觉得有个小媳妇儿还是不错的。
　　“晚安。”景年勾起唇角，缓缓闭上了眼睛。